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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婆跟在众人后面,也不跟周围的人说话,就这么一直朝前走,背对着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老族长尸体放置的地方,就在半山腰,也就是上次神牛“山神”把全村人都到的那个高台处。因为老族长的过世,那高台上此刻也是挂着五颜六色的经幡,山风很大,吹得那些布条“呜呜”作响。
我终于看见了老族长的尸体,他躺在用石头和鲜花砌成的一个临时的台子上,他的眉目轻合,虽然整个人都很瘦,可是让人欣慰的是,从他的表情看不到一丝痛苦,想必确实如嗦嘎所言,他走得很安详。
按照寨子里的习俗,我们每个人要手持一朵格桑花,围着老族长的遗体走一圈,最后将那朵花恭恭敬敬地放在老族长的身体上。
据说这样可以帮助老族长的魂魄脱离苦难的身体,去往更加光明幸福的地方。
格桑花是高原地区特有的,这种花一个枝干上只盛开一朵,颜色是淡淡的浅紫色,山坳里到处都是,也不难采。
没走多远,我们就一人采了一朵花儿,这时,我看见那个深色衣服的老婆婆,也弓着身子伸手去采她面前的那多花儿。
突然,她脚滑了一下,随即一个踉跄,还好扶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才没有跌倒在泥地里。
我赶紧快步上前,替她把那朵格桑花摘下来,正要递给她,刚一抬头,就看见她正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很阴厉。
心里颤了一下,我感觉她的脸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妖邪之气,脸色更是比去世的老族长的尸体,还要白几分。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那朵花儿,脸上露出了一个很不屑地表情。
就在呆立在她面前时,她突然朝我双手一推。她的力气非常大,一下子就把我推到在地,昨天应该山里下过雨,地上是湿漉漉的一片。
我的后背站满了泥巴,抬眼看着那婆婆,却见她冲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说了一句话:“你这个怪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敢多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弓下身子摘了另一朵花,转身就离去了。
我还躺在地上,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童玲和董明赶过来将我扶起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指着那个老婆婆说:“她有问题。”
童玲一听,转头看向那老婆婆,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当嗦嘎看见我浑身脏兮兮地站在他面前,他问我怎么了,我简单地讲诉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儿,并悄悄问她那深色衣服的老婆婆是谁。
他朝那老婆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图雅姑婆,她已经八十多岁了,是个挺可怜的老婆婆,家里人都比她走得早,寨里人说她是克星,都不原因跟她接触。所以,时间长了,她的性格也就逐渐变得古怪了,要是她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忍一忍吧。”
我哦了一声,又看向那老婆婆,跟在众人身后,她腿脚很不利索地往前走,确实有几分可怜。
想不到也是个可怜人,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正要跟着人群往老族长尸体那儿走过去,突然间我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问题。
嗦嘎刚才说,这老婆婆家里人都不在了,那么她就应该是一个人住,家里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才对。
但明明我刚才第一次见到她从石屋里出来的时候,她确实是对着屋子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而且为了防止有人进去,她还用一把铁锁把门锁住了。
我想转身再问嗦嘎什么的时候,童玲拍了拍我的肩膀:“唐小圆,赶紧去把花献给老族长吧,估计等一下,够你忙的。”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童玲的话,身后有族人开始催我,我只能加快步子往前走。
放置老族长的台子大概又一米高,在他身上,格桑花堆积如山,每一朵都代表一个人。我们也围着尸体走了一圈,我学着其他人,也把鲜花往老族长的身上放。
他的胸前已经堆满了花,我看到他手臂处还有位子,于是小心地放了上去。
就在我即将收手的时候,突然看见老族长尸体的其中一个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第306章 诈尸()
老族长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抬眼朝族长的脸看去,他眉目紧闭,身子一动不动,还是那么安详。
再朝刚才还在动的手指头看过去,只见那只手正安静地放在身体的一侧,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起身往跟着族人朝外走,这时跟在我身后的童玲低低叫了我一声:“刚才,你也看到了?”
“什么?”我顿了一下。
她轻轻推了推我,一边走一边说说道:“刚才老族长的手指头在动,其实我们都看到了,这里面明显有问题,你不觉得吗?”
