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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藏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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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可以赢了!”女孩子手舞足蹈地说着,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背包里掏出来,摆在江宁的脚下,嘴里喋喋不休地把憋着的话一古脑儿向江宁倾泄出来:
“我那帮朋友知道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平时特别害怕一个人呆着。都是小时候我爸我妈把我锁屋里锁的,做病了……”
“为什么不上幼儿园?”
“我那时候淘气,把腿摔断了,在家里养了一年多。”
一块本来十分宽敞的大石头,现在变得拥挤了,可是女孩子还在不停地往外掏东西,吃的、喝的、玩儿的应有尽有。
“嗬!这都是什么东西呀?这么一大堆?”江宁宽容地笑笑,只好自己拎起画架,搬到另一块石头上去了。
“嘿嘿!真不好意思……”女孩儿朝江宁做了一个鬼脸,拿起江宁落在石头上的阳伞,“你的伞……”
“你用吧,反正我这块石头上有阴凉。”
“那……谢谢姐姐……”
江宁很少说话,女孩儿也很乖,她好像看出了江宁不喜欢热闹,就悄悄地支起画架,专心地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就在石板上躺了下来:
“哎呀,我得睡一会儿,昨晚上害怕,一夜都没睡好,困死我了!”
她用伞把脸遮好,躺下一会儿就不动了。
太阳越升越高,终于照到了江宁所在的石板上,她起身又换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更接近山崖脚下,一块突起的岩石挡住了阳光,上面非常凉爽,只是面积小了点儿。
她小心地坐好,又继续画她那完成了一大半的风景画。
太阳快要升到天空中央了,再有几笔就可以画完收工。江宁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歪着头端详着作品,给自己挑着毛病。
远处的人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江宁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才明白游人们的嘴都被好吃的东西堵住了。昨天她是用一块咸面包和一盒酸奶代替午餐的,今天中午她想吃一只苹果和一只茶蛋,对付一下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食欲。
真奇怪,人家怀孕都像猪一样狂吃,自己却除了对水果有点儿兴趣之外,什么都不想。这样下去,孩子会不会健康呢?今晚回去要跟房东请教请教,老太太对这种事儿一定有经验。
她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女孩儿,是一副婴儿睡在母亲怀里的放松样子,心想,自己连她的名字都没问,未免太过分了,不禁有点儿歉疚。
看她的样儿最多是个中学生,年龄不会超过十六七岁,可挺会照顾自己的,好吃好喝的,带了足足一大包!现在的孩子可真会享受。
这孩子为什么不上学呢?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江宁突然好奇地想问问这些问题,关心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了。
沉思中的江宁隐约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来自远处或是高处。那好像是一个人或一只动物,在草丛或树丛中飞窜而过的声音,“哗啦啦”地由远而近……
江宁急忙回头,四处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可是那声音却在自己的头上响起来了!变得好像一阵隐隐滚过天边的雷声。
奇怪啊?是地震还是山崩?但她的脚下很平稳,并没有感觉到震颤和巅簸。
那来源不明的声音,似乎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听着听着,江宁的脸颊上、脊背上和胳膊上都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倏忽间,一块黑乎乎的巨石,带着巨大的阴影,从她头顶的岩石上呼啸着掠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地砸在了女孩儿躺着的那块大石板上!
江宁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就觉得自己已经粉身碎骨……

第一卷 第九章
第八章 逼 迫

贺琳的确是出差了,可是她提前回到北京后,却没有及时通知陈立文。
走出机场大厅的贺琳,明显瘦了一圈儿。虽然伤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在这里发生,可是北京还是使她感到亲切,不仅因为天气比南方凉爽,还有北京人那熟悉而斯文的口音。
这几天出差,原本是想借机会放松一下,忘记家里的烦恼。可是在广州、在深圳,不论走到哪里,她都心事重重,吃海鲜、到世界之窗和大梅沙海滨玩儿,都提不起兴致来。
北京家里的陈立文究竟在背着她做些什么?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火烧火燎般难受。
那两张莫名其妙的纸条,背后隐藏着一个咄咄逼人的年轻女人,对贺琳的整个生活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再婚,难道婚姻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现在她似乎越来越清楚男人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简直就是动物!他们追逐女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感情算什么?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
贺琳走在广州的大街上,看到年轻情侣亲亲热热的样子,都禁不住生气:这些年轻人,早晚他们会知道,生活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一回事儿!
几天前她就已经盼着快点儿回来了,她总觉得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回来处理一下,才能放心。
在飞机上,她理了理思路,最后决定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儿:那个胆敢在路边威胁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找到她的单位或者她的家!
