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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陈氏脸色难看到了几点,只盼着此事莫要牵扯上乔儿才好
清韵阁,内室。
“当”的一声轻响,刺入顾清惜胳膊上的柳叶飞刀被取出。
太后神情凝重的看了一眼托盘内满是黑血的飞刀,道:“张太医,惜儿的毒可有解?”
“太后,恕老夫无能,无法辨认出郡主所中的是何种毒,为今之计只能开些抑制毒性扩散的药物来压住毒性蔓延”张太医一脸的惶恐不安,“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残霸道的毒,依老夫看,这毒应是来自异国绝非卫国所有。”
“无解?”太后的身子颤了颤,转而去质问地上跪着的陈明珠:“飞刀是你的,哀家问你,这刀子上是啐了什么毒,解药何在!”
“臣女也不知这是什么毒,但这毒的解药是有的,臣女已让母亲回去取了,郡主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太后息怒啊”陈明珠身子抖成了筛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太后娘娘明鉴,臣女真的没有伤郡主,真的没有”
陈明珠哭的梨花带泪,面上眼泪纵横,而太后却也是看也不看,冷声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哀家已全都知晓,你无端闯入庭院打伤丫鬟在先,又斗胆持鞭子抽打郡主,德阳好心一片教导你礼仪却换来的是你飞刀行刺,陈明珠,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成?你说德阳不是你伤,难道是她自己伤自己不成!哀家问你,天底下有如此愚蠢的人么?”
太后凤颜震怒,头顶上的朱钗摇晃不停,一双眸子满是戾气。
陈明珠此刻,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太后,臣女真的无心伤郡主,是郡主她为了嫁祸臣女自己刺了自己啊;太后,臣女是冤枉的”
“还敢嘴硬!云嬷嬷掌嘴!”
云嬷嬷应声出列,心道这个时候陈明珠还不知道伏小做低求饶保命,竟还一味的推卸责任,当真是个愚蠢的,与太后对着干,能捞到什么好处。
屋内响起一阵的啪啪啪的掴脸声,陈明珠的脸被扇来打去已痛的麻木了,一天被扇了两次,此刻她脸肿的不成样子,嘴角被打的流血不止,凄惨狼狈的模样看上去俨如边街行乞的乞丐。
顾清惜躺在床上,耳边听着打脸声,心中微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明珠三番两次对自己下毒手,今日就要让她知道她顾清惜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要知道,危急关头若不是林趣护住她,此刻她多半怕已是个死人了。
虽然她有的是办法能让陈明珠吃尽苦头,但那些办法只能徐徐图之见机行事,比不得借太后的手将陈明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来的立竿见影。
只要能狠狠整饬陈明珠,她刺自己一刀又何妨?
“发生了何事?”
伴随着一道威严冷凝的声音响起,房中闪过一片黄色衣角,
屋内之人见来人正是一身明黄龙袍罩身的卫皇,忙跪地行礼,霎时间屋内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
“都平身吧。”卫皇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皇帝怎么来了?”太后见卫皇竟亲自来了公主府,心下不免有些惊诧。
见到太后,卫皇略显疲惫的脸上才得以显过一丝暖笑:“儿臣与众爱卿刚议完事出了御书房正巧碰见太医院医政都面色忧虑的往宫门赶,询问之下才得知是母后命了他们来公主府,儿臣忧心母后凤体违和特随了太医一道前来,母后,您身体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闻言,太后扫了一眼屋内,果真是见荣王、宸王、怡王三王都在,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宸王世子顾长卿,荣王世子顾沐尘,怡王世子顾逸辰,以及左相风意潇,看来是议完事都跟着来了。
太后叹息一声,欣慰的拍了拍卫皇的手背,道:“有劳皇帝挂心了,哀家没事,是清惜这丫头中了毒,哀家正是心疼不已呢。”
“德阳?”卫皇面色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未多想,便命了太医齐齐去诊治。
顾清惜也没想到此事竟惊动了皇上,心下不免有些好笑,事情闹到如此,怕是陈明珠越发不好收场了吧。她眉眼半瞌着昏昏沉沉任由太医院的太医们把脉验血,意识弥留之际她侧目向外一瞥,正是见一抹紫色锦袍的人正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狭长的凤眸中仿似蒙了一层淡淡的雾霭,阴沉昏暗的不见天日。
见顾长卿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顾清惜费力的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发黑的唇角勉强抿出一丝看不真切的笑。
