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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完全能够理解佟佑安,因为她也一样,为了她心尖上的他,同样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哪怕是付出她的生命……
想起来之前秦石的那些话,她不由再次轻叹,“亦可,缉私局的手段你都能扛住,不肯做伤害佑安的事,你又何必在媒体谩骂你和别人有染时,说出你们已经离婚这件事?这对他真的是个打击。你把自己择的干净,他却要去收拾让他两难的残局。”
钟亦可有些意外,目光毫不躲闪的看着她,“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对媒体说离婚的事,我在机场遇见那些记者时,离婚的事已经传的到处飞,我还特意说我们很好来混淆这件事了。”
阿辛漂亮的眉微微一蹙,她盯着钟亦可的目光,缓缓说道,“好,我相信你。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去忙。”
见她起身要走,钟亦可轻声喊住她,“阿辛,有件事你无论如何要告诉佟佑安或者秦石,我在缉私局时,他们大概以为我是晕过去了,让我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门外说的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这次举报或许不是群众匿名举报,举报的人好像是被缉私局审问的那两个人里的一个,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就是他自己的人在陷害他?”
阿辛神情凝重,缓缓点头,“好,这个信息非常重要,谢谢你亦可。”
钟亦可摇摇头,看着阿辛迅速离去。
她又静静的坐了很久,直到腰实在疼的坐不住,才重又躺回到那张行军床上,蜷起了身体。
而很快就得到这些消息的秦石,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
离婚之事如果不是钟亦可爆料给记者的,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故意把它透露给媒体的人自然是想让佟佑安和远骁集团身处困境……而另一个消息就更让他震惊,那件事事关重大,佟佑安所委派的人是对他非常忠诚的亲信,如果举报之人竟是自己人的话,那说明有人收买了他的人,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就不难理解,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快就被缉私局的人盯住,而且明明可以在刚刚交易时立即举报,却偏偏要在货物出关后举报,这明显是要坐实佟佑安的罪名……
秦石的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但是他又不敢完全确定……
几个小时后的比利时,一直在煎熬苦等尚不知晓国内种种状况的佟佑安,终于等到了结束活动能够抽出时间见他一面的佟君卓。
“什么事,你飞这来找我?”佟君卓皱眉问道。
他知道佟佑安不是个草率鲁莽的人,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连电话都不能讲。
佟佑安捏了捏拳,“大伯,我做了一件不能原谅的事。”
佟君卓的眉皱的更紧,“说!”
佟佑安沉声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佟君卓,听到一半就已经火冒三丈的佟君卓用力的拍了下案几,“走私军火?你还想干点什么!你怎么犯这种混!”
“大伯,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真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佟君卓很少这样愤怒,“佟佑安,我恨不得亲手把你扭到刑场上去!”
佟佑安深深的吸了口气,“大伯,做这件事的确是我该死,但我也并非头脑一热毫无准备,我是想请求您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佟君卓眯起眼睛盯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要顺藤摸瓜,把运输到c国的这批军火,一直查下去吧?”
佟佑安点头,“c国和东欧一些反政府势力一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正是东欧一些组织在策划民族事端甚至在咱们边境滋事。经过我的调查,我非常怀疑年初边境的极端枪击案和他们有关,而且说不定他们这次急需这些军火是正在策划下一次行动。”
佟君卓心痛万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大伯,既然我已经陷进去,不如给我个机会,否则我也是难逃罪责。其实,如果不是三年前我意外受了重伤,我本就注定是要走在这条路上的战士。是因为那次重伤,爷爷和您逼着我换了身份。如今我不过是重操旧业,就算牺牲,都是我的本分。”
佟佑安目光坚定,毫无惧色。
神情凝重的佟君卓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没有再开口……
第172章 你,还好吗?()
两天后,降落在槿城机场的佟佑安,被一直守在那里的海关和公安人员共同抓获。双方共审其一夜,于天明时,佟佑安被移交公安刑拘。
在佟佑安刑拘期间,公安和海关缉私局对此案件继续进行侦查合作,在案情并未发现任何新进展并确认钟亦可与此案毫无关系时,钟亦可于转天下午得以离开公安局。
依旧背着梁弈林的背包,拖着自己的小皮箱,钟亦可回身看着公安大楼,想象着佟佑安所处的境地,焦急不已。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前,国家安全部几个专员组成的专案组正由京城抵达槿城公安局,召开了一个由海关、公安以及军方共同参与的机密会议。
“嫂子,上车吧。”身后忽然响起秦石的声音。
钟亦可没想到秦石竟会来接她,她顾不上许多,迅速走向他的车窗,急声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究竟是被陷害,还是……”
秦石看着她憔悴了许多的脸色,心底长长一叹。有很多话,他特别想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次说它个痛快!可他知道,他必须硬生生的忍住……
“他会不会有事,或者他究竟会有多大的事,我现在也说不清,但是,谢谢你没有说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话,而且还告诉阿辛那些事情。我想,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秦石低声说道。
钟亦可捏紧背包的带子,满眼的担忧,却好像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秦石于是问道,“听说你是在机场被拦住的,打算去哪里?”
