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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我并不喜欢顾逸钦这个人,也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心黎说,“可我不得不说两句,把你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你,顾逸钦这次去德国之前就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他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秦怡,印秦和顾家,所以……”
苏岑愣了愣,突然间嗤嗤的笑起来,“所以他成全了所有人,唯独放弃了我?他在做这些决定之前从来没问过我怎么想,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在他心里,我只会拖他的后腿……既然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我凭什么要跟他一起承担后果?说句没良心的话,他活该。你告诉我之前,我并不恨他,男女之间的事,说白了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但现在,我挺恨他的。我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心黎向来巧舌如簧,此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岑止了笑意,“他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我的未来已经想好了,我要带着思思离开茉城。前段时间薄庭深要推开你的时候,你恨他吗?”
心黎抿了抿,最终无奈的朝着她摇头笑了笑。
苏岑现在经历的一切,她都经历过,她能感同身受,但不能规劝什么,“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好好休息吧,刚刚生完孩子身体挺虚的。”
“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肚子也不是很方便。家里还有两个。”苏岑看着她挺起的肚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婴儿。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你,家里的两个小魔王,会有人照顾他们的。”
……
晚上的时候,顾老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令心黎和苏岑都愣了愣。
“岑丫头,怎么这副表情?不欢迎我这把老骨头?”
苏岑下意识的摇头,“不……不是,顾……爷爷……”
顾老爽朗的笑了笑,朝着病床边走过去,心黎急忙让了位置,顾老在椅子上坐下来,“早就听说你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每天等着你过来看我,最后等的没办法了,只好我过来看你了。”
苏岑抿抿唇角,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顾爷爷……”
“叫爷爷吧。”顾老叹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慈爱,余光扫到一旁的婴儿床,“是个男孩女孩?取名字了吗?”
“是个女孩,叫思思。”
顾老眼眶微湿,“顾思思,挺好。”
他直接加了姓氏,苏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并未反驳。
这孩子,本就该姓顾的。
“以前逸钦敷衍我说,会给我一个亲孙子,现在我如愿以偿了,就算让我现在走,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特意加重的“亲”这个字,苏岑愣了又愣,终于明白了他话中的潜藏意思,苏岑眼角湿了湿,“爷爷,您别这么说。”
“岑丫头,出院之后搬回去和我住吧,整个顾宅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晚年凄凉。”
“怎么……”
“岑丫头,这些年,爷爷对不起你。”
苏岑看着他,最终缓缓的笑了,“爷爷,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
心黎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她看了看爷孙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接电话。
是薄庭深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便听到薄庭深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你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闹你?”
“我挺好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心黎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在肚子里踢了两脚。
薄庭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苗元九的势力被连根拔除了,秦怡也安全回来了……”
“那顾逸钦的情况呢?”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明天会回国,尸体会尽快秘密运回茉城。”
一顾难安(结局篇02)()
心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唇角紧紧的呡了起来,明艳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不知所措,视线的焦点在某一处凝住。
她将头慢慢的转向病房的方向,从未关严的门缝中还能听到祖孙两人交谈的声音。
她闪了闪眼睛,那双看似毫无情绪的清眸被复杂填满,平静之下掩盖的是汹涌的惊涛骇浪,她甚至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对好友的心疼?还是对这一切的唏嘘?唇角动了好几下,却始终卡不出一个字。
薄庭深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抹了抹眼角,“我没事,你小心一点。”她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苏岑生了女儿……”
她没多问什么,但已经从薄庭深的话中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如果事情真的了结了,薄庭深不会加上“秘密”两个字。
挂了电话,她重新朝着病房走去。
老爷子已经站起了身,对着旁边的佣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又交代苏岑好好休息,还特意把自己带来的女佣人留下了一个照顾苏岑。
经过门口的时候,心黎朝着他微微低了一下头,他微微一笑,眸中尽是欣赏之意。
直到病房的门再度被关上,苏岑将房里的佣人打发了出去,心黎逗弄着婴儿床上的小公主,将她别有深意的眸忽略的彻底
“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心黎一愣,回答道,“是含希,她和承希小时候挺像的,比较粘我。”
“胡说八道。”
心黎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脸色有些凝重,“你不是不关心他的事情吗?”