她这一笑,只是想要告诉顾长卿,陈将军府因陈明珠如此恶劣的行径怕是免不了遭太后与皇上训斥,她中毒也算是个打击报复陈将军府的好时机,示意他等下见机行事。
顾清惜已和顾长卿是盟友同船的关系,凭着顾长卿腹黑的心计与手段,一定能借此机会彻底毁了陈将军府的气焰,说不定还可以隔山震虎敲荣王府一棒呢。
顾长卿自然是知晓顾清惜传递来的意思,可他望着她此刻面色苍白嘴唇发黑的虚弱样子,脑中悬浮的不是该如何对陈将军府落井下石而是想着她怎么能如此的愚蠢,为了教训陈明珠扳倒陈将军府竟不惜用毒刀刺伤自己,真是愚蠢,愚蠢的令人心疼
来的路上他便接到了夜宸的讯息,夜宸受命守护清韵阁自然是对一切实情都了如指掌,听闻她中毒的瞬间,他沉寂了多年的心忽然有一种被撕扯的痛楚。
如此羸弱的她,此刻就仿佛是被握在掌心的沙,脆弱的像是只要轻轻的一扬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看着她的脸,顾长卿只觉得心口发闷,狭长的凤眸低垂,终是不忍再看。
那厢太医为顾清惜诊治,顾长卿眸子淡淡的在屋内扫了一眼,见荣王的脸色从一进门就不太好看,沉着脸不知再想什么,至于顾沐尘则是握着桃花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掌心,漆黑的眸子时不时的看一眼顾清惜又瞧一眼面目全非的陈明珠,怡王与世子顾逸辰站在一旁暗中交流了个眼色,两人面上都布着淡淡飘渺的笑。
一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心思万千,顾长卿勾了勾唇,似笑非笑,不消片刻怕是有好戏要上演了。
满屋子京城权贵,陈明珠跪在那里心房打鼓,不知道接下来皇上会不会龙颜震怒降罪与她,倘若如此,她该如何自保
“启禀太后,启禀皇上、德阳郡主所中之毒是名为‘半日殇’的剧毒,此毒在本国并不曾有,且解药异常难配。”一群太医对顾清惜的毒都束手无策,末了只有一位曾出游四国行医布善的徐太医见多识广,查出了此毒的来历。
此话一出,顾长卿的眸子忽而暗了暗,略有所思,半日殇,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既是卫国不曾有的毒,怎么会突然出现?”到底是皇帝,一句直击要害。
太后闻言太医难以配置出解药,心里着急万分,只得将目光锁定在陈明珠身上,“将军府路程不远,为何去拿解药的迟迟不来!若是德阳郡主稍有不测,哀家”
“太后息怒!解药拿来了!”
门口响起一道沧桑粗粝的声线,老将军陈南城双手举着一枚绿色瓷瓶,青衫摆动步伐沉稳,阔步而来。
跟在陈南城而来的王氏则是一进门就跪拜在地,声音哀戚道:“臣妇管教无方,致使女儿性情顽劣冲撞郡主,实在是罪该万死,求太后、皇上责罚。”
第075章 负荆请罪()
太后眉眼凌冽的扫了一眼跪地的王氏,冷声哼道:“昨日贵府二公子留恋烟花之地被伤残,今日贵府小姐又飞刀迫害郡主性命,呵,一夕之间将军府声名扫地,你这当母亲的与其说是管教无方,倒不如说是纵容一双儿女肆意行凶!事到如今,哀家才知晓堂堂将军府的家风已糜烂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太后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王氏闻声吓的立刻以额触地,谦卑低声哀鸣:“太后息怒!”
“陈老将军,自开国以来你府上历代承蒙皇恩彼泽,享王爵尊位,执掌兵马大权多年,如此官宦世家理该家风严谨,做派强硬,容不得府上之人做出丝毫有辱门楣的事,且不说当年你府上嫡女陈玉莲那桩的旧事,眼下,你到是看看你们将军府养出的一对好儿孙又做了什么蠢事!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堆积而起,当真是寒彻了哀家与皇上的心!你将军府也是愧对当年先皇御赐的黄金门匾!”
太后不去看王氏这个小小妇人而是将矛头指向了陈南城,新帐旧账一起算,直直是要将陈将军府推上悬崖峭壁,先皇的祖训都搬出来了,可见太后对陈将军府已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试想而知,太后之女顾宁柔便是因为陈将军府嫡女陈玉莲私通引诱沈弘业而郁结缠心,寡欢早逝,陈玉莲放着名门正室的正牌夫人不做非要不知廉耻与人苟且做妾,这本就天朝第一大笑柄触犯了太后的威严,如今上一辈恩怨未了,小一辈风波再起,陈明珠竟又胆大包天的来陷害行刺顾清惜,这无疑是彻底触到了太后的逆鳞。女儿与外孙,接连受到陈将军府的欺凌,太后此刻心中愤怒不休,只觉陈将军府太过目中无人,狂傲骄纵,权当她这个太后是个摆设,这是对天家的亵渎与侮辱,她决不能容忍。
太后的犀利言辞,字字珠心,恰巧让匆忙赶来的陈氏与沈弘业听了去,两人各自看了一眼,面色暗如土灰,心中不悦但也只能禁声默默进了屋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了。
跟随陈氏而来的沈菀乔见到满屋子的人顿时感觉心神不宁,尤其是在看了一眼被打的满嘴是血的陈明珠时,沈菀乔心里吓的咯噔一下,芙蓉美面浮现了丝丝惶恐,她没料想到泼辣会武的陈明珠遇上顾清惜竟会被整的如此凄惨,这一刻,她对顾清惜是存了胆怯的,只盼着这把火不会烧到她身上才好。
“不用怕。”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沈菀乔回首去看,见正是风意潇在对她浅笑,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