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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文采菁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话吧,你老这么趴着,不觉着累嘛。”
孙嬷嬷趴伏着不敢动弹:“奴婢不敢。”
“起来吧,反正这事儿最主要的错并不在你,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怪罪你。”文采菁敛了笑意,正色说道。
孙嬷嬷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看了文采菁一眼,见她一脸平静,并没有一点要发火的样子,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不过还有些犹豫:“姨娘真的不怪罪奴婢?”
文采菁没立时发话,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一脸肃然看向她,道:“你虽没犯什么大错,但管束手下不力也是事实,就罚你一个月月钱以示惩戒。”
只是一个月月钱而已,相比那些挨了打、夺了差事的,可就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孙嬷嬷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欢悦笑容,恭敬的叩头拜谢后才舍得起身,没得到吩咐,也不敢就这么走了,便暂且立在一旁
候着了。
解决了孙嬷嬷的事,文采菁才转头正眼看向那个汤婆子,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冷下了:“就是你在到处乱说侯爷的闲话?”
汤婆子吓的浑身一哆嗦,哭嚎着直喊冤枉:“请姨娘明察,奴婢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连孙嬷嬷都一起跟着过来请罪了,她竟然还有胆子在那里大喊冤枉。
文采菁冷哼一声:“冤枉?这么说你是不承认到处乱说侯爷的闲话了?是我的人找错人了?”
“不是的,姨娘,奴婢没有找错人。”小福狠瞪了那汤婆子一眼,不服气的上前跟文采菁解释,“奴婢可是和万婆婆揪着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一个一个问的,他们都说就是这汤婆子最先嚷出来的。而且,这可是连孙嬷嬷也认同的。”
孙嬷嬷闻言,也在旁边点头应承:“确实是这样没错。”
文采菁冷笑看向汤婆子:“他们都说是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汤婆子却梗着脖子,道:“那些话确实是奴婢说出去的没错,不过,奴婢可没有乱说,奴婢说的都是实话,那些都是奴婢亲眼看到的,绝对没有一丝虚假。”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只能将这事儿硬抗下来,最多不过挨一顿打,不过私下偷偷说主子的闲话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人也不是没说过,也没被怎么样不是?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她不也是这么说的嘛。
屋子里瞬间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用惊愕不已的眼神看着汤婆子,心里头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好半晌,文采菁森冷的嗓音响了起来:“你以为,你没乱说,就没错了?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如此放肆的乱嚼主子的闲话,是哪个给你的狗胆?”
汤婆子有些慌了神了,还以为她知道了什么,慌忙摇头摆手:“没有人,没有人,就是奴婢自个儿无意中看到了,随口那么一说,奴婢就是嘴碎,这孙嬷嬷也是知道的。”
文采菁微微眯了眼,一道冰冷的光芒从眼底转瞬划过,随后幽幽吐出一句:“给我掌嘴”
一听主子发下话来,小福和万婆子齐齐上前一步,都有意动这个手。
文采菁瞥了他们一眼,并不发话点名让谁来,只悠哉的喝她的茶。
等不来指示,小福迟疑了一下,看看自个儿宛若小鸡爪的手,再看看万婆子蒲扇似的大掌,悻悻然往后推开了。
万婆子微微咧了嘴,撩了袖子上前,动手前还请示一句:“姨娘,打多少下?”
文采菁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道:“打到我说停为止。”
“”万婆子怔了一下,应了一声,抡圆胳膊往汤婆子脸上扇了上去。
“啪、啪、啪、啪”清脆的拍击声有节奏的在屋子里响起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十多下打下去了,汤婆子的脸已肿成了了包子,文采菁平静的喝着她的茶,没有一丝要喊停的意思,汤婆子也一直强忍着痛楚,没有喊出一声来。
二十多下打下去了,文采菁还是没有要喝止的意思。
孙嬷嬷不过只在旁边看着,听着那脆响,却感觉那巴掌好像落在自己脸上了似的,两颊隐隐抽痛。
第449章 我的男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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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下打下去了,汤婆子终于撑不住,讨饶了。
求、求姨娘饶过奴婢吧,她的嘴巴肿得厉害,说话有些不太利索,真没有人指、指使奴婢,奴、奴婢也没有乱说,奴婢说的都、都是奴婢亲眼所见的事、事实,绝对没有一句虚、虚言。就算姨娘打、打死奴婢,奴婢也、也只说得出这些话来。说到最后,她已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了。
文采菁抬手阻了正准备过去揪人的万婆子,目光森森的看着汤婆子那张已经肿得快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唇边忽然漾起一抹笑,同样冷森森的。
你真当我不会弄死你吗?她幽幽吐出一句。
汤婆子看着她,顿时一脸惊恐,浑身不自觉瑟瑟发抖。她真的想要弄死她?怎么会?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而已,至于吗?那个人明明说过不会有事的榍。
还绝对没有一句虚言?文采菁不屑的冷笑一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倒是真敢说。就算真如你所说的,确是没有人指使你。你当真你以为我会你那些所谓‘亲眼所见的事实’的屁话?
