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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些糟糕失仪之举,在今天这么一宣传,就让人印象更加深刻了。
有身份有地位的家庭,选择另一半更多是出于更加巩固自身实力、事业发展考虑,且不说苏剪瞳毫无背景,光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在普通家庭都不一定讨喜,更别说大家族了。
林淑秋黑着脸。郎天白拍了拍郎怀瑜的后背,让他上前到奶奶身边,这个举动才让林淑秋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郎暮言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光几次落在郎天白和苏剪瞳的身上。大哥喜欢她?
林川出来打圆场,“今晚难得大家都在,我应景献丑一曲,老师多多指点。”
他说着,拿起小提琴,当众演奏了一曲,赢得大家一致的掌声。气氛总算被带回了正轨。
邱泽志喝了点酒,又被苏剪瞳泼了一身的酒,偷空去洗手间。
苏剪瞳一直想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问问他母亲的事情,趁人不注意,跟着一起溜了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外等着邱泽志。
邱泽志拉开门的时候,看到苏剪瞳,脸上神色又惊又虑,浅显的皱纹深深皱了起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从他出现开始,她就刻意接近,邱泽志涵养好,没有拒绝。可是现在居然跟到卫生间来。
“邱先生,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不过我担心没有很多机会,才冒昧打扰,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记者?狗仔队?但是刚才郎天白说她是学生?邱泽志英俊的五官立时防备起来,警觉地问:“你要问什么?你是哪家报社的?”
“我不是,我只是想问问”苏剪瞳半天无法正常措辞,想起什么,忙着从口袋里找母亲的照片。
正在这个时候,邱泽志的助理陆骞上来了,他黑着脸,将邱泽志拉到一边,“邱老师,你先出去。”
邱泽志马上离开了,陆骞盯着苏剪瞳,冷声警告:“这位小姐,邱老师很忙,希望你不要随意打搅他。”
苏剪瞳失望至极,陆骞侧身从她旁边经过,将一张硬纸片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说:“你有什么要问的,明天打这个电话,找我。”
偷眼瞧手里,是一张名片。苏剪瞳不由转忧为喜,紧紧攥着名片,是的,邱泽志明天还有排练,她等那个时候去找他不迟。
第883章 失望()
敛起的眼睑刚刚抬起来,就看到郎暮言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我听说,你喜欢弹钢琴,并不喜欢弹小提琴?”
苏剪瞳挤出笑脸,“还好。”
“邱老师有你这样忠实的粉丝,我真替他开心。”郎暮言盯着她手里的名片。
果然被误以为是在追星。苏剪瞳不想多涉及这个话题,岔开道:“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明天带来给你。”
“明天?”
“是啊。你会去看邱老师排练吗?如果你不去,我托郎老师把东西给你带回来。”苏剪瞳说得郑重其事。
郎暮言本来不想去,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也许我会来。”
邱泽志的排练定在次日晚间七点钟开始。
苏剪瞳傍晚就给陆骞打了电话。电话里陆骞态度和蔼了一点,让她直接去邱泽志下榻的地方。
邱泽志并没有住酒店,他对起居的要求很高,音乐练习需要好的环境,所以早就在一处幽静的地方租好了整套房子。
苏剪瞳一路忐忑,约她去住的地方谈,是因为发现她和母亲相似的长相了吗?
她只见过母亲的照片,母亲是那个年代的大美人,杏眼桃腮柳眉,苏剪瞳小时候和她并不十分想象,大了才慢慢接近她的长相。
如果真的是父亲的话,应该能在第一时间发觉到这个事实的吧?
到了邱泽志的住处,邱泽志和陆骞的态度比昨晚果然温和了不少,将苏剪瞳让进去,亲切地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苏剪瞳幸福得手微微发抖。她生命了缺失了父母,一直没有来自父母的关爱,可是每个人内心里,都有对父母亲情的渴盼。她并不是打算要靠父亲来做点什么,她希望的,只是一份单纯的父女感情。
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果汁,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太过激动和兴奋,她觉得脑子中反而空白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头好。
“苏小姐是吧?”陆骞点燃了一根烟,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阴鸷,帮她开始了话题。
“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陆骞凑近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肩膀,“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秘密的?还对谁说起过?”
苏剪瞳微露讶异,不过旋即想明白了,邱泽志名声在外,暴露出有私生女的事情,一定会对他声名有碍。他们都知道了吗?她尴尬地舔了舔唇,抢着说:“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只是想求证一下,你们放心,知道情况我就会走,邱老师不认也没有关系,我懂你们的苦衷。”
“是吗?你值得我相信吗?”陆骞凝视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话里的真实性。
“相信我,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苏剪瞳说得真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又有谁在乎呢?