“所以是薄庭深打给你的?”
心黎愣了一下,没有直接承认,“苏岑,既然你未来的蓝图里没有顾逸钦就不要问那么多,你不会想知道。”
“我未来的计划里有没有顾逸钦和我能不能知道并不冲突,苗元九和我的前生父母也有关系,我有权知道结果。”
心黎漠漠的看着她,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她盯着苏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终于发出声音来,“薄庭深说,尸体会尽快秘密送回国内,可我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不然他不用加上秘密两个字。”
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说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暗示。
她看着苏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的气氲却慢慢的凝聚成珠,一旁的思思像是感觉到来自的母亲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心黎手忙脚乱的去抱孩子,苏岑依旧愣在原地,犹如一座雕塑,悲怆而令人无法呼吸。
……
薄庭深挂了电话,视线移到对面的重症监护室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七站在他的身旁,轻轻的喊了一句“二哥”。
薄庭深回过头来,微微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眸中的疲惫,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再抬起头是眼中依旧是一片淡漠,仿佛不曾有过情绪的流转。
他看向江宏,“到底怎么回事?”
从上次他得到顾逸钦受伤的消息已经是几个月前,顾逸钦身中数弹,奄奄一息,但这几个月来的情况还不错,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
他来得时候已经大致听到了始末,但细节依旧不清晰。既然江宏会通知他让他过来,说明后面还有很大的问题,关于顾逸钦此时的情况,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
至于心黎,他不说是因为不想妻子跟着担心。
江宏看着他,抿了抿唇角。目光落在重症监护的时候,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沉沉的语句像是从喉骨间挤出来的一般,“在最后关头,顾少情绪失控了,朝着苗元九开了枪,引爆了苗元九身上的炸药。”
薄庭深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情绪失控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江宏咬了咬唇,回忆着他和顾逸钦到德国之后发生的事情。
之前印秦私自行动打乱了顾逸钦的计划,令他不得不重新部署。而此时,苗元九对在法国的秦怡下了手,并以此来要挟顾逸钦。
因此,顾逸钦不得不亲自来到德国。
顾逸钦早就派了人在苗元九的身边,为了救秦怡,不得不启用那颗钉子。
但说到底,德国是苗元九的地盘。那次顾逸钦虽然救出了秦怡,但自己也身中数颗子弹,生命体征一度不稳。
而苗元九也因为内乱而自顾不暇,给了顾逸钦休养生息的机会。
顾逸钦的伤势刚刚好转,苗元九卷土重来,秦怡为了护着顾逸钦,利用苗青当年留下来的暗线企图一劳永逸,可说到底是个妇道人家,最终还是着了苗元九的道。
江宏握紧了拳头,越说嗓音就越沉,“其实顾哥那时候已经接到程奇传来的苏小姐怀孕的消息,但实在无法脱身,不得已拖着受伤的身体赴约。”
其实去之前,顾逸钦已经想到这可能是最后的了断。
来德国之前,他抱了同归于尽的决心,但得知苏岑怀孕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回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苗元九困了祝文月这么多年,这次直接用了祝文月和秦怡来威胁他要数据的后半部分。
“苗元九一直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薄庭深看着顾逸钦,沉沉的问道。
即便苗家的人关于权位名正言顺的观念很重,但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即便顾逸钦是苗青的儿子,也不至于再对苗元九构成威胁,他没必要抓着顾逸钦和顾宜萱不放。
“是一组数据。”江宏回答道,“苗青死的时候留下了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这组数据藏着财富的位置和信息,苗元九一直觉得数据在顾哥和顾宜萱的身上。他困着祝夫人也是想从祝夫人的身上找突破口。”
毕竟他们两个是苗青的直系血亲。
“实际上呢?”
“数据的一半在顾哥的身上,但顾哥几个月前已经交给苗元九了。”江宏抬了一下眸,“另一半,在印秦的身上。”
薄庭深的瞳孔缩了缩。
江宏继续说着,回忆着当时当日的场景,“顾哥瞒了那么久,但还是被苗元九查了出来。”
……
德国对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