钟亦可摇头,“我先不走了,我想,等等他的消息,如果他没事的话,我再离开。”
秦石想了想,“也好,那就先去我家,你好好休息一下,而且……而且我女儿这几天也念叨着想你了。”
钟亦可有些不解他女儿为何会想她,但也没多问。
自从j国回来后,她似是已经习惯了自己遗忘了一些往日记忆的事实,不过好在并不严重,往往是经人提醒后她多多少少都能记起一些。她想大概是以前常和秦石一家在一起,所以和他的女儿也很熟吧。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接受秦石的好意。
“我就不去你家打扰了,我想去我朋友那里。”
秦石也没多说什么,“上车吧,我送你。”
钟亦可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打车走。如果你有他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谢谢了。”
她说完便快速的走向了出租车候车区。
秦石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租车上的钟亦可正要给柳黛君打电话问问她在哪,这才看到几天没拿到的手机上满是她的未接来电和留言。她竟然已经到了南城,说是在南城等她。这样的话,她就只能找家酒店落脚了。
因为之前酒店里的不愉快经历,她这次特意找了家很贵的酒店,而且从前台到房间的一路上都是极为谨慎。临睡前,她一直握着手机,却始终没得到佟佑安的任何消息,心里难免惴惴不安。而就在她睡的并不踏实的这个深夜里,佟佑安踏着夜色,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老大?”秦石紧张的看着他。
佟佑安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必太紧张,“一切还是按我最初的计划,我替他们出货,明里非法走私,也会由海关配合做几次虚张声势的险情,让他们相信我的处境艰难,然后暗中和特种部队和国际刑警合作,摸出军火的去向和目的,如果真的涉及我们边境的安全,争取把境内民族分裂组织一网打尽,如果和我们无关,就全权交由国际刑警和c国军方处理。”
秦石不安的捏着拳,“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佟佑安黑眸微闪,“危险的事,我又不是没做过。这次不会像上次潜伏在萧氏集团,一拖就是很多年,这次的任务,无论成败,都会很快。”
“老大……”
“别说了。”佟佑安挥挥手,“事到如今,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样也好,境内的极端组织一直蠢蠢欲动,策划了几起滥伤无辜的事件,正愁没有突破口。如果这真和他们有关,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时机。”
秦石沉默许久,忽然苦笑,“老大,你这辈子就注定要把脑袋拴腰带上过日子是不是?我本以为三年前你销了肖峻的身份,就会平平淡淡的过普通人的生活了,谁知你又把自己给绕进家国大业里,你的命,好像从来都不属于你一样。”
他的话让佟佑安沉默了片刻,随即轻叹,“最近我常常会想起我爸,我总在想,如果是他面临我的处境,他会怎么选择。我不能保证我每一步的选择都是对的,但无论我走到哪一步,都决不能给他丢脸。”
两人久久的沉默着。
是佟佑安开口打破了沉默。
“很快就会再出第二批货,拿到这批货后,我们会在其中一些武器里装上微型定位器。而且之后我会经常去东欧的分部出差,也是为方便和那边的行动联络。”
“但是,这次有惊无险的举报,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很可能有人一直在派人暗中监控你的行动,包括这次爆出你离婚的事,给你和远骁都造成那么恶劣的影响,你有没有想过,会是谁这么针对你?”秦石凝眉。
佟佑安缓缓点头,“我早就察觉一些端倪,但是我不愿意相信。眼下看来,他是想把我彻底挤出远骁。”
秦石在手心上写出一个字,佟佑安没有否认,秦石说道,“果然和我的猜测一样,所以,接下来我的任务就是替你把他搞垮。”
“不。”佟佑安立刻说道,“明争暗斗最伤的是集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