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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陵忍着全身的疼痛,笑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公主殿下不用与我等客气,先前与安克儿有言在先,他当驸马,我们只要贵国的国宝火鸟就可以了。”
张陵刚说完,就看到白云公主与安克儿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这表情,让他心中有了极度不好的预感。
东皇菲菲看向了张陵,微微蹙眉道:“张陵,你刚醒来还不知道,火鸟,被盗走了。”
“什么?!”
虽说此次任务有那么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但作为张陵本人来说,反而觉得十分圆满,经历了恍若隔世的梦境,遇到了被自己误会了十二年的老爹,还有想了二十年的娘,他们的牺牲,以及森魔最终被自己亲手灭杀,他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
济世是一个命题,而作为修道者,他终于有了一种沉重的压力感和责任感。
只不过现在嘛,张陵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接受了白云公主和安克儿无比愧疚的谢意——楼兰国最鲜美的瓜果。
紫琉璃对水果阴影仍在,她一个狐妖,变成猪的经历可不怎么好,说出去也让人笑话,所以,她撅嘴道:“我不吃,我要吃肉,吃肉!”
张陵他们当然是充耳未闻,现在还要找到五岳仙盟借由魔劫成道大阵将他们传送而来的传送点赶紧回去。
其他闯阵者早在破阵之时就陆续离开了楼兰古国,大家对此次闯阵有些懵,怎么破阵的也不清楚,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一样。
至于破阵,只知道夜空灵雨的幻影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感情地宣称大阵已破。
然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他们像经历了很多年,而实际上,他们在夜空灵雨的阵法中,只经历了十二个时辰而已。
因为诅咒的消失,整个楼兰国陷入了盛大而空前的庆祝中,安克儿被奉为破除诅咒的英雄,而白云公主终于能盛装出现在她的百姓们面前,姿态无可挑剔,眼中隐含泪光……
五岳仙盟太泽殿内,十五名闯阵者在此复命。
张陵他们是最后到的,三人自然站在队伍的末尾。
就见东皇太一脸上难掩的喜色向众人道:“此行昆仑一组顺利带回第二件元始圣甲,此次任务自然由昆仑一组得第一。”
元始圣甲竟然是昆仑一组盗走的!
张陵和铁郎人虽然未动,眼中却闪现出讶异之色,火鸟被盗他们虽然隐隐料到有可能是其他闯阵者所为,却没料到竟然是他们一直很尊敬的五岳仙盟大师兄昆仑。
东皇菲菲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大师兄,而自己的大师兄脸上只有被师父赞扬的激动……
是夜,待昆仑回青阳苑时,突然听到熟悉的一声:“师兄!”
昆仑回头,夜色中,东皇菲菲向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从菲菲去了张陵他们那儿,她主动向他走来还是第一次,是因为又一次的失败吗?是因为不管她和张陵他们如何努力,还是赢不过他,菲菲,终于愿意低头示弱了。
“菲菲。”昆仑的脸上浮现了温柔的笑意,对于终于认清了事实的菲菲,无论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重新接纳她,接纳她回到自己身边。
“师兄!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东皇菲菲脸上依然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她心目中一向正气凌然的大师兄,竟然会有如此行径。
原来,不是……
昆仑脸上才浮现出的温柔笑意刹那间消失在嘴角,心里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感觉,他眼神变得有些孤傲,淡淡道:“师妹是来质问我的?”
“师兄,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要破阵闯关,为什么要在楼兰经历九死一生魔阵才能得到国宝火鸟,因为我们要在不断的磨练中成长,这是对我们闯阵者而言最为公平的竞争,可师兄你,竟然在大家破阵时,将火鸟盗了去,就算师兄你在此次任务中得了第一,可师兄,你不觉得如此得来的第一,胜之不武吗?”东皇菲菲的言辞异常激烈,因为她对盗走火鸟的事情耿耿于怀,她陷入森魔如同地狱一般的恶梦中,是铁郎将她救出来,而张陵,也因为破阵受了重伤。
明明夜空灵雨宣布是他们破了魔阵,师兄却在背后盗走了火鸟,她简直无法相信,她一向爱戴敬重的大师兄竟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师妹,此行的任务本来就是取得元始圣甲,师兄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胜之不武的地方,魔劫成道大阵中,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成为问道者的路途也一样!”昆仑用不容置疑的声调如此道,被心爱的师妹质问,心像破了个大洞,漏了风的凉,可他握紧的手背在身后,声音是如此掷地有声坚定有力。
东皇菲菲没想到昆仑竟然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认为理所应当,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昆仑,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这样的昆仑,让她觉得陌生,为什么会这样?师兄变了!
