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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你怀孕了要怎么弄?这孩子你是打算生下来还是不要?又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小瑜?”老妈是个实在人,所言都是最实际的问题,只是不知周瑜已经知晓了。
我沉吟了下,说出自己的打算:“妈,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老妈微微一惊:“你可想好了?生下这孩子你就得当单亲妈妈了,离过婚与有小孩的女人是两样的,到时你如果再婚怕是不易。还有,将来孩子长大了可能还会被嘲笑没有爸爸。”
原本我都听着,但听到尾处不由失笑:“老妈,你是看连续剧看多了吧,现如今单亲家庭多的是,哪里还会有人来歧视嘲笑的。再说了,孩子也不是没有爸爸,他依然姓周。”
老妈怔住:“为什么还姓周?你跟小瑜都离婚了,孩子生下来怎么也该姓贾啊。”
“妈,你女儿是律师,你就不能稍微学点法律常识吗?孩子是我跟周瑜的婚内产物,我和他即便离婚了,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宝宝都该冠以父姓的。”
老妈不服气:“凭什么啊?他们家那般嫌弃你,凭什么咱生的娃儿还得姓他家的姓。”
听这话头老妈是也赞成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其实她提的再婚,我在短时间内不会考虑,也没那份心思去多想。就算以后我真的再婚的话,若对方连我离婚与有小孩都接受不了,还何必凑活了一起过呢?
念这么转着,脑中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周瑜,偏偏这时门边有异动传来。
暗恨自己为什么总记不住要去买把新锁来换,我抢在老妈起身前先一步去开门,果然见他站在外边,手上拿着盐罐和糖罐对我道:“佐料都先还给你,要不要尝尝我烧的红烧排骨?”
我伸手接过佐料就摇头想拒绝,却还是被老妈眼尖地发现了:“小瑜?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瑜的视线探向门内,看见老妈后眸光定了定开口:“妈,你过来贾小如这了啊。”
这一声“妈”喊得极其自然,但老妈却敛了脸上的惊异而道:“你跟小瑜都离婚了,就不用喊我‘妈’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阿姨吧。”
周瑜不置可否,微垂了视线没作声。
老妈看看他又再看看我,眼中若有所悟,转身时丢来一句:“先进来说话吧。”
心知避不过,只得让开了门前位置,任由周瑜登堂入室。
三人在桌边落座,老妈以长辈的口吻问周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如怀孕的事了?”
周瑜也不含糊地点头:“是的。”
“那你怎么说?”
周瑜看了我一眼,“依照我的意思是求小如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她不同意,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宝宝的每一个成长我都要参与。所以我搬到小瑜的对门住下,但凡她有个什么需求只要开门喊一声,我立即就能过来,否则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老妈浅笑了下道:“想得倒是周到,但这不是一个前夫该做的事。”在周瑜沉眸看过去时老妈又说:“不如跟你坦白了讲吧,小如现在还年轻,人长得也不丑,还有份机关单位的工作,我这已经有好几个有位青年托人来说媒了。即便是将来真有了孩子也不难再找人,小瑜你这样黏着小如怕是不太好。”
老妈一番话对周瑜丝毫没有客气的,可见当初还存了气,只是不好对着周瑜发作而已。
周瑜沉默了片刻才涩然开口:“阿姨,我懂你意思了,今后我会注意。”
老妈却不打算就此而过:“孩子出生后跟谁姓?”周瑜来看我,这事我们已经讨论过的,我开口而唤:“妈,回头我在跟你细说吧。”
“干什么?你们离婚了,今后小瑜你肯定也会另娶,到时生儿育女定然都随你姓。现在小如的孩子不如就我做主了姓贾吧,也算为我们老贾家添点香火。”
周瑜脸上神色并无太多变化,只安静地听着,然后应:“阿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晚些我跟贾小如两人再商量一下这事。”话落他便起了身,“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慢聊。”视线划过我时定了定,轻声叮嘱:“你早些睡,睡眠对孕妇很重要。”
我垂着眸没作声,等见他拉门离开后老妈才嘀咕:“到底作了什么孽,弄得我像是棒打鸳鸯的坏人了。”我却暗暗想,周瑜现在当真脾性难测啊。
老妈这晚肯定留我这宿了,在我给她铺床时她忽然问我:“小如,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小瑜?”
我的手上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套被套,口中应道:“放得下与放不下又有什么区别呢?事实上我跟他已经离婚分开了。”
“但是”老妈有所迟疑,“但是你们这样还有牵扯,于你将来不利的。”
“妈,两个生活了很久的人,要切断所有联系并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办到的。”
老妈否决我的话:“你跟他也不过结婚了才几月,半年不到而已,哪有那么难的?”
