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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暖,宫中开始换泰斗,而胸前缠的那些布已经脏了,她只得将旧衣服剪成布条,同时担心,这胸可别勒出乳腺病来!
四月十五,晴月如玉盘,月辉如水。
齐菲早早关上了房门,透着窗子的一个小孔,往外偷瞄,她发现一二号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静悄悄地象个鬼宅,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猫头鹰叫,更是恕�
齐菲觉得今日宫中也比往日安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正置身于某个失落的文明遗址中,周身是华丽巍峨的建筑,而喘气的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第45章 惊悚的事实()
齐菲的眼睛都有些酸了,上殿的门仍壮志紧闭着,亮着烛光的窗子不时会印出一个人影,是小宫女的。
难道今天晚上,他想吃窝边草?
突然间,一个白影掠过,是从墙外边掠进来的,手里还拖着个什么东西,一看却是一个人!
而那白衣人影正是七皇子,他走得不急不缓,突然间,那手里的人发出一声惨叫,七皇子手动作了一下,那人就没动静了,月光如昼,七皇子站在丹墀上,白色的衣襟上好像有污痕,是血吗?而他手中的人软绵绵的垂了下去,他拖行着,突然回身站立,齐菲看清了他的样子,月光下,他依旧美丽如仙,便是身上那污痕看起来象绣的花朵,只是她知道,他从来没有穿过带一丝杂色的衣服。
他目光一扫,看向自己的屋子方向,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到隐在窗子后面的自己,可她仍是吓得一缩头,等她再直起身子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眼花。
齐菲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竟然忘记呼吸了,天哪,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可是那两个宫女怎么不害怕?还服侍在他身边,难道被他喂了迷药?
还有,他为什么要十五吃人,难道他是狼人?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变化。
齐菲知道自己安全了,暂时安全了,她希望他以后一直出去找野食,千万别吃窝边草。
第二天早上,齐菲顶个大大的黑眼圈,睡眼迷离地扶着树,突然地想起什么,眼神往台阶处望去,那地上干净地没有一点血迹,也许昨天自己做的是一个梦?
二号近前:“你在干什么?树都要折了。”
“对了,昨天晚上,你觉到了什么异样没有?”齐菲压低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二号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拎着水桶急急地离开了。
沉沙对她招手:“小房子,你过来!”
近前,却见她端着一盆水:“倒地沟里,别让人看到……”
齐菲看那盆水是红色的,腥气扑鼻,不由地大惊,分明是一盆血水,她端着盆去后墙,那里有条地沟,倒脏水的,她倒了进去,她扭着头,等倒完水她回头,却几乎将盆丢出去:那盆底赫然一段骨头!
齐菲没有学过医,但死人见过不少,一眼看去,那该是小指骨吧,细细地,泛着白光,她将之倒了出去,那一盆红色被晕染开来,象沟底伏着的怪物在翻腾,齐菲不怕墓地,不怕死人,却怕有人吃活人!
这又不是吸血鬼的古堡。
这皇宫里可真是不能呆了。
她下定决心,在下月十五来临之前,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现在她相信了一句话:越是美丽的生物,越是极具危险。
盆子还给沉沙,她看着她眼里带着不屑:“怎么?害怕了,现在害怕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齐菲很想问,是不是他吃人的时候,分给她一条大腿了?为什么这么狗腿的表情?
第46章 逃?还是不逃?()
一整天,齐菲都失魂落魄。
逃?怎么逃?
不逃?那得死得多疼!
要不然自己到时候求他动作利落点?可是变态之人,若是变态到极致,就喜欢折腾人呢?
一双黑色朝靴突然在她面前,却是斐天理,齐菲怔怔地看着他,斐天理有些疑惑:“你往日的伶俐哪里去了,这花都被你揪秃了,你想还受罚吗?”
齐菲仍旧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受罚是不是可以离开承福殿?不过随即想到,若是七皇子想,这个皇宫又有什么他不能去的地方?
“说话呀!”
“你害怕吗?”齐菲喃喃问道。
斐天理摇头:“怕什么?你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在审视着她,他的目光让齐菲毛骨悚然,如果七皇子是阎王,那他是不是牛头马面?
