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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起身,招呼小花给她又上了一份柠檬蓝田。之后便一直忙走在各个桌前,没有再去多管她,后来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留意。
但小花在收拾桌子时在她那桌收到了一个遗漏的包包,一直到晚上也没见她回来拿。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便没那么忙了,我准备带着米粒先回去,交代小花与明仔再过半小时就打烊,卫生工作可以等明天上午再来做。
刚要拉着米粒离开,迎面有道身影推门进来,视线交错间听见米粒先喊了出来:“叔叔。”怕我没认出来,还拽了拽我的手小声告诉我:“妈妈,那是昨天在机场救我的叔叔。”
对方眼神中露出意外,似乎没料到会在这边撞见我们。
但只是冲我们点了下头就掠走而过,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我侧转过身,看见他径直走到吧台前问小花:“请问你们有没有收到一只黑色的小方包,皮的,上面印了几朵梅花。”
小花下意识地看向了我,“老板娘,他好像是失主。”
那双沉敛的黑眸再次露出意外,迟疑了下对我问:“你是这的老板娘?”
我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而道:“确实有位顾客遗失了一只包在座位上,但我记得那位顾客好像是位女士。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证明可以来替那位女士取包?”
他想了下拿出手机,过了半分钟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杨静。
他们连线了网络视频。
杨静一脸抱歉地对我道:“不好意思,我的包包好像遗漏在你那边了,这边我有事走不开,拜托zhou过去帮我拿一下。哦对了,包里有我的证件和皮夹,你可以打开来检查一下再给zhou,真的非常抱歉麻烦到你。”
我让小花打开了包检查过证件后,确定是杨静的包包。
曾经从事过法律行业,在某些方面我不会马虎,也可以说成是职业病。在将包归还前我嘱咐小花必须要对方写下已经拿包的证明字条,以防今后有责任纠纷。
带米粒走出咖啡店时我回眸看了眼,看见背站的身影正埋着头在吧台上写字。隔着玻璃门看那轮廓有些模糊,就像过去这几年,脑海中的影像染了一层薄雾一样。
我没防备他会忽然扭头看过来,甚至手上还握着笔。
静默而对里有顾客从中走过,来来往往,没有人发现有两道目光交汇。我没有牵动嘴角,连最淡的表情都没,只是静看着。
心里想,他在看我吗?还是并没把我看进眼中?
念转间那道视线移转,也背转回身,继续埋头执笔。仿佛人海之外的我,他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拉了米粒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缓步而走。
前方,嬉笑欢歌在夜幕中,成了灰色的布景,像及了手机按下摄像键时,定格的画面。
身后饮品店上方,星光铺就了的,是它的名字。
巴山夜雨。
第172章 柠檬蓝山()
隔日,同样忙碌的一天。
明仔负责调制饮品,我负责点单,小花则负责送单到座位上。
小花忙中偷闲站到吧台边给我八卦:“老板娘,昨晚那帅哥又来了哦。”不等我开口,明仔先怼了过去:“你眼中有谁不是帅哥吗?”
小花皮笑肉不笑地回:“当然有啊,放心,在我眼中你肯定不是。”
明仔:“那是你眼睛有问题。”
这两人的日场互怼我已经习以为常,耸耸肩,乘着午后这会难得有空闲便走进休息间。进门便不觉手脚放轻了动作,米粒许是太过无聊歪在椅子里都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到床上,再盖了被子,目光转向桌面已经半成型的乐高积木,这次他搭的是一艘军舰,基本上一个轮廓出来了。
突听休息室外传来争执声,我蹙了下眉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顾客点单发生纠纷是难免的,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难以沟通,但发展到揪打是从没有过的。我一走出休息室就看见明仔被一莽汉从吧台外揍过去一拳,把他打的人往后趔趄而倒,撞在了饮品台上,险些打翻了茶桶。
同时伴随着的是顾客的惊呼声,以及小花的惊叫声。
明仔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憋得下这口气,站稳后就从吧台里冲了出来。我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他去路,目光微沉而盯了他一眼,转身回对那莽汉便斥责出声:“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手呢?”
“说什么说?你们店是怎么做生意的?我买你们的饮料已经付了钱了,一直让人等,比我排在后面号码的人都先拿到了,这不是有意欺负人吗?”