心底涌起难过的情绪来。她的担忧成了现实,来打扰父亲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当初母亲的离开,也是有苦衷的吧?
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讲再正常不过的父母亲情,到了她这里,一切都变成了奢求。
她瞪大眼睛看着邱泽志,想将他的影像刻入脑海里。那个母亲深爱着的男人,她渴求了一辈子的父爱。
邱泽志正对着她,皱纹掩盖不了他的英俊尔雅,他脸上微带的愁苦情绪让苏剪瞳心底软得微微发疼。她想要父亲,可是更理解他的难处,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说:“对不起,真的打扰了。我马上离开。”
她刚一站起,陆骞在她身后,一记掌刀劈了下来。
苏剪瞳回身倒在陆骞怀里,看到邱泽志眼里闪过冷冷的恶芒。
晚上的排练如期在七点钟开始。
郎暮言姗姗来迟了几分钟。邱泽志带着乐团和郎天白已经开始了。两人身着白色衬衣,手持小提琴,风度翩翩地站在场中央,身后是庞大的交响乐团。激昂壮丽的音乐环绕整个场地。
郎暮言在旁边略站了一会儿,发现在场边来帮忙的都是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大约都是成韵馆的学生。
只是这些人当中,没有苏剪瞳的身影。
他好奇她到底要还他什么东西,该死的,昨天晚上居然忘了问。
郎怀瑜站在边上,看到郎暮言在,颠颠地跑过来,“三叔。”
他苦着一张脸,“爹哋说要我拜邱老师为师,我一点都不想学拉小提琴,你救救我!”
“正好。反正我们也不舍得打你骂你,跟着我们你永远都是锯木头的声音。邱老师为人严厉,你可以学得很好的。”
郎怀瑜更加愁苦了,张望了半天,“妞也没来,她答应了早点来陪我的!”
“给她打电话了没有?”
这句话提示了郎怀瑜,他赶紧打电话过去,可是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再打直接就关机了。
郎怀瑜无奈地举着手机,“搞什么啊?居然关机了?”
郎暮言注视着场上的邱泽志,多年未见,他的琴艺已经精进了很多。只是有哪里似乎不对,他自己也很难说出哪里不对,只好静静地听着。
他听着听着,眸子微微眯起来,似乎非常享受。
一曲终,邱泽志扫向四周,瞥到郎暮言的注意力不知何时似有如无地投放在他的手指上,心里略惊,不动声色地收好了小提琴。
“怎么还不来啊?”郎怀瑜抱怨道。
郎天白在一旁,清亮的嗓音喊道:“怀瑜,给邱老师倒茶。”
郎怀瑜一脸纠结地走过去。郎暮言才注意到,连贴身跟着邱泽志的特助兼管家陆骞也不在。
他联想起陆骞塞给苏剪瞳的名片。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正想着,郎暮言的电话响起来。他拿起来看到是景杨,毫不犹豫地接了,景杨的声音略显焦急,“郎先生,不好意思打你私人电话,你在排练现场看到苏剪瞳了吗?”
“没有。”
“她说过今晚会直接去看郎老师和邱老师排练的,结果才出去没多久电话就打不通了。到处都找了没有她的人影。”
“到处都找了?有事吗?”
景杨犹豫了一下,“瞳瞳的外婆有点不舒服,得让她回来看看。现在找不到她人,我们反而担心起她来了。”
郎暮言道:“你们先帮忙照顾老人,我看到她,会转告她及时回家。”
景杨吁了一口气,真诚道谢。
邱泽志和郎怀瑜坐在休息室里。
郎怀瑜坐在一旁百无聊赖,他被逼着学不想学的东西已经很闷了。还要被父亲逼着来伺候邱泽志,七八岁的孩子,哪里有多少耐心?勉强保持着公众场合下的仪态,在沙发里正襟危坐。
郎暮言连打几次苏剪瞳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不由对郎怀瑜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联系不上苏剪瞳。她真没有说去哪里吗?”
郎怀瑜摇头:“没说啊,只说要来陪我。真是怪怪的。”
外面郎天白带着学生一起走进来,也有点奇怪地说:“苏同学怎么还没有来?说好今天她来帮忙的,一直不见人。”
邱泽志越来越坐不住,微微欠了欠身,很绅士地说:“天白,暮言,今天我想早点结束排练。我们明天继续好吗?”
郎天白点头:“也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看一看这城市的变化。”邱泽志诚恳婉拒。
他匆匆走出门,忙着给陆骞打电话:“你先别动姓苏的那个女人,等我回来。”
他挥手招了一辆车,很快就回到自己的住处。苏剪瞳在床上还没有醒,身上捆绑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