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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轰然一声就大了,冲出来跟过去,两个人的身影却很快消失在她眼前。苏剪瞳快步跟着过去,满商场的寻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要寻找什么。心里就是非常不舒服如果说其他男人身边围绕着成群的女人她还可以勉强接受的话,那么刘文杰有妻子有女儿,这样做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他的妻子还是景杨。苏剪瞳觉得自己做不到坐视不理,但是追过去能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很茫然地在商场里奔走
郎暮言和郎怀瑜追出来的时候,她走出去了好远。郎暮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喂,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苏剪瞳懊恼地回复了一句。
因为她的失神落魄,下午的购物计划不得不推后。郎暮言送郎怀瑜回去后,见苏剪瞳心不在焉地握着手机,郎暮言揶揄了一句:这是郎怀瑜的生日宴,就顾着给你买东西了。
对不起。我想打个电话。
郎暮言见她难得地情绪低落,闭口不言。苏剪瞳拨通了景杨的电话,期期艾艾地喂了一声,景杨问:瞳瞳,有什么事情吗?
宝贝还在那边哭闹个不停,景杨一手抓着尿片一手拿着电话,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没事了。就是想问问宝宝好不好。苏剪瞳赶紧挂断了电话。
她凭什么,去随便说人是非,影响别人家庭的判断力呢?何况,刘文杰和林雪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不清楚呢。眼见的不一定为实,只是苏剪瞳无法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怎么了?
苏剪瞳闷闷地答道:没什么。你说,一份经历过重重考验的感情,终于经历无数多的困难修成了正果后,是不是就永远后顾无忧了?
像每个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生活永远都是最复杂的,就算给你一本生活百科指南,面对生活的时候,也还会有新的情况发生,逼得你自己不得不去面对。
至少也不该轻易被外界诱惑,被另外的困难打倒吧?
生活在改变,每个人也是,不该轻易苛求。
苏剪瞳气闷:那男人天生就能随随便便心里装着无数个女人,还一本正经在外面维持好男人的形象吗?
男人喜欢猎奇不假,也有认真负责的。你是打算一竿子全部打死吗?郎暮言凝视着她发怒的脸,她气得脸颊通红,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你在气什么?
比如说有一个男人,他的妻子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不名一文的他,他妻子怀孕生小孩的时候,他在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这样的情况难道不让人气愤吗?女人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他完全不珍惜不知足,这样也是应该的吗?这样也不能轻易苛求吗?
郎暮言挑眉看着她,你是说,景杨的老公出轨了?
才不是。你你你别乱猜。苏剪瞳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她什么都没说,他立刻就猜出来了,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你身边符合你刚才所说那些条件的人,采用排除法,只有景杨一个人条件全中。
苏剪瞳紧张得话都说不全了,谁谁谁谁说的?我我我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啊,你你你别乱说。人家的感情好得很。我我只是看到这个社会的某些现象,有感而发的。你你不要到处乱宣扬。
或者说,你的生活圈子比我所知的,还要宽泛得多?
当然。你不要乱猜。苏剪瞳扭头看窗外。说谎话的时候,免不了要面红心跳。
你关心她,大可以自己亲自求证。又何必胡乱瞎猜?
苏剪瞳声如蚊蚋:我真希望那些是我的错觉。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换做我换做我,唉,我宁愿不知道真相,反而没有那么痛苦。男人的心到底能有多大,才能装下那么多段感情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将她吓了一大跳,景杨关切地问:瞳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支支吾吾的?
没有啊,没有啊,我好得很。
你要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别自己扛着。就算我帮不上忙,人多也可以多拿点主意。景杨永远是这样温温柔柔和蔼大方的样子。
嗯,我知道的。我有事情会给你打电话。苏剪瞳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地砸在车里,小兽一样暴躁不安。
郎暮言顺手揉着她满头柔软馨香的发丝,苏剪瞳抬起眸子可怜兮兮地说:你猜得没错,是景杨。我看到刘文杰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动作和神态完全是热恋的样子,不止一次。啊,那个女孩子和我住一栋楼,我还记得外婆问我杨姐姐他们是不是搬过来和我们做邻居了,因为她在楼梯里看到了刘文杰杨姐姐那么好,他们的感情走到现在不容易。偏偏让我发现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啊?
老实说,处理这样的事情,你选择询问一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男人,一般来说得不到有效的建议。
第904章 蹙眉()
埃?苏剪瞳的秀眉蹙起来,完全没有恋爱经验?不是吧?