汤婆子战战兢兢,试图辩解:姨、姨娘千万得信奴婢的话才是,男、男人本来就是喜新厌旧的,奴婢也、也是为了姨娘好,提、提前知会姨娘一声,免、免得姨娘一直蒙、蒙在鼓里。
这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咯?文采菁挑了挑眉,瞪着她,只觉又好气又好笑独。
为主、主子分忧,本、本就是奴婢该、该做的。汤婆子顺着她的话头一本正经的说。
文采菁面色一沉,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倒是会顺杆子爬,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编排侯爷的不是。你当侯爷跟你那张臭嘴一样龌龊吗?
汤婆子面色赤红:奴、奴婢也是为了姨娘好,姨娘你不、不知道,侯爷他
闭上你的臭嘴。文采菁低声怒喝,我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万婆子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铁青着脸上前一步,向文采菁福了福身,说:姨娘,没必要再听这龌龊东西在这儿大放厥词了,像这样的东西,就该直接拉出去杖毙才是。8
汤婆子吓白了脸,惊慌失措的还想要说什么:不、不是的,姨娘,奴、奴婢真的话没说完去一不小心咬了舌头,连疼带吓得她眼泪直流,心肝儿直颤。
文采菁若有所思看着汤婆子,却似是已经在仔细考虑万婆子的提议了。
求、求姨娘信奴婢这一回,奴婢真的没有说谎汤婆子还不甘心,咚咚将脑门磕的贼响。
文采菁已懒得再听,直接吩咐万婆子一句: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听着就让人来气。
万婆子扯了怀里的帕子揉做一团塞进了汤婆子的嘴巴里,顺便揪住了她,免得她再闹出些扰人的响动来。
姑娘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这东西?青杏厌恶的瞪了汤婆子一眼,问文采菁。
文采菁想了想说:这事儿毕竟还牵扯了大夫人那里,最好还是先知会一声,看看那边的意思。
那奴婢这就去跑一趟?青杏试探着问。
文采菁又沉思片刻,摇摇头: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正好还有些事儿得当面跟大嫂说清楚。说着,她一边起身,一边看向万婆子,吩咐说:揪住她,随我一起去趟大夫人那里。
万婆子应了一声是,抄手一把将汤婆子提了起来,准备跟上。
眼见着文采菁要带人出门,孙嬷嬷瞅准机会,上前一步,开口告辞:若姨娘没别的什么事,那奴婢就先告辞了。反正现在也没她什么事儿了。
文采菁看了她一眼,恍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问她:对了,听说孙嬷嬷你的婆婆以前是在老太夫人跟前伺候的
是孙嬷嬷点点头,狐疑的看着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茬儿。
听说还有一手好绣功?文采菁又问。
正是。孙嬷嬷继续点头。
你可曾跟她跟她学过?文采菁再问。
孙嬷嬷还是点头:学了大概有七八成吧。
那就好。文采菁舒眉笑开了,转头跟青杏,说:去把针线房管事嬷嬷的对牌拿来。
对牌取来,文采菁转手交给孙嬷嬷,笑说:针线房那边还缺个管事嬷嬷,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你是老孙嬷嬷的媳妇,又曾跟着学过,想来是哪儿都不差的,就你做好了。
孙嬷嬷顿时傻了眼,怔怔看着她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她明明是请罪来的,姨娘没严惩已是万幸,没想到还被调到了针线房去。有那么一刻,她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偷偷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会死的,那就不是在做梦咯。一股狂烈的喜悦瞬间席卷而来。
文采菁见她傻愣愣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不由挑挑眉:怎么?不想接这差事?
孙嬷嬷立马回过神来,激动的不住点头:想,当然想。可是看着递过来的对牌,她在裙子擦了擦被汗濡湿的手心,却不敢伸手去接。
姨娘真的让奴婢去针线房当差?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看着文采菁问。
当然。文采菁点点头,反问她:怎么?没信心?说着,便要将那对牌收回来,你若不敢接就算了,我另找别人。
孙嬷嬷急忙一把抢过了她将要收回的对牌,紧紧的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一脸坚定看着文采菁,说:既然姨娘相信奴婢,奴婢一定不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