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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笼叔家有很多地,盖着不少房子,后院三个鸟舍养鸟,前院五间瓦房的其中一间是他制作鸟笼的地方,吱吱叽叽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打开房门,灯亮时笼叔本能的看向珍贵的老黄木,果不其然,山林里出现的那只奇怪的动物正在老黄木上蹦来蹦去,一双鬼魅般白色的眼睛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诡异,仿佛随时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猝不及防间,奇怪的动物闪电般从笼叔的胯下蹿出去,朝深山的方向越跑越远。
第二天一早,焦躁难耐的笼叔和李嫂子去找神笑婆,即便老人家没有彻底康复,经过这些天的休息大概能说说话,哪怕只是指点一二也总好过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草木皆兵。神笑婆家院外停着一辆车,车内坐着神笑婆的儿子、儿媳和孙女三人。细问下得知,他们是回来拿日用品的,神笑婆并未康复,一直出于昏迷状态,只不过她不在医院,而是在另一处地方。出于对神笑婆的愧疚,以及渴望亲眼看一下老人家的状况,在笼叔的恳求下,一家三口决定带笼叔和李嫂子去见神笑婆。
路上,孙女解释说,那天从笼叔家回来后,神笑婆的身体出现一些状况。一开始只以为是年弱体衰的老人病,直到情况出现大问题,神笑婆才对孙女说,自己着了脏东西的道,恐怕要倒霉。果不其然,当天夜里神笑婆使出手段进行自救。孙女跟在奶奶身边见过世面,虽然担心却不害怕,甚至还在奶奶的吩咐下进行辅佐。整整一个小时,神笑婆累得筋疲力尽,却依然爆发出惊天的力量,不仅大喊大叫,甚至有些疯狂,这就是邻居所说的不小的动静。
孙女伤心的说道:“我听见奶奶和脏东西谈判,也就是奶奶最歇斯底里的时候,那个脏东西要对我下手,奶奶一直拼命阻止,最后虽然保住了我,她却力竭而昏。”
孙女请邻居帮忙把神笑婆送进医院,联系爹和娘带钱过来。经过医院的救治,力竭的神笑婆得以好转。可是就在孙女开心的抹眼泪的时候,神笑婆说道:“好孙女,先去一趟笼叔家,让他们务必按兵不动,等我回去再说。”
孙女在爹的帮助下来到笼叔家,通知完毕后又立刻回到医院。在医院休息几天后,面色越发红润的神笑婆忽然严肃的对儿子和儿媳说道:“你们赶紧去办出院手续,我今天必须离开医院。而且我也不回家,你们把我送到月水庵去。”
儿媳说道:“娘,咱平时住的远,我不方便照顾您,您现在身子刚好一些,还是回我那,让我照顾您吧,去去什么尼姑庵啊!”
神笑婆脾气好,虽然心里着急却不写在脸上,平和的说道:“你嫁到我家这么多年,我是干什么的你还不知道?我说去哪就去哪,这对大家都好。”
“可是”
“好儿媳,知道你孝顺,但是为了大家安全,我得去月水庵一趟。”神笑婆说道。
神笑婆的儿子拦住放心不下的媳妇,对神笑婆说道:“娘,您要是想好了,我们就听您的。”
神笑婆和蔼的挥挥手,说道:“去办出院手续吧,动作利索点。”
离开医院的神笑婆直接住进月水庵,做为没有大名气的尼姑庵,月水庵的建筑略显破败,却也因此不被打扰,保持难得一见的清新寡淡的高尚之风。神笑婆单独和住持聊上几句,而后被安排在后院最安静的房间。直到此时,神笑婆才对家人说道:“他们李家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我昨天夜里在医院算了算,怕是要遭上一劫,与其出去祸害人,倒不如藏在月水庵中迷了意识,躲避片刻,他日再行出手。”
住持说道:“能进能退,能避能冲,方得始终。大丈夫如此,女子亦是如此。”
【8】黄木入土()
15。
众人并不明白神笑婆的意思,再遭一劫尚可理解,“不要出去祸害别人”是怎么回事?神笑婆已经将来龙去脉和住持说清楚,当下不想对家人解释什么,只说道:“我将在月水庵住上一些日子,你们要是担心,可以留下来照顾,只是正如刚才所说,我将迷了自己的意识,恐怕会一直昏迷下去。你们不要慌张,这与疾病没有关系,时机一到自然会转醒过来。”
朴素的月水庵分外安静,若不是院内干净清爽,说是被荒弃的院子也不为过。众人随住持来到靠里的房间,神笑婆显得很放松,然而无论是谁也能看出她眉宇之间的担心神色。神笑婆的儿子不适合在月水庵久留,便让媳妇和女儿轮番留下。前几日相安无事,神笑婆整日念经吃斋,过的清修寡淡。之后的一天傍晚,天边正是火烧云最灿烂的时候,神笑婆把住持请入房间,说道:“为了不去祸害无辜,今夜我将迷了心智,至于究竟睡上几天,尚不可知,在此期间请您多担待。”
住持平静的说道:“施主尽管放心,这一方净土,足够让您饱含善心,他日缘分与时机到来时,自当重逢。”
神笑婆转而握着儿媳和孙女的手,说道:“我这一睡,怕是和植物人没有区别,就麻烦你们照顾啦。”
儿媳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事情有这么严重,抹着眼泪有些害怕,甚至有几分生死离别的意思。孙女着急的问道:“奶奶,您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神笑婆和蔼的笑着,说道:“奶奶要是现在告诉你,就是害你,等到事情完结时,你自当清楚一二,现在不必着急。”
当天晚上,伴随着阵阵清香,神笑婆安稳的睡去。纱帘飘落,月水庵中与世隔绝。
听完这些,笼叔紧张极了,大名鼎鼎的神笑婆已经被祸害成这副模样,自己手无寸铁,又该如何对抗诡事呢?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纠缠于对金钱的渴望,忙将得到价值连城的老黄木的事说了出来:“不瞒你们说,我和儿子从山上挖出一棵老黄木,你们也知道老黄木有多值钱,可是你们不知道,最早发现那棵老黄木的人,正是为我们家带来诡事的那位姑娘,是她告诉我儿子老黄木具体地点的。”
神笑婆的孙女脸上写满吃惊,忙问怎么回事,笼叔便把自己上山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最后补充道:“鹩哥说,深山藏娇,乌鸟有报,那位姑娘给我们李家带来的这棵价值连城的老黄木,是不是有报答的意思?如果是,是否说明咱们理解错了,她其实心底不坏,只是身份吓人?”