“什么问题?难道老族长没死?”我道。
“不,他肯定已经死了,你没注意到吗,天气太热,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只不过嘛”说到这里,她特地抬眼瞟了一眼走在我前面的董明,小声地说着:“这寨子里名堂不少,唐小圆,等一下我们赶紧走,省得沾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她用力拉了一下我的手,我们穿过人流,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
董明像是在春游一样,他的眼睛到处看着,并且拿出手机开始拍照,饶有兴致。见我们突然走那么快,他也只得跟了上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众有人发出了尖叫声,转身,看见那些朝我们飞奔过来的族人,脸上的神色相当恐惧,女人和孩子们都在哭闹,场面一时相当混乱。
拉住迎面跑过来的一个女孩儿,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指着身后,结结巴巴地说着:“老族长诈尸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甩开我的手,大步就往山下跑去了。
我们三人互看了一眼,董明一听居然满脸兴奋,转身就朝逆着人流大步朝半山腰走去。童玲听了却拉着我的手,径直就要朝山下走。
她的步伐很快,语气也比刚才更急了:“唐小圆,我们赶紧走,时间不早了,你还得去接小军,我答应过要给他做巧克力蛋糕,咱们快点儿把”
手被她拽得非常用力,我回头看了一眼半山,那盛满鲜花的台子上已经没有人了,嗦嘎站在一边身子一动不动,所有的人都向下,只有董明一个人在朝上走。
心里那股莫名的火,突然又燃起来了,我用力甩开了童玲的手:“我要回去看看!”
说罢,转身,我也跟着董明往回跑。
童玲跟在我身后大叫,我头也不回,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我往那边跑。等我重新回到那放尸体的台子边时候,看见老族长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扭曲地姿态抽动着。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肢体上安装了绳索,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拉扯着,像牵线木偶一样。
他的双眼紧闭着,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尸斑,原本那些放在他身体上的花瓣,开始一点点地枯萎,最后居然燃烧起来,瞬间就成了一堆灰烬。
山风呼地一下吹过来,将那些灰烬吹得漫天飞扬。
老族长的嘴突然张开了,一口黑色的气体从他嘴里吐出来,同时,一股腐臭死烂的味道传来,我捂住了鼻子看向一边,看见童玲已经又跟到了我身后,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老族长扭动的身体。
站在旁边的嗦嘎,看着爷爷正在扭动的尸体,整个人好像已经完全吓傻了。
我来到他身边,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回答我。
轻轻碰了他一下,只见嗦嘎的身子很僵,定定地看着爷爷正在扭曲的身体,脸上的肌肉一下下抽动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突然之间,他身子一沉,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对着石头台上,老族长还在扭动的身体低低念叨着:“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回来了吗”
还在台子上动来动去的老族长,根本就没有理他,嘴巴一直大张着,继续吐着黑色的气体。
晃眼间,我的余光感觉有个人影站在一旁盯着我们,转头一看,正是那个穿着深黑色族服的图雅姑婆。阳光渐渐隐退了些,在她站着的地方,正上方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团乌云。
她的面部表情不是很清楚,但是那阴厉的眼神,还是让我感觉心中一寒。
只见她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猛得一转身,用依旧不是很方便的步伐,蹒跚着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嗦嘎坐在地上对着爷爷的身体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刚转身,我就看见老族长像一块钢板似的,这个个身子直直地站立了起来。
老族长的这个动作简直太离奇了,地心引力就像是完全失去了作用。
我和嗦嘎吓得同时尖叫了一声,站在那一边的董明眼睛却突然一亮,猛得就跳上了台子。老族长已经睁开了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眶中泛着血红的光,喉咙里低吼出来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嚎叫。
看见台子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老族长张嘴就朝对方咬过去,董明眼疾手快地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随即从随着背着挎包中掏出一条绳索。
老族长倒在石台上,他睁大血眼看着董明,喉咙里继续嚎叫着,正要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董明上前用一个树杈子似的东西夹住他的脖子。
他伸出手想抓住董明,但始终差那么一点点距离,董明一手擒着老族长,另一只手将绳索猛得甩到了老族长身上。
那绳索像是有什么力量似的,老族长的身体刚刚挨着它,就像是触电似的,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董明冲着站在下面的童玲大喊了一句:“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帮我!”
童玲哦了一声,也很快跳上了台子,我发现她的动作非常敏捷,而且力量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