良久,东皇菲菲闭下双眼,再张开时,眼中是浓浓的失望:“师兄,大道之上是没有任何捷径的,既然师兄不认为自己有错,那菲菲也不再多言,师兄,告辞。”
昆仑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只能看着菲菲带着失望的神色离开,菲菲的失望,是对他吗?
他让菲菲失望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云奇在自己的房中发呆,今日在太泽殿中,师父对师兄的表彰还在耳边,他也是在那一刻才得知,自己这一组完成了任务,成功带回了第二件元始圣甲。
师兄,还是选择了小玉的建议,或许就是他在魔阵中昏迷时,师兄与小玉找到了火鸟所在之处,二人合力破除了禁制,是啊,楼兰国的禁制对于已经身具仙脉的师兄而言,想要破除,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他总感觉师兄在走向一条偏离了问道者的路,对于这件事情,他震惊且愤怒,所以,他不发一言地一个人回了青阳苑,他怕自己忍不住对自己敬爱的师兄发怒。
他需要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师兄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这件事情,他一定要跟师兄说清楚!
“砰砰砰!”“云奇!开门!云奇!”
大半夜,云奇听到昆仑在外面叫嚷的声音,连忙将房门打开,因为突然开门,昆仑差点跌进来,云奇连忙扶住昆仑,扑鼻的酒味从昆仑身上散发出来。
昆仑顺势抓住云奇的胳膊,无比伤心地问道:“云奇,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得了第一,我带回了元始圣甲,师父,还有云奇,你们不都希望看到我成为问道者吗?云奇你看到了没有,师父今天多开心,师父在为我骄傲啊云奇!”
“师兄。”云奇扶着昆仑,将他扶坐了下来,他没想到师兄竟然自己一个人喝地一塌糊涂,师兄对自己一向严格,即使沾酒也绝对不会大醉,除非是跟他和菲菲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师兄独自一个人喝地酩酊大醉。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三件元始圣甲()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三件元始圣甲
“云奇!云奇!”
去给昆仑倒热茶的云奇,见昆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连忙扶住昆仑:“我在,我在,师兄。”
昆仑望着云奇,他已经喝地晕晕乎乎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却又好像什么都清楚,他拉着云奇诉苦道:“云奇,我觉得这里好闷好痛,我这是怎么了。”他一手拍着胸口,蓦地用力抓紧着,好像那里痛地他已经受不了了一样,他越抓越紧,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云奇,我害怕,菲菲说的没错,我盗取火鸟,胜之不武,可我害怕啊,我太害怕了,我又让师父失望了怎么办,他为了我已经两鬓斑白,我又怎么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失望!”
昆仑声泪俱下,云奇扶住昆仑,眼眶也跟着酸涩起来,他的师兄,是多么骄傲的人,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即使天塌下来也能扛得住的人啊!
连他都没想到,师兄肩上的压力已经让他接近崩溃的边缘。
昆仑哭地极为凄惨,涕泪纵横间,他抓紧了云奇的衣袖:“云奇,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菲菲吗?我那么喜欢菲菲,菲菲的眼神从来没离开过我,可现在,她用失望的眼神看我,她天天跟张陵铁郎在一起,我是不是要失去她了?云奇,我是不是要失去她了?”
“师兄!”云奇觉着自己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甚至堵地有些疼,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一面,从来没有,他实在太心疼自己的师兄了,他反手抓住昆仑的双臂:“师兄,你不会让师父失望的,你不会失去菲菲的,等你成了问道者,师父会将菲菲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对!对!”昆仑胡乱地点着头:“问道者,只要我成了问道者,师父就会很开心,菲菲,菲菲也会开心,云奇你说的没错,只要我成了问道者。”
云奇扶着昆仑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已经闭上双眼还在一遍一遍重复着“我要成为问道者”这句话的昆仑,云奇低声道:“师兄,云奇发誓,一定会助你成为问道者!”
窗外,小玉站在柱子旁边,将云奇房内的对话一丝不落的收到耳中,她的手指绞着胸前的辫子,小嘴微微翘了一下,眸中闪过阴沉的杀意:“竟然能够左右昆仑的想法,哼,云奇么,真是可惜了。”
夜空中,忽而掠过层层乌云,淹没了银白的月光。
“好像快到中秋了。”东皇菲菲望着天空中的接近满月的月亮道。
因为昆仑盗走火鸟导致他们第二次任务失败,练辟邪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对他们冷嘲热讽,虽然他们发现少了练辟邪的冷嘲热讽似乎还有那么点不习惯。
张陵和铁郎都没接话,张陵像往常一样,叼着根草,坐在粗大的树枝上,因为仰着头,所以菲菲看不清张陵的表情。
但张陵的气息,跟之前相比,沉静了太多。
想到在森魔梦境中,她曾经大胆的抱着张陵的腰,她曾经幻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