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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欢心绷着小脸,高冷的点点头。
黄善军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这就联系……”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船突然晃荡起来,就跟正在经历大风浪一般。
船舱里摆着的瓷器没有固定,被晃的乱滚,摔碎不少、
“快上去。”郑立志大吼一声,一手把郑欢心夹在咯吱窝下,另外一只手扯上郑焕英就往上跑。
黄善军也拽着我们跟上,跑到门口的手,我回头看了眼,发现那张空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方莹的五官。
她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我们。
“快走,看路。”黄善军提醒我。
他一说话,方莹的五官瞬间消失。
我和黄善军跑上一层的时候,后面就轰隆的一阵响,尘土飞扬,有些黑色的灰尘溅到皮肤上,一股子灼痛。
糟了,我爸之前还在一楼撒了好些个黑色粉末,能直接把人烧的娘都不认识。
我脱下外套罩上头,跟黄善军大吼说:“快下去,跑远点,别被黑色的粉末碰到。”
他一个赶紧把脑袋罩住。
我俩跑下船没几秒,船就轰然倒塌。
我们两个躲在岩石后面,藏了半天,等到激起来的灰尘全部落地之后,才把衣服拿开,从岩石后面露出头来。
整艘船都塌成一堆废木头。
郑立志三人也从一块岩石后站起来,说:“这下什么都不剩了。”
黄善军也是一脸失望,半晌说:“我去叫人进来,看看能不能从木头底下找到点啥。”
六爷手下的人有明确的分工,虽然我很想跟着黄善军他们去搬那堆木头,可他说我不是干这个活的,不能插手。
我至少去林子边上找了块空地坐着。
郑焕英凑过来,说:“你说这怎么突然倒了?”
“或许是破掉了机关。”我说:“这船在天坑里,本来就是露天保存,几百年风吹日晒的竟然一点都没坏,足以说明这船有特殊的阵法保护,估摸着是咱们打开下面的门破坏了里面的阵法。”
她赞同的点点头,“还真有可能。”
三个小时候,黄善军满头大汗的过来,说:“下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找到了,你们快过来看看。”
我们几人忙着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我没有从这张脸看出什么,反而是郑立志三人看出来了。
“我看出了自己的脸。”郑立志说。
郑欢心抿唇,半晌说:“我爸的脸。”
而郑焕英说:“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脸。”
说完这句话,她咂咂嘴,笑着说:“不过这男人长得挺好看。”
这也没什么规律。
我好奇的问他们:“只看见了脸,能看见面相吗?”
他们三个齐齐摇头,“只能看见脸。”
黄善军把我们说的话都记了下来,吩咐人把脸好好包上,要给六爷送回去。
我们四个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黄善军一人给了我们一个背包,说是让我们走着出去。
郑立志拧眉,面露不快,“不是有直升机么?”
黄善军淡淡道:“太张扬不好,就当带孩子出来郊游了。”
听到这话,郑欢心双眼一亮,没绷住高冷的脸,期待的看着郑立志。
可惜郑立志根本没注意到她,生气的把背包背上,一边抱怨一边拽着郑欢心往外走,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我跟郑焕英跟在他们身后。
我们几人走了三天三夜才从这深山老林里出来。
看见林子外等着接我们的车,我长叹一声,这七难河船棺的事终于结束了,再也不用进这深山老林了。
我们没在这里多留,直接坐车到机场,又折腾了七八个小时,我筋疲力尽的回到县城。
把自己收拾好,栽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惊醒,郁灏去哪儿了?
之前他还说这次也会去七难河,可我在七难河根本没见到他。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清晨六点多,我回来六个多小时了,他也没出现。
我突然开始不安。
一连三四天,郁灏都没出现,期间我还试过用通灵术法去找他,也没个踪迹。
第五天,我吃完早饭,正打算回村去看看二婶,以前我租的店面房东带着个女人过来。
“从从,这有个人想要找你。”他说。
我跟房东道谢,他转身走了。
我刚想问那女人有啥事,她突然扑到我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说:“仙姑,我求求你帮帮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起来,说:“别,别,婶子,我当不起你的跪。”
把她扶起来后,我领着她进屋,外面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婶子,你是遇到啥事了?”我问。
她哭着说:“我儿子让蛇给缠上了,天天跟蛇似的在地上扭,咬死家里好几只鸡,我找到了不少人都没用,后来听牛冲天的媳妇说你很厉害,我就来找你了。”
原来是牛婶介绍的。
“婶子,那你带我去你家看看?”我说,
她连忙站起来,说:“那敢情好。”
我背上包跟着她去了她家。
她家离我们村不远,正好办完事回去看二婶。
到她家之后,她把我领到东屋前,指着屋里说:“你看。”
我往里一看,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地上扭来扭去,可不跟蛇爬似的。
不过因为这孩子脑袋冲着床,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脸上命气如何。
我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走过去刚想把符纸贴在他身上,那孩子竟然跟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袁从从,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孩子嘴里发出一道男声。
我愣了下,“你认识我?”
