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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不会一辈子被你们踩在脚底下,也不会一辈子做个无力反击的无名小白,迟早有一天,你们拿走的东西我都会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左辰冷笑,轻哼道:“不自量力。”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的浴室大门就“砰”的一声被人推开,站在门边上的左辰冷不丁的被门一拍,鼻血哗啦啦的往下流,蜿蜒盘旋的好像一条优美的河。
沈略用柔软的毛巾擦着头发,神态轻松,与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后的左辰,看到他满脸是血的狼狈样子,沈略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让人觉得又别扭又真实的关心味道:“哎呀,左先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左辰早就把沈略凌迟处死了一百多次了。
沈略满脸无辜的看着他问:“左先生要走了啊?不送了。”说完,他还特别体贴的帮左辰开了门,顺手塞了两张纸巾在他的手里:“左先生,快擦一擦,不然那么多的血撒在地板上太难看了。”
“”左辰捂着鼻子瞪着沈略,他不是应该关心自己是不是伤的很重吗?重点根本就不是鼻血撒在了地板上好吗?!
宁悦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粗鲁了,直接把左辰丢了出去。
沈略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不过刚刚他在浴室把他们两个对话里听的清清楚楚的。果然和他想的没有差别,宁悦和左辰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有的只是“仇”。沈略不在乎宁悦有没有名气,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但是他很在乎别人是不是欺负了他的人。
沈老板没有什么优点,就护短这一项,换个谁来都比不上:“宁小悦,怎么回事?”
宁悦正在气头上,其实不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告诉沈略。就在他们两个都很沉默的时候,酒店客房服务部打了个电话过来,宁悦挂了对方的电话便打开了房门,哪儿知道左辰还在自己门口面部狰狞的站着呢,压根没走。
左辰就猜宁悦会后悔,见她果真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打开了房门,左某人立刻又傲娇上了:“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宁悦冷笑一声:“有病!”
左辰知道他这个小师妹一向都很低调内敛,就算心里有事也绝对不会说出来:“这样吧,就按照你给李贺写的脚本那个风格也给百美图这部剧写一个宣传片的脚本,我会拿过去给谢导过目的。如果他觉得你的东西勉强能用,你就来我们剧组来干吧,总比你在李贺的剧组里干活儿要好得多了。”
无耻!
太无耻了!
宁悦听到了他的话,气得手抖。
先是为了抢万诚影城的宣传片推荐位他们就把孔逸帆给设计砸伤了,见到他们有人能够代替孔逸帆来演戏,立刻又来威逼利诱他们放弃一个他们“竞争不到”的机会,眼见着宁悦不为所动,他就用这种姿态来让她为百美图剧组写本子?
原来左辰天天跑来他们剧组,明着追她,暗地里下绊子的行为完全就是个连环计,为的就是把他们剧组踩在脚底下,把她和李贺踩在脚底下,方便他们往上爬!
宁悦已经不知道该用“无耻”还是用“下流”来形容左辰和谢鹏渊的为人了。沈略看到宁悦几乎失控的情绪,连忙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左辰看见了沈略,正要说讽刺挖苦的话,只听身后有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客人麻烦让一让,我们要搬东西。”
左辰擦着鼻血,看着两个大小伙子搬着一张单人床进了宁悦的屋子,他心里的得意劲儿就更浓了:“原来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小替身还没有成功上位啊!呵呵,不过你真有本事,想到在编剧的屋子里放一张床,想着近水楼台?”
如果不是沈老板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就这种又聒噪又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早就被他扔进海里了,哪儿有机会在这里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的?
沈略不紧不慢的说道:“两张单人床自然是要拼成一张大床了,左先生不会连这点创意都没有吧?哦对了,听说左先生是个黄金单身汉,想必这种小夫妻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你是不会懂了。”
刚刚左辰说宁悦差点嫁给自己,现在沈略就干脆说宁悦就是自己的,左右都是人气人,这项技能沈略一向是无师自通的。
左辰刚想说什么,沈略突然拿出了手机晃了晃:“左先生今天晚上的讲话真是精彩,我想我这里的一个小音频,足够换我们家宁宁几天的清净了吧?”
难道刚刚的那番话这个小替身都录音了?!