“但我认识他有二十几年了。”
这回老妈无言以对了。
认识一个人二十几年,占据了从儿时到少年再到成年的青春岁月,可以说我所有过往回忆都与他有关。这样的人,要我如何谈放下?
第126章 换锁()
我感觉跟周瑜目前的状况是——
想要试图规避,但老天爷总不让我如愿,时不时地磨一些事出来。比如,这突然到来的孩子;比如,他那边离不开法院公审的案子。
所以有时候谈放下不易,我觉得就连跟这个人完全区隔开来都难啊。
老妈晚上特意跑来是找我商量事的,结果撞上我怀孕这事,想着把自己的事给搁心里了,但还是被我盘问了出来。原来她跟魏文军已经确定了要在一起,打算找个日子两人就去领证了,不打算办酒,领了证就属合法夫妻可以一块过日子了。
老妈会去魏文军家住,那这边的房子就空出来了,她意思是过户给我算作我的房子,免得我至今都没一处房产,还是租着房子在住。可现下听我说怀孕了,她便打算这事往后拖一拖再说,怎么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安定了。
房子的事可以暂且先不谈,可我怀孕与她的事不冲突,并且我不同意老妈跟魏文军领证却不办酒。怎么着也都是一件喜事,哪能如此草率领了证就算了?
老妈听了我的意思后嘴动了动,缩回了到嘴边的话。
我眸光恻然,即使没说出来也能猜到大概意思,无非就是指我跟周瑜也是只领证没办酒,最后还分开了。可她忘了当初对这事十分在意的,还为此与我拌过嘴呢,可见她心里其实很在意形式,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跟魏文军提。
聊着聊着便困了,在入睡前我问了一个很早以前就想问的问题——
妈,魏文军是当初的那个人吗?
老妈没有回应,隔了很久以为她睡过去了,我的意识也有点模糊,却听见黑暗中老妈轻道:都过去很多年的事了,谁还记得呢。
隔日回想起这句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犹记得老妈第一次跟我提再婚时还在读书,如果那个人就是魏文军的话,那真的是守了老妈很多年。老妈为了我舍弃了很多,我不能再绑着她。
可傍晚时下班回到家,竟见老妈已经在厨房里做饭。
“妈,你怎么又来了?”
老妈横来一眼,“说得什么话,还不允许你老娘上你这啊?”
“不是,你上我这一趟又不近,还得转车,折腾不折腾的?要吃什么我自个会做的。”
却得来自个老妈的奚落:“就你那厨艺?省省吧,切个菜都能把手指切了,还那么久都没好。我给你冰箱备了菜了,然后再包些馄饨储备着,够你吃两三天的,今后我就隔上两天过来一趟,既然想要留这孩子,营养就必须得跟上。你那些泡面都给我已经扔掉了,没营养的食物坚决不能碰。”
我哀嚎出声,跑去垃圾桶挽救我的美食,可垃圾桶是空的,老妈凉凉而道:“被我直接丢楼下垃圾桶去了。”
“那里头还有自助火锅啊。”
老妈头也不回:“没瞧见。”
我满头黑线。
下班时特意上锁店买了把新锁,只是在安装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老妈看我捣鼓了很久都没弄好,探头过来一看便道:“这锁咱自己装不了,要叫换锁师傅来的。”
“为什么?”
“好像里头锁芯有什么机关在的吧,家里那把锁就是换的这种,师傅十几分钟就换好。你去买锁的地方难道老板没跟你说?”
有说,但是我嫌把人家带过来麻烦,又觉得不过是把锁替换下也没什么难度,就只买了锁回来。事实证明,术业有专攻,不是吃这行饭的切莫觉得容易。
正想去翻查锁店老板的电话号码,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周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转过头与我抬起的目光对视了一瞬,视线下滑,眸中闪过了悟。
我有些悻悻,本想不声不响把锁换了,下次他再用那把钥匙开门开不了就明白我把锁换掉的意图为何。结果被他给直接撞上了,他还走过来询问:“需要帮忙吗?”
老妈见我闷在那,直接替我应答了:“小如要换锁,弄半天也没弄好。”
“给我看看。”
结果老妈口中所说的必须得换锁师傅来安装的锁,被周瑜只花了五分钟就给按上了,他还很“仔细”地为我试验了开关功能,这才将钥匙交到我手上。
在我讪讪接过时听见他道:“记得把门铃的电池给按上。”
“”我这门铃有装,可一直没有按电池,所以门铃等同虚设。
老妈在和我吃晚饭时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就跟我说可能这几天她没空过来了,让我自个喊外卖或者拿冰箱里的鸡肉熬锅粥吃。我以为是魏文军那边有事,结果却听她说是有个做美容店的朋友要回老家一趟,找她帮忙看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