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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安稳,更是在每天的夜中梦境见到许多不曾窥探过的世界。
用苏生的话说,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未曾听任何人提起过的世界,一个虚虚实实的世界,一个令人恐惧又渴望探知,一旦探知清楚就能欣喜若狂的世界。如此梦境从不会因为一觉醒来而忘记,犹如亲身经历,亲身探索,亲身思考过一般清晰明爽。苏生将自己的发现告之老方丈,老方丈不明白其中玄妙,让他自行揣摩。
说到这里,老方丈示意方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灰色外皮的册子,说道:“陶诚,你所经历的入汤与出境,以及佛前探经,并非佛家的准则,也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研究出来的,一切全部来自苏生的梦境。这是一本由拥有皎熊命的人在命犯水牢灾时通过研习经文领略梦境之后书写的内容,是苏生的心血之作,水牢灾结束的那天,苏生将这本册子交给我,说是可以找到皎熊命的根源,帮助拥有皎熊命却掌握不了皎熊命的人找到出路,更重要的是,可以抑制水牢灾。”
方丈说道:“陶诚,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曾经说过,虽然女鬼向你讲述了皎熊命的起源,但是我们不能全信,最多只是一半信一半不信的程度。然而以我个人的看法,比较偏向于相信女鬼所言,因为女鬼说吕纂死后惑乱阴间,最终被阴间大帝驱散邪恶,成为善鬼,这与苏生记录的文字最后一段有相当重要的重合。”
方丈从老方丈手里请过册子,翻到最后一页,读道:“他说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以后再也不会相见。我问他您是哪尊神,他放声大笑,声音浑厚,周围的空气变得寒冷,我颤抖着请他告诉我,好让那些苦恼于自己命运的人知道是谁在帮助他们,他说自己是住在阴间尽头的阴间大帝。”
大诚眼睛一亮,说道:“女鬼和苏生都提到了阴间大帝?”
方丈说道:“当初翻阅苏生留下的文字时曾经研究过谁是阴间大帝,虽然从名望上可以知道哪一位神有这样的地位,但是单纯想要找到住在阴间尽头的阴间大帝,翻阅古籍不得出处,像是什么人自诩的一般。直到那天阿宏在电话里提起这件事,我才更加确信阴间大帝存在的意义有多么重。”
大诚问道:“老方丈、方丈,您们能不能向我说说苏生留下的文字是怎么帮助我找到皎熊命的根源,以及抑制水牢灾的?”
老方丈说道:“根据苏生留下的文字,我们将千窟岩内部的藏经阁改造成‘汤境’,也就是你看见入汤和出境牌匾的那个地方,苏生说梦中人,也就是阴间大帝,要他在神圣且隐蔽的地方修建水池,用以帮助拥有皎熊命的人找到皎熊命的根源,从而找到掌握皎熊命的方法。至于如何抑制水牢灾,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
22。
方丈解释道:“陶诚,你应该知道羊水吧?我们在母亲身体里时都是在羊水里面逐渐成长,直至出生的,羊水是最初孕育我们的地方,是一切的开端,是本能觉得最为安稳的地方。虽然羊水和江河湖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是我们的潜意识还是会从中寻找相同点。水牢灾的本质是水,命犯水牢灾时我们当然可以选择不接触水,然而皎熊命使人蠢笨,很少有人可以熟练掌握,为了不让这份可以帮助百姓的力量荒废,上天仿佛打开一道窗口,使得命犯水牢灾时往往就是掌握皎熊命的时候。”
大诚憨憨的点点头,说道:“关于这一点,阿宏叔已经对我解释过了,所以才让我到这里来。”
方丈说道:“命犯水牢灾时,熟练掌握皎熊命的人可以把自己关起来,等待水牢灾结束,比如苏生。但是有些人,比如你,尚未掌握皎熊命,凭着自己的悟性又根本掌握不了皎熊命,为了不荒废,就必须冒险而出,迎难而上。”
大诚着急的说道:“可是迎难而上的代价是别人的生命啊。”
“所以苏生才会见到阴间大帝,记录下这些文字。”方丈说道:“陶诚,请你仔细回忆自己在池水里跪拜成功的那一次,感受到的是不是温暖和安静,像被抱着,觉得踏实、幸福、快乐,想在那个环境里一直待下去,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是你的潜意识将池子里的水当成羊水,渴望将受困于世俗的种种纷扰抛弃,重归身在母亲身体里时的安逸感觉,是重温母爱的感觉。”
大诚委屈的低下头,他没有体会过母爱,即便婶子对他犹如亲生,却依然无法完全替代母亲,既然没有感受过母爱,又何谈重温?