笼叔觉得,如果情况真的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也许只要和和气气的沟通,诡事就能得以解决。不过神笑婆孙女的一句话,让他再一次心生纠结。
“笼叔,您的意思是说,从山里救出来的那位姑娘就是鹩哥所说的乌鸟了?乌鸟就是乌鸦,这倒应验了您之前梦中的场景。”神笑婆的孙女说道:“而且我想提醒您,乌鸟有报的‘报’纵使有善报,也请不要忘记还有恶报的可能。”
笼叔说道:“可是老黄木那么值钱,怎么会是恶报呢?”
神笑婆的孙女摇摇头,说道:“您不能这么想,鬼怪妖邪不需要财富,却善于用财富迷惑人心,也许您接触的诡事少,不清楚其中的奥妙,但是老一辈人讲的奇闻异事,古怪故事里,不就是用财与色冲击活人信念的吗?”
笼叔觉得有道理,忙问道:“你是说这其中有阴谋?”
“我才疏学浅,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笼叔原本把希望寄托在神笑婆身上,可是神笑婆何时醒来都是个问题,家中诡事实在耽搁不起。话到嘴边好几次,终于还是问道:“我能否请别人给看看?”
没想到神笑婆的孙女毫不迟疑的回道:“当然可以啊,毕竟诡事不等人,奶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您还是抓紧准备吧。哦,对了,奶奶一直说有位人称神棍阿宏的人,本领高强,您可以去找他。”
说话间,汽车停在月水庵外面,笼叔和李嫂子随众人来到神笑婆的房间。屋内香气淡雅,纱帘后是神笑婆平稳的睡姿。笼叔看了几眼,忙悄悄退出来。因为在他看来,神笑婆并不像睡觉,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这令他有些害怕,不赶直视。正所谓心生诡异,眼见混乱。笼叔和李嫂子心里颤巍巍,也只能把昏迷的神笑婆当成月水庵中的死人对待。
16。
回家后,笼叔和李嫂子请新的看门道的人解决诡事。他们虽然知道神棍阿宏的名声,却因为路途有些远,又没有熟人认识,还是决定先从家门口熟悉的人开始,却没想到,不仅没有解决诡事,反倒产生更多涟漪。
首先被笼叔找来的是一位前不久刚刚从外省云游到此的高人,声称此地风水极佳,征得村民同意后,在一幢荒废的老屋住下。平日帮人看看风水,算算日子,取取名字,解决一些诡事,颇具口碑。笼叔重金请高人回家,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高人直接指出,一切的诡异全部出自这棵老黄木上。
笼叔差异的问道:“不是出在那位来历不明的姑娘身上吗?”
“当然不是!”高人说道:“那只是障眼法,实则是老黄木作祟,否则你们怎会看见挖出老黄木的洞里有奇怪的动物,甚至还跑到你家里来了?”
笼叔连连称是,却又舍不得老黄木,试探着问道:“该如何处置老黄木?”
高人说道:“你既然愿意把老黄木的事情告诉我,证明你的确担心儿子被鬼怪蛊惑,老黄木是一种很值钱的木头,我知道你心疼,然而家人为大,钱还可以再赚。”
笼叔低头说道:“养鸟、驯鸟的确能赚钱,但实不相瞒,因为老黄木是已经绝迹的木种,鸟善栖之,有残鸟续命的本事,做出的鸟笼能卖大价钱。不过就像您说的,家人最重要,只要可以摆脱诡事,一根木头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高人说道:“我已断明,那位神秘的姑娘就是想把这棵不祥的木头弄到你家,导致家破人亡。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