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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方才走进来时也没觉得什么,偏偏瞧见了不该看的。
回头往先前那处瞅了一眼,盼儿料想中的长虫并没有出现,在草地里蠕动的竟然是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东西,身上的容貌是浅黄色,隐隐有些发棕,比家猫大不了多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紧盯着盼儿跟褚良,黑色的鼻头大概是有些痒了,竟然还打了个喷嚏。
伸手戳着男人的后背,盼儿问道:“这是什么?”
褚良回过头,仔细盯着那东西打量着,有些犹豫道:“不会是只狍子吧?”
山里的猎户时常会抓了狍子拿到京城里卖,毕竟这东西不止浑身的肉生的美味,本身也傻的厉害,瞧见人了不止不会动,甚至还会主动凑到前头,好抓极了,盼儿先前见过的狍子,都是弄熟了端到饭桌上的,活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狍子还真是有点傻,怪不得京里头的酒楼里卖狍子肉的那么多,看来也是因为这物比别的好猎。”
说着,小女人一双杏眼微微发亮,从褚良背上跳下来,盯着那只狍子,伸出手。
小狍子先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也没有跑远,发现盼儿并未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后,便主动凑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尖儿对着女人白嫩的掌心蹭了蹭,热气喷洒在肉上,又麻又痒,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只狍子还是长的太小了,否则一半炖,一半用火烤,吃着也没那么燥,也能给你尝尝鲜。”
盼儿瞪了褚良一眼,哼哼道:“小东西这才几个月,你就琢磨着吃人家,怎么能下得去口?”
褚良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眼见着小媳妇想要把那只畜生抱在怀里,狍子也不闪不避,甚至还用脑袋在女人丰满的玉团上蹭了蹭,隔着一层衣料都能瞧见那处在微微颤动。
两手握拳,男人额角都迸起青筋来,显然是动了怒,偏偏盼儿一直没往后看,自然没发现褚良面色狰狞,模样瞧起来思恕�
“你不是想把这只狍子带回去养着吧?”
盼儿屈起指头,搔了搔小东西的下颚,眼见着那双黝黑发亮的眼珠儿都微微眯起来,不由问了一句:“不行吗?”
“咱们院子里除了狼牙,还有那匹野狼,你要是不怕它们把狍子连皮带肉的吃进肚,便尽管给带回去,毕竟这么大的小东西,连给那两个塞牙缝儿都嫌不够。”
听到这话,盼儿脑海中浮现出野狼大口吃肉时的凶狠劲儿,一时间不由打了个激灵,小手往回一缩,也不提再把狍子带回院子里养的事儿了。
跟在褚良背后,小夫妻一起往回走,路上褚良还打了一只山鸡,足足十几斤沉,尾羽生的十分艳丽,被男人抓住了翅膀还狠命的用嘴叼着手背,即使他皮糙肉厚,也被叨出了几个紫豆子。
单只的山鸡不值钱,要是一公一母凑在一起,还能卖出好价钱,经过枸杞树林时,老齐瞧见那只神气的山鸡,眼珠子都冒亮光,几步走到两人面前道:“这只山鸡将军先别急着杀,我昨个儿弄了只母的回来,把一公一母养在一窝,到时候生下来小山鸡,倒也能尝个新鲜。”
老齐来到废庄,干的活都是跟养蜂相关的,但等到蜂箱一个接一个的做好之后,他的活计就轻巧不少,呆在屋里守着,甭让那些黑心的偷了蜜,白白占了废庄的便宜。
整日里闲的发慌,老齐这才说出养山鸡的话来,刚一出口,他心中揣揣,听说定北将军脾气大的很,万一自己要是冒犯了这位大人物,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怕就保不住了,心中这么一想,老齐眼中露出后悔之色,忐忑的盯着褚良看。
褚良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一眼也就看出了老齐的心思,他转头问了小媳妇一嘴:“你想不想吃山鸡肉?”
