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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惜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巴掌大的素颜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星眸中透露着一丝的惶恐与害怕,仿佛是想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一样,那委屈的模样看上去着实是令人心生怜惜。
皇后望着顾清惜那叫冤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是焚烧的凶猛,她呵斥道:“你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语嫣之前还一直好好的,是你执意要为她弹琴奏乐,而她也是在听了你的琴声之后变的诡异起来,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清惜听了,小脸上的无辜神情更是浓重,“皇后娘娘这样的说法未免太牵强附会了一些,裴惜不过是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通天的本领陷害公主?若说这琴声,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在听,为何别人没有事情,偏偏公主不正常了那?倘若真的是我的问题,那为什么皇后娘娘没有发疯,为什么皇上也没有呢?这琴声又不止是公主一人听去了,皇后娘娘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这罪过推在裴惜的身上,实在是令裴惜心中不服!宴会如此之多的人,皇后娘娘无凭无据为什么要认定是我?难道只是因为裴惜没有娘亲,在这姜国是个外来人,就可以随便的被欺凌侮辱么?”
“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难道不明白捉贼需拿脏的道理么?如此构陷公主的大罪怎么就能三言两语的认定是我?或许,公主本身就喜欢跳这样惊世骇俗的舞蹈也说不定,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裴惜希望皇后慎言,以免失了自己尊贵的身份!”
顾清惜脸上委屈的神情因为她的义愤填膺而变得冷硬起来,她一字一顿的说着,字字犀利,句句在理,直接的将皇后说的一无是处!
皇后闻声,面露狰狞,她指着顾清惜,说道:“就是你!除了你还有如此大的胆子!”
“我跟公主一无冤二无仇,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我为何要害公主?皇后娘娘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你”一时之间皇后也是说不出一个完美且充分的理由,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自己与顾清惜已经是老相识,频繁过招,知道她的手段吧?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不就等于她也将自己给揭露出来了!
顾清惜见皇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缓缓从席面上起身,道:“公主突发异常皇后娘娘心急如焚,担心过度,这本是人之常情,但无凭无据就血口喷人这未免有失皇家风范,且公主出事,皇上还没有发话,皇后娘娘就这样的独断,也未免太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了,难道皇后娘娘是看皇上身体虚弱而就要越俎代庖,独当一面了么?”
顾清惜直接将皇上搬了出来,本来事实就是如此,公主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为父亲兼皇上的姜皇还没有说一句话,皇后就这样火急火燎的一口咬定说她对公主动了手脚,甚至是不曾询问过皇上的意思,更没有顾忌到此刻在龙椅上咳嗽不止的皇上,这样的举动,分明是折射出皇后的内心深处根本是没有将九五之尊的皇上放在第一位置,这若是追究起来就是藐视皇威了!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瞬间有些煞白,脑中不由想起一些令她感到害怕的事情来
而顾清惜则是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接着道:“皇上虽然缠绵病榻,嫌少处理朝堂上下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着皇上是透明的空气,敢问皇后娘娘将皇上置于何地?”
皇后因为心中有鬼,被顾清惜这样一说,她顿时口舌有些打颤,道:“本宫不过是忧心自己的女儿,一时情急之下才反应这样的激烈,这是天下母亲的本能,怎么在你的眼里就成了本宫忽视皇上了?裴惜,你这栽赃陷害的本事太厉害了些,你休在这里挑拨是非,信口雌黄,污蔑本宫!”
“那既然如此,公主的事情就交给皇上判决好了,皇后没有凭证也就请不要在污蔑裴惜,凡事讲究用事实说话,相信皇上圣明,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予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皇后娘娘你之前指控裴惜的事情,裴惜可以不予追究,还请皇后娘娘以后自重,不要在众人面前掉了身价!”
顾清惜三言两语将皇后的嘴堵上,将此事推给了姜皇,可谓说是大大的扇了皇后一个大嘴巴,弄的皇后在众人与皇上面前里外不是人
皇后气急,全身都气的在发抖,她自知说不过顾清惜,便是转身望向诸位上的姜皇,道:“皇上!臣妾并无越俎代庖之心,也并未不重视皇上之心,一切都是因为臣妾太担心我们的女儿,请皇上莫要怪罪,臣妾,臣妾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啊!”
裴语嫣的当中脱衣,自是令姜皇心中痛惜愤怒不已,毕竟这是在皇宫中,在众多宾客的面前,裴语嫣这番举动无疑是丢尽了他的脸,他情绪一激动便是咳嗽不止,不能说一句话,只能是听的皇后与裴惜在不停的争论,皇后无凭无据就要锁定裴惜是凶手这本就是个错误,可是她身为一国之母居不自持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争执不休,饶是他脾性再好也忍不住的动怒
一国之母居不如一个少女,懂得顾全大局,知道进退!