左辰面色阴枭的看着沈略,恨不得立刻把他的手机抢过来。可走廊里不仅有摄像头,还有几个听着他们讲话的酒店员工,左辰不敢让自己贸然行动。
沈略的眼睛微微一眯,可是他唇角的笑意却锐利的像一把刀子:“滚回你的房间或者去一趟警局,你自己选吧。”
第215章 她的曾经()
左辰很忌惮沈略手里的那份录音,而且他也确实不是设计砸伤孔逸帆的人,他不想为了自己一时不察失言就替谢鹏渊背了黑锅。
沈略的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的气场,左辰不愿意承认这个小替身演员的气势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大老板都要强,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左辰下意识的不想和他产生正面冲突,好像怯场了一般。
“好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告辞!”
如果左辰的脸上没有糊着那么多他自己的鼻血的话,恐怕这句颇有气势的话还有一点点的说服力。
等酒店的工作人员为他们两个把“自制大床”铺好之后,沈略关上了他们两个的屋门,免得这边的动静让更多的人听到。宁悦既然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那就必须低调一点只不过沈略这个人一向不喜欢低调罢了。
宁悦抱着胳膊站在窗户旁边,似乎还在生气。
沈略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她瘦弱的身子,柔声说道:“我不喜欢你为了别人皱眉。”
宁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是她的那个样子让沈略莫名的想到了孤军奋战的小野猫,虽然她有锋利的爪子,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牙齿,可她毕竟善良柔软到需要别人惊心呵护才能好好的存货,只不过她习惯了没有依靠的生活,因而显得格外孤僻罢了。
沈略的脸颊轻轻地蹭着宁悦的小脸,笑声明媚的如同阳光里的叶子一样让人觉得干净舒服:“有太多秘密的人会很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愿意和你分享秘密的人,干嘛还自己一个人闷着?”
宁悦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疲惫的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想法?”沈略执起她的手,一根根的揉捏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我喜欢为你做事。”
宁悦除了沉默,还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来。
沈略看得异常心疼,弯下腰将这个女人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如果不想说的话,那就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这几天李导给你们放假了是不是?那正好,在我走之前带你去别的地方转一转玩一玩,我知道你喜欢吃羊肉,所以特意打听到了一家很不错的馆子,咱们两个去尝尝?”
“过几天我回去了就抓紧时间把手里的工作都做完,等我有空了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沈略的声音太温柔,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不仅仅是在哄她,而且是在认真的对她做出一个承诺。
他说的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与旁人的口是心非完全不同。
宁悦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听着沈略温柔的声音,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沈略看到她的眼泪,心里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宁悦不想说,他就不会强迫她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和秘密都说给他听。
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两个会一直走下去。他尊重宁悦,爱护宁悦,自然也愿意等着她对自己敞开心扉无所不言。
沈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靠过去,轻柔的吻掉了她的眼泪。
宁悦的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往下砸。她的眼泪咸咸涩涩的,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强压在心里的苦已经融化到了她的骨血里,随着眼泪慢慢的涌了出来。
这样的宁悦,他怎么可能不爱,怎么可能不疼?
宁悦的心随着沈略的举动而慢慢的变得柔软,她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好像在说一个有关于别人的故事:“五年以前,我在影视学院的编剧系读书,那个时候我的条件很不好,基本上只能靠着写枪稿赚学费和生活费,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导师带着我认识了左辰。他比我要大上三届,相比我们这些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而言,左辰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知名编剧了。”
“老师为了让我找到更多的机会,劝我一面帮着左辰整理和修改剧本他这边的剧本稿件,一方面和我的‘朋友们’将毕业作品拍完。那个时候左辰根本就不是现在这幅嘴脸,年轻的时候我也不懂得怎么分辨人的好坏,只觉得左辰这个人虽然有些傲气,但是他没有因为我是孤儿看不起我,反而给了我很多的机会让我尝试不同的写作方法。”
说道这里,宁悦自嘲的勾起嘴角,眼泪就越发的多了。
沈略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可却半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现在宁悦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将自己心里藏着的所有事都说出来,这样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从认识到现在,宁悦这个女人的隐忍,她的落寞,她对生活既认真又放任的态度,都和她心里的秘密有关。沈略虽然不问,但是不代表他并不想知道。
记忆随着不停掉落的泪水一起慢慢的涌了出来,那些让她本就不是很美好的人生更加灰暗的事就像发霉生锈的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