下了飞机搭上车,贺琳就直奔美术学院,她已经找好了向陈立文掩饰真实意图的借口:自己出差途中把房门钥匙弄丢了。
今天是星期三,陈立文一定会在学院里的。她想到即将见到的陈立文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现在正跟谁在一起?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写纸条儿的人呢?
出租车在美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贺琳突然后悔起来:
自己拿了这么多东西跑到美术学院来,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学院里的人都知道陈立文背着她做下的好事,却独独瞒着她一个,那该多尴尬啊!
想到这儿,视面子为生命的贺琳顿时没了勇气。
“师傅!等等!”她把放在地上的提箱提了起来,想叫住即将离去的出租车时,有人已经拉开了车门,钻进去了。
只好再等一辆车吧。她紧张得满身是汗,生怕这个时候恰巧碰到陈立文或其他认识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一辆车,贺琳急急忙忙地钻了进去,刚要关车门,一个黑影儿突然笼罩在车窗前。
猛抬头,她一眼看出那正是上次在这里遇见过的女人!
这时汽车猛然起动了,那女人被迅速甩在后面。心惊肉跳的贺琳回过头去,她看到那女人正在朝她招手,就像一个老朋友送行那样。她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儿、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怕极了。
贺琳的心止不住“嗵!嗵!嗵”地狂跳起来。
“谁呀?”睡眼朦胧的马同同开了一条门缝儿,在防盗门里不耐烦地问道。
“我是乔伟,江宁在吗?”
“她不在。”马同同说着就要关门,这时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重新打量了一下乔伟,“你最近好像和李燕关系不错嘛?怎么又跑到这儿来啦?”
“我问你,江宁到哪儿去了?”乔伟气急败坏地追问。
“出去旅游了。你找她什么事儿?”
“我跟她之间的私事儿。”
听到乔伟用这个口气跟她说话,马同同立即要关门。
“她没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马同同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
他隔着防盗门的铁栏杆,狐疑地打量着马同同高耸的小胸脯,想猜透她的话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可是马同同的手已经在关门了。
“这样好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江宁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马同同的脸消失在结实的木门后面,她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你如果知道了,可别忘了告诉我一声啊!我也正在找她呢……”
他听出了马同同话里的讽刺味道,气得真想往门上狠狠地踹一脚。
乔伟悻悻地走出楼门,一抬头,看到了等在楼角上的李燕。
“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我走一步,你都要盯着,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路过这儿……”
“对,对,对!你总是在我去的地方路过。自己听听!像真话吗?”乔伟的声音提高了,引得路人侧目。
“走!咱今晚儿出去吃安徽麻辣小龙虾,去鬼(簋)街怎么样?”李燕装作没事儿,嘻皮笑脸地凑上来。
乔伟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李燕,这个傻B女人的可爱之处就是对生活热情洋溢,不管天下大乱还是世界末日,都照吃、照玩儿、照样乐呵。
他长出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发动汽车,往东直门内大街开去。
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可怜女孩儿,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就突然在自己的面前被砸得血肉模糊。
江宁看着她纹丝不动地躺在石板上,一大滩血还在慢慢地向四周蔓延,她犹如再次被推进秋天的湖里,浑身冰冷……
她哆哆嗦嗦地打了120电话,就一下瘫倒了,仿佛也被石头砸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山上那些白花花的岩石,星星点点地缀在大片的绿色青草和灌木丛中。自己怎么这样粗心,没想到石头会掉下来呢?
如果不是自己把那块大石板让给了女孩儿,被砸死的就是自己!想到这儿,江宁顿觉不寒而栗。最近在北京城里发生的一系列可怕事件,一一浮上了她的心头。
天啊!自己怎么惨得连一个藏身之处都没了?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抱住乱蓬蓬的头,失声尖叫起来:“啊——!”
尖叫声立即在周围的群山里蜂拥乱窜着,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耳朵里,震得她一下子愣了神儿。
女孩儿终于被抬上了救护车,江宁护送她赶往医院。路上,她生怕女孩儿死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氧气罩下面血糊糊的脸。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救护车一阵阵刺耳的嘶叫却不时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刚刚发生的。
“怎么回事儿?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医生忙了好一会儿,才喘了一口气,朝坐在一边的江宁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听到山上好像什么东西响,等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掉下来了……”江宁像在梦里,呢呢喃喃地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上山玩儿千万要注意安全,这一带以前就有跳崖自杀的,被石头砸着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年轻的护士在一旁说。
江宁想起了房东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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