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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瞳是跟着郎临溪回去的,先入为主觉得一定是郎暮言带苏剪瞳回去,当时真的又气又急。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以前小时候,我们也常来常往的。”初晴笑着说,“怎么长大了反而疏远了呢?”
“倒也不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被记者看到影响你的清誉就不好了。我是男人,当然无所谓。”郎暮言也客客气气,以他多年对初晴的了解,她人不坏,就是未免太争强好胜了些。她打压新晋女艺人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要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去。
初晴站起来,撩动耳边的头发,抓住郎暮言的胳膊低声说:“就是因为有记者跟着我,我才来你这里避难的。下面围着一堆记者呢,说不定我们现在就被偷拍了。”
郎暮言下意识地抽出胳膊来,初晴靠近他的胸口,咯咯笑道:“你还真怕了?我们在一百楼呢,谁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拍到我们?”
郎暮言借着倒茶的机会,站起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不是觉得初晴有什么不好,从小他就知道以后的妻子要在这几大家族当中选择。南荣家、傅家和王家,王家搬离去了美国后,主要就集中在初晴和芙蓉两个人身上。初晴能力手腕出众,芙蓉秀外慧中,都是不错的人选。
可是相处的二十几年都没有产生爱情这种东西,现在要说突然有什么感情,就有点勉强了。何况他比她们都大着几岁,看过她们用手背抹鼻涕、站着尿裤子、吃饭糊满脸的情况,长大了,真的很难产生脸红心跳的感情。
郎暮言倒了一杯茶给她,初晴感动起来,诉苦道:“你知道我喝酒了?那个黄局长,说什么都要将自己的侄女儿塞到郎源来,还特别关照一定要演大制作、演主要角色。偏偏导演说她太木了,几个好点的导演都不肯用,肯用她的导演,她自己又瞧不上眼。我今晚喝到现在,总算搞定了一个剧组收下她演女一号。”
她所为的也是公事,公关部是经纪公司最命苦的部门,上要应对领导、客户,下要为艺人的道路铺路、造势,必要时候还要炒作。其他时候又要应付各种记者、媒体、突发事件。何况她本身还有演绎事业要发展。
郎源经纪公司这一块,郎暮言早就做了甩手掌柜了。倒是初晴兢兢业业还在亲力亲为维持。
她接过茶杯的时候,就靠得很近,蹭啊蹭啊的抓着郎暮言的衬衣靠过来。郎暮言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她更是得寸进尺,低声软语说:“暮言,我有时候真想找个肩膀靠一靠,让自己不要这么累。”
“会找到的。”
“会吗?”初晴借着酒意,干脆站了起来抱着他的腰,“我也是个女人,我也会累的。可是我不想让爸爸的事业无人继承,从爸爸死后,我没有一天不想着安静下来,退出演艺圈,相夫教子。”
她的话点得很明白,郎暮言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干脆不接话。可是也真的不便将她推开。
林淑秋一直不发话几家联姻的事情,大约也有这种顾虑在里面。初晴是南荣家的旁支,初晴的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和南荣熙一家平分秋色,她父亲一死,初晴的身份地位都不可和往日相比。
而芙蓉不一样,她是傅家备受宠爱的女儿,她嫁过来,意味着本身就带着丰厚的嫁妆和背后父兄强劲的实力。
两个女孩,选哪一个女孩正好合适两个儿子,怎样平衡这其间的关系,说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这联姻之事,一早就说好,现在来反悔或者明里支持芙蓉踩初晴,倒被外人看了笑话去。
这件事为此就越拖越久,却正好合了郎临溪和郎暮言的心意。兄弟俩心照不宣,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不提结婚的事情。认识苏剪瞳之前,郎暮言常年住在云海大酒店内,夜夜欢歌。
他们能等,才二十二岁的芙蓉也能等,唯有初晴一个人等不起!
她花尽了心思,就是得不到回应。若说她要嫁给郎家以外的男人,也无人会反对,但是她自己却无法接受那样的落差。明明有机会嫁入郎家的,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
苏剪瞳被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几次都干呕又强自压着。听他们在外面絮絮叨叨个没完,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甩门走出去。
第887章 钢琴()
她以前跟着老师学钢琴的时候,还顺带学声乐。有些不规范的教法,让她嗓子有损,患上了慢性咽炎,常常会有恶心干呕的情况,她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嗓子干得发痒的时候,多喝点水就是了,最多再买点润喉片。
她吐了吐舌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水,只好开了门缝去观察门外的动静。她不是故意想偷听,实在只是觊觎桌子上那几杯茶。好渴啊。
单眼瞄了一眼,初晴和郎暮言正抱在一处,卿卿我我不知道在干什么。苏剪瞳火大,撑着腮帮子,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的不满。有一种似乎妻子捉奸在床的感觉?可是到底谁是那个小三,谁是妻子?
