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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王妃听到广平王如此说,顿时皱起了秀眉,冷言道,
“低贱之事?哼,没有那云娘自甘低贱,你的宝贝儿子就没命了!”
“是是是,夫人说得极是,是为夫思虑不周,出言无状了,无状了。”
广平王在一旁讨好的笑着,慕容水仙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他真是舍不得她生一点气。
第44章 矛盾心情()
广平王妃白了广平王一眼,挥了挥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那云娘再怎么说也是公子爷的女人,我就是再有心为暮雪讨个好媳妇,怕是暮雪也没有那个福气。我去看看暮雪,过些日子,若是暮雪真的大好了,王爷别忘了遣人去趟刑部,将那云怀恩放了吧,既然应了人家姑娘,总不好失信。”
“仙儿放心,暮雪只要没事,本王也犯不上诓骗一个小姑娘。再说了,云怀恩的医术其实本王还是信得过的,若是真冤枉了他,本王也不至于那般没有度量,跟云怀恩过不去。”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哎,也不知道暮雪何时才能懂事,那云娘我看着是真真好”
“仙儿放心,本王定会为暮雪留意,若是真有合适的姑娘,凭咱们广平王府的门第,你还怕暮雪日后娶不上好媳妇不成?仙儿实在是多虑了。”
且不论广平王和广平王妃夫妻二人如何为广平王世子的婚事发愁,云倾歌一上马车,身体就彻底瘫软了下来。
虽然在福寿院的几日,云倾歌已经拼命地调理身体。
但是前主是个悲春伤秋的懦弱性子,又不得南宫信怜惜,四年的抑郁生活,让前主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又岂是短时间内能完全调理好的。
她今日又是御马、又是跳马、又是骑马的,已然透支了不少体力。
刚才全力以赴地为广平王世子救治,有雪玉金莲花蜜汁喝还好,可惜为了救那独苗世子爷的性命,她将几日的“存粮”全都无私地贡献了出去,自己连半滴花蜜汁也没舍得喝。
故在集中精力做事时,云倾歌还勉强能够支撑,现在精神松懈,整个人便彻底支持不住了。
男人是练武之人,早在云倾歌气息有异时,他便察觉到了。
但是男人觉得云倾歌毕竟是有夫之妇,她救了北堂暮雪的性命,也得偿所愿,算是一举两得之事。
自己若是对她表现得太过关心,难免多生事端,若是惹出了旁的事情来,他倒是无所谓,她的名声却是彻底毁了。
于是男人闭目假寐,他已经暗中派人将云倾歌的贴身丫鬟彩荷送回了勇义候府,并让亲信拿了自己的御令,向勇义候当面授意。
今日之事,云倾歌只是回云府省亲晚归,并没有发生任何旁的事情。
勇义候是聪明人,即便南宫信心有疑虑,他也会想办法压制住此事,绝不会对外张扬。
至于云府那边,更是好办,只要跟袁家事先通个气,袁家自然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云府。
云倾歌即便因为当初执意要嫁入勇义候府,后又软弱无能,任凭南宫信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往府里抬,还和名声放荡的安阳郡主纠缠不清,让云府对她失望灰心。
但她毕竟还是云府嫡出的二小姐,如今救了北堂暮雪的性命,成功化解了云府和广平王府之间的恩怨。
云府绝不会让云倾歌落得名声尽毁、无法做人的地步,定是会想法子替她遮掩,将此事掀过去。
男人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可是为什么在安排好这一切时,他心里隐隐有一丝不甘?甚至希望将此事张扬出去,让云倾歌彻底无法在勇义候府里立足?
第45章 妖娆男子()
男人微微皱眉,为自己难得的心思浮动而略微感到烦躁。
谁知这时候云倾歌却呻吟一声,突然闭了眼,软绵绵地倒了过来,男人本能地伸手一接,将云倾歌顺势搂在了怀里。
云倾歌的脸色十分难看,气息微弱,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男人眼神一厉,在马车中喊道,
“流星!”
流星正在驾车,听到马车里主子爷焦急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猛地掀开车帘子一看,却见主子爷将云姑娘搂在怀里,一手抵在她的后背,正耗费内力给云姑娘运功调理,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混账东西!谁让你掀帘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主子息怒,息怒!”
流星见男人脸色难看、布满阴郁,赶紧退了出去,虽然满腹疑问,却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流星,你去联系上流沙,将云娘带到宮里,让楚铭给看看。”
“啊?”