不等我询问,小花就在旁解释了:“不是的,那位小哥是送外卖的,他的单子要比你的单子在前,所以我们按照先后顺序先给了他拿走。”
“我不管,总之是我先在这边排队付账的,你们就必须要先把饮料给我。”
明仔气不过在我身后吼:“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莽汉一下更怒了,扬起下巴就对着杠:“打你怎么了?老子就看你不顺眼打你了。”话落就又一拳头挥来,而我还站在他们中间,眼看拳头即将挥到面前,突然有道身影横挡进来同时也遮住了我的视线。
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吧台边的高脚椅子哐当钝响,随即便见莽汉摔了出去。
“你你谁啊?”莽汉在地上怒声质问。
我往旁移了一步就看清身前人的侧脸,眉宇不禁蹙起,他怎么又来了?
与昨天晚上过来时穿的不是同一身衣服,浅灰色的衬衫并没全部束在裤子里,落了一边衣角在外面。可能是刚才动过手的原因,明明衣着慵懒但呈露在外的手臂带着肌肉的张力。
他忽然敛转回眸光与我对上,沉声而问:“不报警吗?”
我微微一愕,反应过来去摸手机时听见小花在后小声道:“老板娘,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派出所就在街头,很快便有民警过来处理了。
到底没多少人能淡定到一边警察在问话,一边还能喝着饮料闲聊,所以店里的顾客很快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便只有是当事人了。
莽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老婆与孩子,孩子还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是个女孩。
民警面前莽汉也消了气焰,经过调解,莽汉的老婆代他向明仔道了歉,并提出要赔偿我店内的损失。最终我也没要他们赔偿,除了生意变冷清外也没什么可损失的。
在莽汉夫妇带着孩子离开店后,民警也撤退了,顿时店内冷清下来。
明仔脸上被莽汉揍了一拳已经肿了起来,我让他去医院擦一下药,并且给他和小花直接放假了。虽然小长假生意是往常的数倍,但我不是苛待员工的老板。
小花拿完包临走前来问我:“老板娘,那帅哥还没走怎么办?”
我看了眼倚窗而坐的背影,微默了下开口:“你老板娘我能应付得了。”
小花闻言露出暧昧的笑容:“了解了解,我这就跟明仔走哈。”
看他们两人轻快而出的脚步不禁苦笑,我的意思是吧台里那些仪器都能操作,不管点什么饮料都可以应付得过来。
先去休息室门边看了眼,确定米粒还在里头睡觉并没被吵醒才缓步走过去。
“是有事找我吗?”我沉念了心神后开门见山而问。
原本低头而看杂志的黑眸抬起,那双眼乌黑沉静,仿佛海低的礁石般深邃。
他的双腿很随意地交叠着,椅背上搭了黑色西装外套。在我目光收回的同时听见他开口:“坐。”语气俨然像是个主任邀请客人。
我挑了下眉,是不是角色反了?
落座后相对无言,想起刚才打倒莽汉的狠意,似乎与他现在的状态有很大出路。
“你处事总这么草率的吗?”
突然而至的质疑打断了我的走神,但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他顿了顿后又道:“前天在机场也是遇见类似情形,今天又是,好像你总在状况之中,却学不会作出合理的判断和应对。”
“敢问,”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浅浅地开口:“什么样子才叫合理的判断与应对?”
“遇事先衡量对方攻击力是首要判断的,但凡男人的拳头打在你身上你认为自己能承受几分?在衡量双方实力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报警吗?怎么反应都比你员工还要慢?”
微眯了下眼,淡声而应:“先生,这不过是你的主观想法,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黑眸沉凝而视,他说:“我叫周瑜。”
心头漏跳了一拍,为那两字。
默了一瞬他转移话题:“听杨静说你们店新推出的饮品不错,能为我做一杯吗?”
五分钟后,我把杯子送到了他面前。
他问:“它叫什么名字?”
“柠檬蓝山。”
那道眉宇蹙起,语气中多了排斥:“我不喝咖啡,帮我换一杯别的吧。”
我瞥了眼那杯中乳咖色的液体,“它不是咖啡。”
指骨分明的手端起了杯子到嘴边浅抿了一口,似乎品了下其中的味,再抬头看来时眸中有不满:“明明有蓝山的味道。”
我面无表情地回问:“不是说不喝咖啡的吗,又怎么知道蓝山的味道?”
“不喝不代表从来没喝过,看来你不是个诚信的商家。”
目光盯了杯中液体片刻,我起身,“诚信与否,过来看我怎么调制饮品便知。”
走至吧台后就见他也随了过来,竟还当真要看我操作等我把另一杯“柠檬蓝山”推到吧台上时,他只微顿了下便端起来去喝了。
这次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时说:“不过是你投机取巧。”
我挑了下眉,转身走到机器前又开始调制,尽可能的把取材用料都展示在他眼前,等到又一杯饮品出炉送到他面前时,报了名字:“红粉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