齐菲无语了,只是呆呆的。
斐天理脸色很难看,也很疑惑,突然欺身,声音森冷:“夜里,不要往窗外看……”
然后飘然离去,只剩下那抹幽魂样的声音在她身前身后地围绕,齐菲打了一个哆嗦,最后一朵山节子被她给扯了下来,那浓烈而不油腻的香气,让她的精气一爽:自己这样被吓死也不成,应该信奉一个道理,车到山前必有路。
御花园。
齐菲抱着一把扫帚回来,这是在进殿监领回来的,她不想那么快回去,小房子不在,她便走到了御花园里,因为抱着扫帚,大家以为她是清扫的,也没有人注意她,突然地听到一阵笑声,远远地看见一群女子花枝招展地往这边走来,她忙往后退了退,一瞥间,已看到为首的女子穿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外罩白玉兰散花纱衣,发上斜插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对于这服装首饰,齐菲不用细瞧,只一眼便能认出,而且还能估出它的价值,所以看这打扮,该是位贵妃级的,她不敢再看,却低头地站在路边,等她们过去。
“梅妃姐姐,这园子花儿都开了,往年皇后会请众姐妹游园赏牡丹,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另一个穿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的年轻一点的妃子开了口。
梅妃停住了脚步:“如妃,你不知道现在皇后心烦着吗?太子遇袭,我们也帮不上忙,哪里还敢奢望其它,只求能早日查到真凶,免得被人疑到我们的皇儿身上……”
说到这里,好像才发现齐菲,她脸就沉了下来,身边的小宫女立刻近前声音很冷地道:“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遇到娘娘不知回避吗?”
“回娘娘,奴才是承福殿的,领扫帚回来,却不想有幸遇到娘娘,奴才耳聋目盲,听不到也看不到。”齐菲这个憋气,心想你说悄悄话,在这里说什么呀。
自己又不想听。
那个小宫女不知道是被她的话堵得无话可说,还是听到了那三个字,总之面色一变,回身瞧梅妃,梅妃保养极好,看不出真正的年龄,不过听她说有皇儿,那想必是七个皇子的娘亲,那也该四十左右吧。
梅妃闻言脸色仍旧沉着,那小宫女只得又转过身来,对着齐菲道:“还不快滚!”
齐菲抱着扫帚就滚了。
如果不是心情不好,她还真想真的就地十八滚,看她们如何,好在想想,自己还是别惹事了。传到七皇子的耳朵里,真的会提前杀了自己。
这个郁闷,不过她也听出了信息,原来太子遇袭,这几位皇子都担心,难道真的与几位皇子有关系,而不是其它的势力?
第47章 被捉()
齐菲的小脑袋想啊想的,把电视剧和小说都想了一遍,觉得还真的有可能,皇家的兄弟感情与普通的兄弟们不一样,甚至父子的感情也不一样,除了二皇子,其它的皇子她都见过了,是谁呢?
该不是七皇子吧,她觉得若是他,他就不会救太子了,费那事干嘛。
但话说回来,他不是为了让太子和其它的人也这样想吧?
齐菲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糊涂,现在想想,那些清官真的了不得,如果换作自己,怕是一笔糊涂帐。
眼前一亮:“端木稀颜……”
她欢快地上前,走到他身侧,看见他画的一棵树,孤独的树,齐菲四顾,她不明白,他对着一堆花,怎么画出来的一棵树?
端木稀颜放下画笔,看是她,微微一笑:“这回你评判一下,画法如何?”
齐菲上下地端祥,突然道:“你心不静。”
端森稀颜惊讶之色掠过:“说说。”
“感觉,看着你这棵树我的心里乱乱的,就是感觉。”齐菲叹了口气,其实她想说,也许自己说错了,自己的心不静,看什么才都乱呢。
端木稀颜微微点头,好像是赞同,齐菲坐在他面前,一双美目全是困惑:“你在宫里开心吗?”
“你不开心?”他反问。
“怎么可能开心。”齐菲拧着眉头,“我不象你,有正式的工作,也不用服侍人,也不用担心……”
被吃掉到底没有说出来,她还记得斐天理的警告。
端木稀颜苦笑了一下:“你这么认为的?”
“是呀,难道你还有什么愁苦的事情?难道你的画那些人不满意?有能耐让他们自己画去,我就看你的画已经不错了,千百年后,便是有价值的古董……”
“你这样看?”
“是呀,我不但这样看,我还这样想,如果可能,我还会做……不过,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就算他的画陪葬,她也不会去挖他的坟。前提是,他墓志铭上写得明白些,要不然,成了白骨,谁认识谁呀。
她的话端木稀颜明显听不懂,但却感觉到了诚意,不禁开口道:“若你愿意,到我身边来,服侍我作画,可好?”
“真的?”齐菲想跳起来,但想想摇了摇头,“算了,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七殿下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你的心意我领了,给我画幅画吧,如果哪天我死了,你烧给我……”
说到这里鼻子一酸,站了起来。
端木稀颜竟然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静静流淌着迷茫,一如胖子背不出考题时的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