姜皇拿着帕子掩着唇角猛烈的咳嗽两声,声音孱弱道:“此事朕自有定夺,皇后不必多言,朕有些不舒服,这七夕宴散了吧”
皇家公主闹出这样的丑闻,这七夕宴会在继续下去无疑是让满朝文武看笑话了,且姜皇体力也不支,一扬手便是散了这宴会,由着身旁的宫人搀扶着离开
第406章 交付遗物()
姜皇离开,皇后不禁傻了眼,凭借着夫妻多年的了解,皇后知晓皇上这次是有些恼怒了
皇后心中还忧心着裴语嫣的安危,便是说了些客套的话散了这宴会,她则是匆忙去看望裴语嫣,于是满座的宾客便陆陆续续起身,告辞离开了皇宫。
待风亭中宾客都走的所剩无几,顾清惜也要回摄政王府时,却是有皇上身旁的李公公前来传话,躬身道:“裴惜郡主留步,皇上有请”
顾清惜的眉头微微一蹙,“皇上?”
乾坤殿。
“臣女裴惜拜见皇上。”
顾清惜进入宫殿中,见姜皇已经是退下了宴会上的明黄色龙袍而换了一身月白色衾衣坐在紫檀书桌前,正由着宫人侍奉着饮着香参片,姜皇的眸子半垂着,仿佛很是疲累。
顾清惜俯身行礼,声音轻缓而温柔。
“你来了”听到这声音,姜皇的眼睛才徐徐睁开,他拂了拂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转瞬间,偌大的宫殿里仅剩下两人。
姜皇坐在龙椅中,一双还残留着当年年少时俊美的眸子就这样一瞬不瞬的凝望着顾清惜,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岁月,看到了那个令其牵肠挂肚之人
姜皇就这样,久久的盯着顾清惜的脸,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空洞而略显混浊的瞳仁就这样默默无声的落出滚烫的热泪来
顾清惜站在原地,姜皇未曾让她落座,她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站着,清澈而明亮的星眸就这样平静的与姜皇对视,平静的看着他寂静无声的落下眼泪来
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这个一国之主,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却是在这空荡的宫殿里默默地垂泪不止
顾清惜的心,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一样,有些苦涩的疼
从宴会上姜皇见到她时,她就知道她的容颜令姜皇想起了庄敬公主,庄敬公主留下的手札中也曾记录着关于姜皇裴弈的一些事情
相隔多年,未曾谋面,如今见到她与庄敬相似的容颜,他却是垂下泪来,这其中的情谊怕是也仅有她们知晓了
顾清惜就这样站立在昏黄的灯火中,任由姜皇泪眼婆娑的凝望着自己
大殿中,不曾言语,寂静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你与你的母亲,真的很相像”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一道落寞而寂寥的声音从姜皇口中叹息而出,这话听起来有些沉重,仿佛能令人感受到他心中隐藏着那份难以言喻的苦涩。
顾清惜抿起唇角,微微一笑:“许多人都说完像极了母亲,却不像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忽的扎入姜皇的胸口,他脸色一变,有悲伤在面颊上闪过,随即沉声道:“你的父亲不是卫国的丞相而是我姜国的摄政王裴弈,这是谁告诉你的?是你的母亲亲口说的么?”
姜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心柔的女儿居是与裴弈所生,这怎么会,犹记得当年并非如此
顾清惜闻声,不紧不慢的回应,道:“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在母亲临去世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母亲留藏的遗物,遗物中有母亲留给摄政王亲启的书信,我为完成母亲遗愿从卫国千里迢迢赶来面见摄政王,摄政王在读完母亲的书信后才告诉我的真实身份,原来我的父亲并非沈宏业而是摄政王裴弈而在卫国我已经身无可去便留在了摄政王府,自此顾清惜改名为裴惜郡主”
闻声,姜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疑虑,他道:“你是说,你母亲留信与摄政王?”
“是!”
“怎么会”姜皇口中呢喃,有些不可思议!
“那你母亲可还有留下了其他遗物?”姜皇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清惜见他神色这样的紧张与在意,她上前一步,清亮的眸子望着姜皇,而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双手呈上,道:“在母亲的遗物中,还有一件东西说留给皇上的,裴惜自从来到姜国都一直想寻找机会将此物交给皇上,只是几次出入皇宫都无缘面见圣上,故而这锦盒才一直保留至今,如今七夕宴会终于是得见皇上,裴惜将这锦盒亲手交付出去,也算是完成了母亲最后一个遗愿,相信母亲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这真的是你母亲留给朕的?”姜皇的面目上呈现出一种激动的难以平复的心情。
顾清惜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