“啊什么啊,本公子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不敢,不敢,奴才这就去办。”
流星苦着一张脸,虽然他一向不太了解主子爷的心思,可是今日也太过反常了吧?
这云姑娘是生得极美,连他这种自幼在内廷长大,被严格训练成主子爷侍卫的人,看之都忍不住心动,更别提那些毫无自制力的普通男人。
可是主子爷不一样啊!
主子爷他拥有多少女人?那些女人又哪一个不是千里挑一、模样出众的?!
就连出身地宫的流沙,虽然平日里甚少表情,那张小脸也是生得极为端正,特别是面对主子爷时,简直是逆来顺受,温柔得好似一只无害的绵羊。
可这不代表流沙对旁人也一样啊?特别是像云姑娘这种貌美的女子。
主子爷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将云姑娘交给流沙,虽说肯定能万无一失的送入宮中,但是依照流沙的心性,云姑娘怕是要受一番煎熬了。
但无论流星心里如何吐槽,他是绝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敢违逆公子爷的命令的。
所以当云倾歌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描彩漆雕金莲荷叶的拔步床上,床上挂着“软烟罗”制成的帐子,糊了窗屉,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
勇义侯府已是钟鸣鼎食之家,可云倾歌即便去内室给老太君请安时,也未曾见老太君睡得床有如此奢华。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尚在梦中,直到鼻尖传来一阵淡雅的清香,她才从床上坐起了身,抬手掀开了床帐。
“我算着时辰,觉得云姑娘差不多该醒了,你瞧瞧,这八宝素锦羹刚熬好,云姑娘就径自下了床,可不正好赶上。”
云倾歌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绯色织金长衫,脚踏小叶紫檀精雕木屐的年轻男子,眉目妖艳,语气轻佻地走了过来。
他赤手端着白玉碗,上面冒着腾腾热气,却也不用托盘,就那般自在地走到了云倾歌的床前,见云倾歌呆愣愣地瞧着他,不免笑出了声来。
这么一笑,更是春风几度迷人眼,若不是他大敞的领口露出明显的喉结,云倾歌还以为眼前之人,是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媚的绝色女子。
第46章 收你为徒()
男子将白玉碗递给云倾歌,见云倾歌一脸戒备地看向他,不由轻笑道,
“这是给你补身子用的羹汤,趁热喝了,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皇廷地宫,若没有主子爷开口,你是哪里也去不得,还不如好好听话,趁早将身子调理好了,旁的心思,不动也罢。”
男子翘着兰花指,将盖子掀开,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云倾歌的肚子顺势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让她顿时羞红了脸。
“为什么?”
云倾歌按着肚子,出言发问掩饰尴尬。
那男子听她居然问自己为什么,不由地大笑出声,十分不避嫌地坐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挨近她说道,
“在这地宫之中,从来没有人胆敢问为什么?这世间强者为王,弱者是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的,小姑娘,你可明白?”
虽然这男子态度温和,人也长得赏心悦目,可是不知为什么,云倾歌本能地害怕他。
故在男子再一次将手里的白玉碗递给她时,她没敢拒绝,端起碗来,将里面色泽莹润的汤羹吃了个一干二净。
“你这姑娘倒是痛快,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云倾歌抿了抿唇,低垂着头说道,
“阁下要杀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又何必大费周折,特意熬了一碗羹汤来毒死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果真有趣,也怨不得那小子动了心思,居然让我亲自传授你医术。我当初虽然立誓,永不医治华人,但可没说不收徒弟,况且你这小姑娘出自云府,也算得上与我有些渊源,如是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便真的收你为徒了也不一定。”
云倾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收我为徒了?
你即便想收,本姑娘还不稀罕呢!还好好求求你,做梦去吧!
但云倾歌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得婉言拒绝,那男子轻声一笑,也不勉强。
从床上站起身来,理了理如云水袖,很是随意地说道,
“那边的柜子里有女子的衣物,你穿戴好后,摇一摇梳妆台前的金铃,自然有人带你出去。来日方长,若是有一天,你想求我收你为徒,便拿着这个玉如意,去朱雀大街上的风花雪月楼找我。”
男子说完后,人如一朵缥缈的红云,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云轻歌的视线范围内。
云倾歌低头一瞧,自己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玉如意,大约有人手掌那般大小,玉质温润通透,里面隐隐有水墨红纹流动,当真是美不胜收。
云倾歌拿不准那妖孽男子的身份,却觉得他虽然危险,对自己倒是没有恶意,而且一碗羹汤下肚后,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想必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玉如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不如先行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下床之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