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温淡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伤感,视线落在衍衍的脸上,像是在透过衍衍看另一个人。
苏岑眉梢动了动,抱着衍衍向外走,“赶紧回去吧,我回去倒个时差,顺便在茉城转转,过两天我还要去仁爱医院任职。”
心黎拉上她的行李,跟着她的脚步。“这么快?”
“是啊,我的教授给我写了推荐信。”苏岑回答道,一只手臂抱着衍衍,另一只手逗着衍衍,“过两天等我安排好了,你带着衍衍去做个检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心黎愣了愣,唇角的笑意渐收,“好。”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家里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的,我再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医院有宿舍,这段时间我住在医院……”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前方一大群人围绕在一起,议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还有年轻女子焦急的哭求声。
苏岑眉心一蹙,身为一名医者,她几乎可以确定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她把手中的孩子往心黎的怀中一塞,急忙朝着人群走过去,“让一让,请让一让……我是医生……”
她的两只手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名老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蹲在老人的身边,大声哭喊着叫着爷爷。
听到有医生过来,她急匆匆的抬起了头,“医生,我求求你救救……”
两人的目光相接,同时愣在了原地。似乎谁也没有料到会是对方,苏岑的眸顺着顾宜萱的脸向下看,顾文柏躺在地上,很明显的心脏病发。
苏岑的心脏一颤,顾不得其他,急忙蹲下身体来,“你放开他,让他平躺在地上……”
顾宜萱愣愣的照做。
苏岑在一旁神情严肃的采取急救措施,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目光紧紧的落在顾文柏的脸上。
顾宜萱颓然的站在原地。
救护车来得极快,在给顾文柏做完简单的检查之后,立刻将老爷子送往医院。
苏岑一愣,蓦然间抓住了一名医护人员,“我是医生,对患者的病情比较了解,我跟着一起去。”
医护人员一愣,看着她点点头,催促着她上车。
救护车消失在视线之中,心黎眉心挑了挑,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轻轻拍了拍怀中因为受到惊吓而愣怔的孩子,“岑姐姐现在有点事情,我们先回家等她。”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向外走去。
走到自己的车旁,她将衍衍放到后面的安全座椅上,然后才将苏岑的行李箱放置后备箱中,又转到后座亲了亲衍衍的脸颊,才驱车离开。
这算是什么缘分?苏岑回来的第一天,便遇到了顾老心脏病发。
……
顾逸钦从机场里走出来,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卓然而挺拔的身上恰到好处,周身所围绕着的王者气息像是与生俱来一般,疏离而矜贵。
温润的线条颇有古代美男子的风范,幽深的眸中裹着常人无法看懂的情绪,眉心常常蹙着,像是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散发着一股凉意和凌厉。
黑色的琉璃眸在人群中扫了几圈,眉心微微挑起,微微侧过身,狭长的眸看着身后的江宏,不带有任何情绪,“不是说老爷和小姐会过来接机吗?人呢?”
江宏微微呡了薄唇,“之前老爷打电话是这么说的,可能是堵在路上了。”
闻言,顾逸钦没再说话,抬起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片刻,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继续问道,“最近宜萱有没有闯什么祸?”
江宏一愣,摇了摇头,“没有。”他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小姐其实也就是贪玩了一点,骄纵了一点,顾少大可不必……”
“不管着她迟早酿成大祸,都是老爷子惯的。”
他语调低沉,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但江宏却清晰的捕捉到他脸部逐渐僵硬起来的线条,很识趣的跳过这个话题,“顾少,需要我联系司机过来吗?”
“不用了,叫辆计程车就好。”
江宏微微诧异,眼眸看去,只看到他眸底漠漠的凉意。
江宏不再探究,叫了一辆计程车将顾逸钦的行李放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报告其他的工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眉心一动,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男人,接通。
那边的人刚刚说了一句话,江宏脸色惊变,急忙追上了走在前面正要上车的男人,“顾少,刚刚小姐打电话过来,老爷在机场心脏病发,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顾逸钦猛然回头,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情况怎么样?哪家医院?”