很神奇吗?别拿那种眼神盯着我看。
苏剪瞳收回看怪物的眼神,撇唇道:我不信。
爱信不信。
苏剪瞳观察了他一阵,发现自己歪楼了,扭转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我是告诉她好呢,还是不告诉她好呢?不管怎样都太残忍了。眼睁睁看着真相又瞒着她,我真的做不到。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郎暮言发动车子。
不要去你住的地方!苏剪瞳抢先声明,你不觉得你住的地方真的很恐怖吗?每次去,我都会有一种一进去就出不来的感觉。不能掌控那些门和电梯,那屋子就跟一个笼子差不多,我就是那只等着人投食的小怪物喂,你开慢一点!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苏剪瞳吐得头晕眼花,我知道你开车很厉害,认识你第一次就见识过了可是也没必要次次都这样吧?
她吐完后直起身看到眼前一座庙宇,惊讶地说:你居然信佛?
我不信。我妈和我奶奶信,她们吃素已经很多年了。我虽然不信,不过遇事的时候,先静一会儿再来思考解决的方法,会觉得思路开阔很多。刚才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也许你该试试自己寻找解决的方法。
庙宇不大,但是庄严肃穆,透着让人心思一沉的静雅气息。苏剪瞳的心情果然沉稳很多。她虔诚地在佛像面前站定,双手合十祈祷。
虽然一时半会儿依然没有想好怎么做,可是心情平复了很多,不复刚才的暴躁。
郎暮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一将菩萨拜完。大门口有一个神态肃穆的和尚,正在给人抄经苏剪瞳心思一动,大师,能抄往生咒吗?
苏剪瞳当然不敢告诉他,她拿掉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后,一直觉得不安。随口说:我妈。
苏云她是怎么去世的?
埃?苏剪瞳一次比一次更加讶异郎暮言知道的事情如此之多,你怎么知道我妈叫苏云啊?
岂只是知道。
还见过,还爱过。
郎家的男人似乎天生就容易爱上比自己年纪大的女孩子。那个时候,苏云十八,郎暮言只有十三岁。大五岁真不是一件很难跨越的事情,他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
漂亮的女孩子天生容易得到更多的注目,苏云也不例外。爱德华老师是旅居中国的德国人,跟着他学琴的孩子,大都是世家子弟,苏云跟在他身边进行日常生活的安排,半是秘书,半是翻译。他身边那一众天天被严苛政策压着学琴的男孩子,似乎没有谁不喜欢苏云。
郎暮言几乎算得上是一个例外。据传苏云有男朋友,但是具体到底是谁,没有人能真正说得出来,他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而已。
面对苏云的时候,他跟那个年纪的所有男孩子一样,恶言相向,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给她。捣乱最多给她增加最多麻烦的是他,藏起她的工作日程表让她整夜在亮着灯的房间里重做的也是他
他对她的感情既矛盾,心内又充盈着少年特有的欺负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满足感。
然后突然有一天,苏云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却让他,从此以后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遇见苏剪瞳,在那个错误的夜晚误睡了她,也许是他最矛盾最痛苦的事情初始,他的焦虑和悔恨并不比她少一分。后来,这样的感觉才慢慢消退,他和苏云实质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他一直走不出自己的内心罢了
苏剪瞳见他忽然脸色大变,紧追着不放:你怎么知道我妈的名字的?
郎暮言却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我们下山吧。
真是一个好奇怪的人。明明是你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的,干脆地结束也是你。
回来的路程上,郎暮言开得很慢,时间也随着他的车速慢下来了一样。
苏剪瞳见他面色不愉,轻声说:我妈是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的。后来我就和外婆住在一起,她照顾我长大,这么多年,都是我和外婆相依为命。
她偷眼看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继续说:假如假如我有时候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是因为我想好好和外婆在一起,陪伴她安度晚年,而不让她为我操心。医生说她做完那个手术,其实最多能再活五年。这五年里,我想让她成为最幸福的老人家。
郎暮言的面色中终于有半点动容,你父亲呢?
苏剪瞳马上无辜地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郎暮言冷哼了一声,你妈没有告诉你吗?
苏剪瞳继续摇头。郎暮言莫名地气恼起来。那个男人会是谁?
到家的时候,外婆居然不在,打电话也不接。苏剪瞳生怕她搬来新的地方不适应,找不到回来的路,一直等在小区门口。终于外婆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上去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