孩子往身后看了眼,一挥手,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他冷声说:“当然认识,我在岛上拼命护着你,你倒好,偷了面具就跑,都不管我。”
岛上?
我瞬间警惕起来,后退几步,打量着他:“你是谁?”
他气的直瞪眼。
“你气啥,附身在这么个小孩子身上,鬼能看出来你是谁。”我没好气的说:“要想找我算账就赶紧从孩子身上出来。”
他冷哼一声,坐到床上,没过两秒钟,孩子就翻了白眼,倒在床上,同时在床边出现一道虚影,看着很是虚弱,随时都能魂飞魄散。
怨不得他找上个孩子。
我叹口气,掏出一张聚阴符给他贴上。
“说说,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颤手指着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就是拼命护着你的那条大蛇,你不知轻重闯进道境里,要不是我,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是那条大蛇?
我皱眉看着他,半晌说:“你是不是对保护这个词有啥误解?”
明明是他岛上追着我跑,张着大嘴要吞我。
他更加生气了。
我觉得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是虚弱,肯定会过来揍我一顿。
“要不是我当着那个凶巴巴的傀儡女人,你早就被她给打死了。”大蛇愤愤道。
我扶额,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些,皱眉问他:“你是怎么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时变得委屈巴巴,“道境已经毁掉,我只能出来。”
第107章 剥离出来()
“那不会是要跟着我吧?”我皱眉说。
他点头,说:“要不是你进去,我的道境就不会毁掉,我就还能在里面跟那只大龟相依为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得负责。”
“你怎么不讲理,我根本就没把你怎么样,再说了进去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说。
他抱胸冷笑,“那我不管,我就记住你了,我可告诉你,我是活成精的蛇,再有个三年我就能成蜕皮更进一步,可是你生生的破坏了我的机缘,你要是不帮我,也就是魂飞魄散那条路,但是在我死之前我肯定会诅咒你。”
他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不管你有没有错,只要我拼着最后的魂力诅咒你,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我咬牙看着他。
他这倒不是瞎说,记得以前我爸还没离开的时候曾经接过一个活计,那家的祖先在还没建国的时候曾经残忍的杀了一只活成精的狐狸,把皮毛给卖了,肉随便扔到了粪坑里,那只狐狸刚渡完天劫,魂魄虚弱,无法报仇,但咽不下那口气,就拼着魂飞魄散诅咒了那家人。
结果那家人的日子越过越不行,到他们找我爸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代了,曾经的高门大院就剩下两间破房子,子不孝父不慈。
我爸去看也没法解,为这还差点被那家人给打了。
狐狸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么记仇的蛇。
“行吧,你想怎么跟着?”我问他。
他说:“你把我带回家,日日给我上香就行。”
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纸把他给收了,笑着说:“成啊。”
心想等郁灏回来吓死你。
苏越泽和老相师都那么怕郁灏,这大蛇不可能不怕。
我嘶了声,想着身体里住着个鬼,老公是鬼,家里还要养条蛇,我怎么这么没拍兀�
我确定孩子没事,跟孩子父母交代好往后怎么照顾孩子,就离开了这村。
看着时间还早,我没着急回县城,而是先去了牛婶家里。
她还不知道牛叔已经彻底没了,还问我最近有他的消息没。
我犹豫半天,跟她说:“婶,我见到牛叔一回,他已经被超度了,他还说让你好好过日子。”
我没说牛叔魂飞魄散,怕她受不了。
牛婶捂嘴哭了,“超度也挺好。”
我心中叹息,给了牛婶五千块钱,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没要。
“哪能净要你的钱,村外头开了个鞋厂,我现在已经在里面上班了。”她笑着说。
不过最后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