本来就渴,此时心里更是压抑得难受。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句话:你永远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喜欢一个人,除非你看见他和别的人在一起。
喜欢?喜欢?喜欢?是喜欢的吗?
她被自己这样莫名的情绪所惊,顿时困扰起来,想得头都疼了。忽然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苏剪瞳只好将门缝开得最小。初晴讶异地看着桌子上的孕妇钙片,心里一阵苦涩,是哪个女人捷足先登了?如果只是一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她确定郎家是不会同意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嫁进去的。但如果是芙蓉,抑或是其他有钱有权人家的女孩子
她不动声色,佯装醉意问道:“暮言哥哥,你喜欢小孩子吗?”
长大后,自持身份,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郎暮言了。
郎暮言见她醉着,只得爽爽快快回答:“算喜欢吧。怀瑜不是挺逗人喜欢吗?”
“你有打算要孩子吗?”
“孩子?”想起苏剪瞳,郎暮言不由勾唇,“顺其自然。若是有了,是我姓郎的血脉,我是无论如何都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的。”
初晴愈加苦闷,难道真的是有哪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又会是谁呢?
“大家夸你从小就有责任心,果然是如此呢。”初晴笑着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越来越甜,越来越低,“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总不会无缘无故无名无分要个孩子吧?无论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都准备好了。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
她暗示得越来越明晰,几乎已经变成明示。郎暮言面前却浮现出苏剪瞳的脸,只是结婚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把感情固定在哪个女人身上,即便是有孩子,也是如此。
他摇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未来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不会结婚。孩子可以有,但不一定会有妻子。”
“或者说,就算结婚,你也想要继续保持现状?我相信我相信愿意嫁给你的女孩子,都不会在意你在外面做什么的,毕竟,你这么优秀,不该独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苏剪瞳咬住唇,只觉得心里的惆怅之意,需要咬住什么才能发泄转移。
这一番话,赤裸裸得郎暮言无话可接。意识到初晴还呆在他怀里,他推开她,“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暮言,我再喝点茶再回去吧。这一身酒味,回家我妈该担心了。”
郎暮言站起来,重新去厨房给她添了一杯热茶。初晴一狠心,将包里小袋的粉末放进另一个茶杯,晃荡了几下。她背对着苏剪瞳,苏剪瞳根本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郎暮言端着茶杯出来,“喝吧。这是解酒的,喝完我送你早点回家休息。晚了伯母确实该担心了。”
初晴本来还打算在这里蹭着洗个澡的,既然他送她回去,就不愁没有机会。
“你也喝口水吧,一晚上忙前忙后的。真不好意思来打扰你。”
郎暮言依言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不过他一向只喝现泡现喝的茶,这个茶陈了一会儿,不太新鲜了。
初晴也不好再说怕露了行迹,慢慢小口品着杯子里的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郎暮言聊天。郎暮言记起苏剪瞳还在卧室里呆着,微有不耐,几次催促,初晴落地生根一样坐在沙发里。他只好再喝了一口茶。
这样僵持着,他喝掉了小半杯,初晴见好就收,说:“今晚真要你送我回去了。”
“好。”郎暮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初晴紧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等到他们离开,苏剪瞳终于长舒一口气,闷闷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她跑出来,看见还有两个半杯的茶,也管不得是谁的茶了,一股脑儿的将桌子上的茶水全部喝光。
类似干呕的感觉还在,她又去厨房倒了几杯水喝掉,才缓解了喉部的不适。
本来要离开,专用电梯她打不开,没有想到连门锁都是指纹性质的。她无奈坐回沙发,拿起桌子上的药瓶……孕妇咀嚼钙片?
虽说是专用电梯,可是要下到一百楼,需要的时间也不短。也许是刚才和初晴在一起进行的聊天太久,又担心苏剪瞳在房间里有没有怎么样,郎暮言有点心烦意乱的感觉。
郎暮言压抑着此刻不该有的欲念,听到电梯终于“叮”一声停住,一步踏了出去。
远处的闪光灯微不可见的亮了几下。
其实郎暮言喝下的茶并不算多,但是药的份量却很足。初晴这次孤注一掷,用的药是高效药。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打拼,所做的事情得到的成就,就是相比普通男人也不稍逊半分,就是换不来郎家的人的半点垂青。
源于失去父亲后他们一家在南荣家的地位下降,她又是明星身份,内心里还是自己太自卑了一些,觉得郎家不主动提起这门婚事,是对她的身份有看法,能拖则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