方丈说道:“陶诚,对不起,我本不想提起这件事,然而要想解释抑制水牢灾的事,这是无法回避的重要一环,请你原谅。”
大诚的眼睛有点湿润,摇着脑袋说道:“尽管婶子对我那么好,但我注定一生都不会理解母爱,索性在池水里能够感受到一些,其实应该开心才对。”
方丈叹息一声,说道:“池水中的考验分为两个阶段,前面的二十多次失败让你看到父母的遗憾离开,最后一次的成功是你的潜意识渴望让一切重头再来,就像孩子重新回到母亲的身体。这是一份美好的向往,阴间大帝正是借由苏生之口,要求我们用你所经历的这些方式抑制水牢灾。”
老方丈咳嗽一声,说道:“陶诚啊,你要记住一点,虽然水牢灾是皎熊命的产物,一切似乎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但是人心的善良是一切的根本,不应该因为水牢灾而自暴自弃。我之所以感谢和佩服扶养你长大的叔叔和婶子,以及一直默默保护你的阿宏,就是因为他们向你灌输了善良的品德。纵使拥有皎熊命的人都是善良的,但是只有真正的善良才能在水牢灾来临时尽可能抑制随之而来的灾难,毕竟水牢灾源于隐藏在心底最深的邪恶,无论吕纂的魂魄被阴间大帝驱走多少邪恶,也终究还有一部分是驱散不走的。”
方丈说道:“说了这么多,以你的脑子应该似乎听懂,又似乎听不懂吧?我来告诉你接下来做什么。你在佛前见到的石棺很重要,无论里面躺着的是不是吕纂,你都要亲自去查看,或许可以托阴间大帝的福找到掌握皎熊命的方法。至于抑制水牢灾,陶诚,一定要记住池水跪拜成功的那一次的感觉,真到了十万火急又束手无策的时候,就去努力回想起那个感觉。”
【12】道清身世()
23。
霞棲寺的事虽然告一段落,大诚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寺中等待与瓜头汇合。方丈将瓜头和玉石放在宝塔内,那是一个位于宝殿身后,千窟岩旁边的千年古塔。塔高九米,基座三米,是祈福救赎的宝塔,往来游客按照塔前指示顺时针绕三圈,以求美好祝愿。宝塔为石头质地,层层雕刻不同的佛像,充满历史的味道,使人肃穆。宝塔第五层有一个平常人鲜为人知的暗格,方丈用佛前净水擦拭玉石,蹬着梯子将玉石放在暗格里。附着在玉石中的瓜头停留在此修行,倒不用做什么动作,只要默默守在当下静心便可,就像雷峰塔下的白素贞,唯独空间没有那么宽敞,也没有天兵天将把守。
大诚在佛前见到石棺的那天,瓜头凭借介灵依附的关系感受到大诚精神的变动,见大诚之所见,心慌之下离开宝塔,索性宝殿就在附近,百米极限距离绰绰有余。之后在方丈的决绝劝说下,瓜头复又回到宝塔继续静心修行。可以说大诚经历了多少时间的努力,瓜头就经历的多少时间的佛下熏陶,甚至还要多出几天的时间。过程里瓜头没有见到任何佛,只是沐浴在佛家光辉之下。从害怕和恐惧逐渐变得安心与开明,渐渐的不再因为自己是个鬼就去害怕佛家光辉,他相信自己是善良的,愿意帮助大诚解困百姓之诡异,也愿意聆听佛家教诲,即便依然是个鬼,但只要佛家愿意包容,愿意留出一条温善的出路,他便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盲目的惧怕和拒绝。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宝塔外面传来方丈的声音,方丈踩着木梯来到第五层暗格处,取出玉石,说道:“瓜头,回到陶诚身边去吧。”
瓜头跪在地上,诚如方丈所言,心声大喜。方丈左手举着玉石,右手轻轻摸在瓜头的脑袋上,说道:“皎熊命是天命,今后一定要帮助陶诚,所到之处的安宁就靠你们了。”
瓜头惊讶的抬起头,问道:“您能碰到我?”
方丈温和的笑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大诚总算盼来玉石,立刻戴在脖子上,见到一个来月都没有见到的好兄弟。大诚打量着瓜头,憨憨的笑起来。瓜头打量着大诚,也是开心的笑着,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没变化啊。”
晚上收拾行李时,有个和尚把大诚的手机还给他,大诚道谢后立刻给阿宏叔打电话报告进展。刚挂断电话,方丈敲门而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方丈要我向你说明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没有理由告诉你,因为和你无关,说了也没有用处。但是刚才老方丈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忘记梦中的情况,只有一个念头留在心中,就是把道清的身世告诉你。”
大诚说道:“道清长相清秀,身形飘逸,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佛家的事情,想必身世一定与众不同吧。”
“是否与众不同,就由你自己来斟酌了。”方丈说道:“道清的俗家姓名为苏九清,是苏孝节的儿子,苏生的孙子。苏孝节一直帮助他爹处理皎熊命的事,结婚晚,生子晚,所以道清才会这么年轻。”
大诚猛然想起,老方丈向他讲述苏生的往事时,道清的表情很忧伤,当时只以为道清心情不好,原来讲述的是他爷爷的往事,其中充满艰辛,当事人的孙子听过这些当然忧伤。见大诚没有说话,方丈继续说道:“道清六岁时展现慧根,苏孝节将他送到老方丈身边,原本打算在寺里养几年再带回去,没想到道清痴恋此处,像是生下来就是做和尚的料,便一直留到现在。”
大诚憨憨的问道:“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