“在仁爱医院,还在抢救。”
顾逸钦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深不见底的眸中波澜暗涌,不可控制的灼急情绪从眸底一点点蔓延而出,“去医院。”
一顾难安(84)()
一顾难安(84)
顾文柏被送到了急救室,顾宜萱徘徊在急救室外,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两只手不停的绞着无处安放,眼泪扑簌簌的向下流。
不远处,苏岑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顾文柏的情况,神色看起来漠漠的不带有一丝情绪,但她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和晃动的眸光还是出卖了她。
和医生交涉完之后,苏岑靠在墙上,这才蓦然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她抿抿唇,抬眸朝着急救室亮着的红灯上看去。
这个世界上她所剩下的血缘亲情只剩下这一个人了,如果顾文柏出了什么事情,她就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多年的颠沛已经让她习惯了孤独,但更恐惧孤独。
她和顾文柏没有感情,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亲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顾文柏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恐惧感顺便袭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就连此刻,她的整颗心脏都是颤抖的,她清晰的感觉自己左胸口的起伏,那颗心脏传递给她的,只有入骨的冰凉。
在过去的五年中,她的生活一帆风顺,心黎的坎坷和辛苦她看在眼里,尤其是心黎面对衍衍病情时的痛苦恐惧和彷徨不安,即便是闺中密友她也无法感同身受。可现在,她好像蓦然间明白了那种感觉。
她微微收回了视线,复杂的眸光不经意间和顾宜萱恐惧焦灼的目光撞在一起,她一愣,脑海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全都化为了一抹自嘲。
其实,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顾逸钦选择了伤害她,顾文柏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是苏岑,她不姓顾。
顾宜萱的眉目拧了拧,眸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往急救室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最终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垂下了头没说话。
即便要说,也得等爷爷醒过来之后,她就没见过这么阴魂不散的女人,都四五年的时间过去了,还能遇到她。
两人都站在原地没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
顾宜萱无力的蹲在地上,眸光直勾勾的落在亮着的红灯上,清澈的美目之间是一片荒凉。
苏岑靠在墙上,原本眸中还有些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仅有的情绪也消失殆尽。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起头来,朝着蹲在地上的顾宜萱看了一眼,抬起脚步向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顾宜萱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眸中倒映出苏岑走得决绝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突然有种不想让她走的冲动。
直到苏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顾宜萱才回过头上。继续盯着急救室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盯着那扇门,只是觉得自己那样能够心安理得一点。
走廊上再度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沉稳了一些,顾宜直起头去看,当看到面前的男人时,眸中瞬间涌起了雾气,逐渐凝聚成水珠,“小叔……”
她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委屈极了。
顾逸钦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落在了急救室的门上,“情况怎么样?”
他嗓音沉沉的,裹着沙哑和疲惫,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顾宜萱从地上站起来,因为长时间蹲着,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眩晕,她踉跄了几步,下意识的扶住墙,视线紧紧的落在顾逸钦的脸上,眼泪如同泉涌一般再度涌了下来,“小叔,爷爷他……”
“没事了。”顾逸钦走过去,伸出手臂在她的肩膀上安抚的拍了拍,幽深的眸再度落在急救室的大门上。
灯突然灭了,紧接着急救室的大门便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顾逸钦急忙走了上去,“我父亲人怎么样?”
医生停下脚步,摘下了口罩,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得好好感谢刚刚一起过来的姑娘,不仅急救措施做得及时,到医院之后第一时间便说明了老爷子的病情和情况,节省了不少时间。”
他抬眸在周围扫了一圈,“以后你们可得注意了……咦,刚刚一起过来的那个姑娘呢?”
顾逸钦的眉角拧了拧,心中像是有什么预感一般,泛着不知名的情绪和波澜,身后,顾文柏已经被推出来了,他看了一眼,眉心蹙得更紧,“什么姑娘?”
他看着医生,话却是对顾宜萱说的。
顾宜萱吸了吸鼻子,将眸中的眼泪逼了回去,并没有回答顾逸钦的话,跟着老爷子进了病房。
他眸光凉了凉。
医生没注意到他微变的表情,继续说道,“是一位姓苏的姑娘,对这方面很专业。”
顾逸钦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姓苏的姑娘?很专业?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苏岑的专业便是……
尘封在心底的名字再度翻涌而上,随着心脏翻滚着的巨浪顶的他胸口难受。
四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