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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墨维真是被她激怒了,妈的,这女人真是欠揍!“你现在在哪?赶紧过来。”
“我不去!郎墨维,你就真为了林芷汐做到这一步么?她死了,你还要把她爸当成你爸么?”
“许蔚然,你若是不来道歉,今晚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许蔚然深吸了口气。
想让她去道歉,门都没有!
凭什么林高卓那么污辱她养母还要她先道歉?别说今晚让她等着,明晚让她等着也就那么回事!
顾安北瞥了许蔚然一眼,“和维子吵架了?”
“嗯,他让我向林高卓道歉!好吧,我承认我是对他不礼貌,可他那么污辱我养母,我凭什么要先道歉?”
作为郎墨维最好的朋友,顾安北自然知道郎墨维有多尊重林高卓,“别为了这种小事和维子置气,我知道维子的脾气,你今天不顺着他,今晚就把你拎去林家非得道歉不可。”
许蔚然出神地看了顾安北一会,忽而低下头轻笑出声,“第一次见到郎墨维,我便知幸福对我来说只是奢望。可是也不曾想短短三天就搞出那么多事,今后的日子还长远着”
说到这,许蔚然噎了下,转头看向车窗外阴霾的天空。
狠狠地抽了口气,极为不屑地嘲笑道:“今天早上我还在想,就算我们不相爱,平静的过一世也是件不错的事。可终究连平静生活都只是奢望顾安北,是不是我奢求太多了?”
顾安北神情错综复杂地凝着她。
奢求?
若只是想平静生活也算奢求太多,那些想和心爱的人相守一世的人岂不是成妄想了?
顾安北觉得许蔚然应该是个安分的女人,光凭这么点算不上要求的要求!
“不会的。等维子假期结束就没得闹腾了,他可是两杠两星的中校,肩负国家的使命,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许蔚然没再吭声,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
或许,真是需要个人给点安慰吧,哪怕他说的未必是真的,心里也好受些。
……
残阳似血,许蔚然背着光站在窗前诡谲地笑望着步步逼近的郎墨维。“郎墨维,我以为电话里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盛怒中的郎墨维很显然是忽略了许蔚然的笑意,低吼道:“许蔚然,兴许是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有胆子那么不尊重你爸。”
呵,尊重?林高卓可有尊重过别人?
他不尊重别人,何以让人尊重他?
“他不尊重我养母,我凭什么要尊重他?人都是相互的,谁也没欠谁什么!郎墨维,别因为你爱风芷汐就非得让我拿她爸当爸,你爱多认个爹那是你的事儿,别扯上我,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郎墨维冷笑,不由分说地将许蔚然扛在肩上大步离开。“许蔚然,今天你必须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姜美欣见郎墨维扛着许蔚然往门外走,本来就觉得纳闷了,俩人一去去林家回门,回来却是一前一后,不悦地喝道:“站住!你们就这么出去不嫌丢人吗?”
郎墨维头也不回地说:“这事儿你甭管,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将许蔚然扔上车,扣上安全带,再狠狠地摔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胸口因着喘息而剧烈起伏,刚刚倒挂在郎墨肩上正好顶住许蔚然的胃,此刻有种想吐的感觉。脂粉遮盖下的脸早已苍白如纸,这么顽劣的男人,真他妈活该得不到幸福!“郎墨维,别让我恨,虽然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恨不恨你,可你应该在乎我这张脸吧?”
“许蔚然,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想威胁我,成啊,去自杀吧。老子还真不稀罕你!”
“你不稀罕我,我也不需要你稀罕!你要拿林芷汐的爸当爸关我屁事?别他妈扯上我!”
见到林高卓时,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品茶,也不抬头看许蔚然一眼。郎墨维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向爸认错。”
“犯错分先后,道歉自然也该!这事儿没得商量。”许蔚然撇开头冷笑,“这不是我想来的地方,你爱呆这里就呆着吧,我先走了。”
“许蔚然,你这劣根性真得有人来治治,最起码的礼貌你都不懂吗?”郎墨维低声喝道。
这个顽固的女人还真惹得郎墨维冒火了,在部队他一声怒吼谁敢吭声?这女人很好,很有能耐,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真想掐死她!