盼儿摇头道:“先不忙吃,要是真能弄出不少小山鸡出来,总比现在吃上一回强的多,到时候把东西卖给赵婆子,再弄些新吃食,倒比直接杀了山鸡来的好。”
听到盼儿的话,老齐先是一喜,随后又看着褚良,见到男人微微颔首,面上并无怒色,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把山鸡直接留在了老齐的院前,山鸡扑腾的比家鸡厉害多了,老齐先进了屋,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大剪子,利的很,咔嚓咔嚓两剪刀,把山鸡翅膀上的翅羽给剪短了,这山鸡又生的胖,再也飞不起来,只能狠狠的叼着老齐的裤腿,一圈圈的在院子里转悠。
盼儿转身往回走,正好碰上了抱着木盆,去溪边洗衣裳的柳氏。
先前盼儿让钱婆子给了柳氏二两银,虽然不多,但对于庄户人家,二两银子实在是不少了,柳氏又是个俭省性子,管家也是一把好手,最近添了个女儿,虽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但有了这二两银子,倒也松了一口气,以至于柳氏一见着盼儿,白净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丝喜色。
“夫人。”
柳氏唤了一声,分别冲着褚良跟盼儿行礼,她从来没有学过规矩,动作比起高门大户里的丫鬟,自然是差的远了,不过想想柳氏做桂花鸭的手艺,小女人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郁几分,冲着眼前的妇人问道:
“你做的桂花鸭我跟将军都尝过的,觉得十分美味,若是你愿意的话,不如把桂花鸭做好了,送到荣安坊里卖,这样也能多一笔进项,你们家的日子便能宽裕许多,不过若你不愿的话,我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早先在给小宝当奶娘时,柳氏就知道林氏母女性子极好,从来没有仗着自己身份高,为难他们这些佃户,仔细琢磨一番,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家贪图的,要是真能把桂花鸭送到荣安坊里卖,还是她占了便宜,毕竟荣安坊在整个京城里名气都不小,听说还有不少勋贵人家,特地派了家里的小厮去到铺子里,就为了将腌菜以及其他的吃食给买回来。
说起来,荣安坊的东西卖的也不便宜,那腌菜比起刚开张时,足足翻了一倍,普通人家买是买得起,却不敢顿顿都用腌菜下饭,否则那不是在吃腌菜,而是在吃银子,偏偏因为荣安坊弄的滋味儿好,就算是最普通的小菜,都别有一番风味儿,吃着咸鲜可口,也不上火,要是几日没尝到,都能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
“多谢夫人,小妇人愿意把桂花鸭送到铺子里。”
见着柳氏应承的这么痛快,盼儿抿嘴直笑,柔声道:“反正你家里头也养了不少鸡鸭,若是还能做出什么吃食,也可以跟赵婆子说说,她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比那些男人强的多呢”
“先前给夫人做了一道桂花鸭,鸭胗鸭心等物当时都给留着了,小妇人用卤汤把下货都给卤的入味,一点腥臊气都没有,再加上切成片的鸭血、龙口粉丝,一并放在汤里一煮,味道比起桂花鸭也丝毫不差,眼下都快到晌午了,便给您送过去尝尝。”
第97章 虎子()
“那感情好,今早吃的桂花鸭就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要是能吃到别的卤味,怕是好吃的连舌头都给吞了。”
盼儿跟柳氏说说笑笑,柳氏害怕褚良,眼见着将军的面色紧绷不带一丝笑意,她怀里就想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不敢跟夫人说太久,找了个借口便回去了。
柳氏走后,盼儿走进了院里头,发现藏獒跟野狼又跑回来了,直接进了窝棚里,一兽叼着一根棒骨,呲牙咧嘴的啃着。
院子里除了这两只野兽之外,还有个三四岁的大胖小子,生的白白胖胖的,偏偏胆子不小,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野狼跟獒犬,一边看一边往上凑,完全不像别的小娃娃,瞧见这么凶猛的野兽,马上就被吓得扯着嗓子嚎哭。
盼儿看清了小孩的脸,唬了一跳,这不是柳氏的长子虎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拉扯着褚良的袖口,盼儿慌慌张张道:“快去把虎子抱出来,别让它们咬着了,小孩肉嫩,哪能经得起这个?”
大概是因为太心急的缘故,盼儿浑身都在发抖,眼圈泛红,泪花含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模样甚是可怜。
褚良也是个疼媳妇的,最见不得盼儿这副模样,拍了拍小媳妇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一个鹞子翻身,冲进了院子里头,把野狼跟獒犬都惊着了,嘴里呜呜的叫唤着,往后连连退了几步,也没忘把嘴里叼着的棒骨给拖走。
这棒骨都是杀猪户一早杀的,肉新鲜着呢,再加上表面抹了一层灵泉水,吃着味道可好,狼牙跟野狼本就是贪吃的,哪舍得糟践东西?就连那个嫩生生的小娃站在它们面前,野狼也都不看一眼。
就是那小孩忒烦,被男人抱在怀里还直勾勾的盯着它们,让野狼不免升起几分警惕,生怕这是来跟它们抢食的,油绿的眼珠子里升起丝恼怒,它转过头,直接用屁股对着褚良跟虎子,粗壮的尾巴在地上拍了好几下,溅起一片尘土。
眼见着褚良把虎子牢牢抱在怀里,小娃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虽然沾了不少灰土,埋汰的很,但却没有血迹,想来那两只并没有伤人。
自打吃了用灵泉水泡过的猪肉后,野狼跟獒犬比先前聪明多了,知道在庄子里头干活的这些佃农都不能动,否则惹怒了盼儿,怕是日后都没有灵泉水吃了,不过它们俩也不喜欢咬人,人的皮肉虽然嫩气的很,但味道怪,还没有灵泉水有灵气,对身体好,又何必费心费力的吃进嘴?
盼儿推开篱笆门走进院里,拉着虎子的小手,眼神在小娃脸蛋脖颈处仔细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事儿,这才把吴婆子叫来,让她将虎子送到柳氏家里头,省的这么大的娃儿四处疯跑,平白让家里人着急上火。
吴婆子跟钱婆子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小院中只有盼儿跟褚良两个主子,不过每日却都必须打扫一番,这几日得而饭食吃的都不算清淡,钱婆子今个儿便拿胭脂米熬了鸡丝粥,准备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