拽住许蔚然的手用劲将她往前甩,惯性使然,许蔚然摔倒在地身子猛地前倾额头撞在茶几上,并一手打翻了林高卓用来泡茶的开水
许蔚然被撞得有些发懵,鲜血顺着额上的伤口往下淌,右眼被一片血红侵入,能看到的全是红色,被开水烫到的手微微颤抖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在梦境。
没有回头,语气极轻,却是深入骨子里的悲怆,“郎墨维,他那高傲的头若不先向我这低贱的人低下,我就算再低贱也不可能道歉”
刘姨放下水果,急得拍大腿,“小姐,怎么了快去医院瞧瞧。”
林高卓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地盯着许蔚然,眼底有情绪在波动,却被掩藏在镜片后。
许蔚然摇摇头,其实不疼,真的
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觉得疼呢?只是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郎墨维,现在你满意了?我最后说一次,我和林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你要来林家是你的事,别再带我,今天,这,是最后一次!|”
语气虽轻却是坚定不容置疑,甩开刘姨伸来扶她的手,挺直背脊站了起来。
鲜血滴落在衣服上和茶几上,郎墨维再怎么恼她此刻也忍不住担心,横抱着她大步冲去盥洗室,恶狠狠发咒骂道:“许蔚然你他妈不想活了吗?受伤了还死憋着不吭声!
第1065章 出糗()
许蔚然有些悲伤的想着,原来她的心气也高,只是过去没有发现。
会薄命么?那也要死得甘心!
“死了不正合你们心意?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道歉。”
放水冲洗着被烫到的手,取了毛巾打湿为她擦脸上的血迹,“死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事儿。”
虽然敷过冰块,许蔚然的脸依然红肿触目惊心,许是她的肌肤太过娇嫩,才会红肿的那么明显。
郎墨维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叹了口气,“许蔚然,你的脸,是他打的?就为了这事儿,你才死咬着不肯认错?”
像是被谁踩了成尾巴,许蔚然低吼道:“既然你认定是我的错就别管我好了,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被吼了郎墨维的恼怒反而消散了,扔下毛巾,将她拥在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
“没事了,你的手再冲下水我们就去医院。”
许蔚然与郎墨维离开后,刘姨摇摇头,拭擦着茶几上的血迹和水渍,“先生,您这是何必呢,害得他们小两口闹矛盾。”
“刘姨,待会你打个电话问下情况吧,她额头上的伤口挺深的。”
刘姨越发的看不懂林高卓,当父母的谁不想儿女膝下承欢?心里明明疼爱孩子,却总是口不对心的说着儿狠话。“小姐也真是倔,额头上流那么多血,手臂被开水烫到,都没喊过一声痛。”
……
半个月后,许蔚然如愿搬出郎家,郎墨维如顾安北所言没精力管她,额头的伤还剩一块粉色的印记正垂落额际的刘海遮住。
搬家三天后的中午,许蔚然身着鹅黄色的t恤,白色铅笔裤,白色帆布鞋,这样的装扮青春靓丽宛若学生妹。
途经商场给爸爸妈妈各挑了两套衣服,夏月棠直说以后人来就好不用破费。许蔚然抱着她的肩膀轻笑:“妈,郎墨维去部队了,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我又可以去卖水果了。”
许蔚然以前在家时每天下午和夏月棠各骑一辆三轮车卖水果,因为铺租太贵,转让费也贵,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即便拿得出那么多钱,能不能赚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于是都不愿意冒这个险,和小巷的另几人每天骑着三轮车去卖水果,没有固定的地点,没有固定的时间,每天天还没亮就去水果批发市场去拿货,回家把水果在三轮车上摆好,再补觉,下午就去卖水果。把水果卖完了就回家,有些水果不对过夜,卖不完只能自己吃,吃不完就扔掉。
城管管他们这些小摊贩叫“走鬼”,他们管城管也叫“走鬼”,每当听到走鬼来了,就四处躲,你追我躲,玩起了躲猫猫,互相叫走鬼叫习惯了旁人也分不清到底谁算走鬼。
被城管逮住维持生计的三轮车就被没收了,这便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最卑微的群体的悲哀,没有本钱做生意,又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只能去做体力活,若是家里有两个小孩要上学,做体力活的薪水根本就养不起一个家。
夏月棠愕然地望着许蔚然,怎么能让她来卖水果?“你这孩子,嫁人了就好好过日子,嫁个好男人不容易,要好好守着你们的小家,别出去抛头露面。”
许蔚然吸吸鼻子,佯装生气地撇开头,“妈,你是想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吧?我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得了是吧?”
“然然,妈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你现在嫁人了,要以家庭为重!|”
“妈,我整天在家呆着连个可以说话都没有,你不怕我得自闭症吗?”
夏月棠有些犹豫了,没有个能说话的人那该多寂寞?“然然,你就跟着我,帮我收钱吧。”
“妈,郎墨维说要买套房子给你和爸住,你们年纪都大了,别那么拼了。”许蔚然暗暗决定要给爸妈买房子,她这一世都赔给他了,让他给她父母买套几十平的房子总不为过吧?
下午许蔚然骑着她以前用的那辆脚踏三轮车在小巷口遇到宁均澄和叶萌萌。
宁均澄,与许蔚然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年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