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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月华公主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拓拔成见状,不耐烦的问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
月华公主却上前一步,轻声对拓拔成说道,“皇上,臣妾有要紧话想单独对皇上说。”
“要紧话?”话拓拔成的眼中现出疑惑之色,他随即对左右说道,“你们先行退下。”
左右得令,纷纷退了出去,独留下月华公主和拓拔成二人相对。
“你到底要何事,要如此神神秘秘?”拓拔成皱着眉头斜倪着月华公主问道。
月华公主扑通一声,跪倒在拓拔成在前,哽咽的说道,“皇上,臣妾刚才对皇上撒了谎。德妃原本是臣妾在民间搜罗的一名普通人家的女子,然后臣妾替她伪造身份,找阿克沃作假。”
拓拔成听到这句,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目喷张,厉声问道,“既是你所为,你为何先前要抵赖?你知不知道,你所犯的是死罪?你将德妃献给朕,究竟意欲何为?”
月华公主再次将头往地上重重一磕,凄声说道,“皇上自知死罪,不求皇上宽恕。但臣妾死前,只想让皇上明白,臣妾这样做,皆是替皇上设想,臣妾并无任何私欲。”
“胡言乱语!”拓拔成大喝一声,“你犯下如此重罪,竟然还想口口声声说是替朕设想,朕倒要听听看,你要如何自圆其说!”
月华公主用手擦着眼角,一边说道,“自宛初妹妹走后,皇上整日闷闷不乐,臣妾为了让皇上重拾往日欢颜,便派人四处搜寻与宛初妹妹容颜相似的女子。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臣妾终于找到了一个同宛初妹妹七分相似的女子,只可惜她的身份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根本没有入宫侍奉的资格。臣妾不得已之下,只得冒着杀头之罪,替她伪造了身份,让她入宫陪伴皇上。”
月华公主说到此处,偷偷抬起眼来,向拓拔成瞟了一眼。
只见拓拔成嘴唇紧抿,面色十分凝重。
月华公主假意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如今既然事情浮出水面,那百户长亲口指认了臣妾,皇上要杀要剐,臣妾绝无怨言。但,臣妾死不足惜,臣妾唯恐担心,一旦臣妾当着四王爷和耶律丞相的面,承认了此事,那德妃必然也会受到臣妾牵连。所以臣妾只得事后向皇上言明此事,请皇上顾念德妃无辜,不要责罚于她。”
听了月华公主的话,拓拔成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己若要定她的罪,便等同于承认了德妃身份作伪的事实。如此一来,她便会落个欺瞒作假的罪名,其罪当诛!
但皇后已经亲口承认,德妃实是无辜受此牵连。自己又岂能忍心下令将她处死?
拓拔成脑中回闪着与德妃恩爱的一幕幕画面,久久不能作出决断。
最后,他悠长的叹了口气,对月华公主说道,“你起来吧!你既是为了朕才犯下此错,朕又岂会如此绝情。今日你对朕所说之事,朕权当疯言疯语。朕有些累了,你且退下!”
月华公主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暗暗的得意之色,她刻意将身体低埋下去,恭敬的说道,“臣妾告退。”
第二日,拓拔成便下令将百户长处斩,这件事也就再无线索查证。
拓拔雷和耶律楚雄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大失所望。他们没有想到拓拔成竟然会如此轻率的将此事的关键人物处斩。
而月华公主听闻这个消息时,则是满面得意,张狂的笑了起来。
小桃假意不解的问道,“娘娘何事如此高兴?”
月华公主端起茶杯来,缓缓呷了一口,扯着嘴角,极尽轻蔑的说道,“本宫以为那拓拔雷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小桃故作不解的问道,“娘娘何出此言?”
月华公主神色越发得意,继续言道,“他以为他和耶律楚雄那个老不死一道参本宫一本,便能将本宫给扳倒?哼,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也不想想,以本宫对拓拔成的了解,要将他牢牢操控在本宫的手里,根本是易如反掌。况且,他如今已经酒瘾渐深,无法自拔,根本就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月华公主又是一连串猖狂的大笑。
她的笑声,令小桃憎恶到极点。
好一阵,月华公主终于止住了笑声,起身将手搭上小桃的手臂,“本宫今日心情大好,小桃,陪本宫到御花园去转转。”
两人正在往御花园去的途中,却见拓拔雷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一看见他,本宫所有的兴致都没了。”月华公主满脸嫌恶,低声说道。
正说着,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令月华公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桃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丝帕,递到月华公主面前。
月华公主正待伸手去接,却不料又是一阵风吹来,那张丝帕便掉落在地。不偏不倚被迎面而来的拓拔雷踩在了脚下。
拓拔雷顿住脚步,弯身将丝帕拾了起来,正待他欲交还之时,他不经意看见了丝帕上的刺绣,当即神色一变。
“这丝帕是你的?”拓拔雷双目审视的望着小桃,皱眉问道。
“正是。”小桃恭敬的拓拔雷行了个礼,垂首答道。
“小桃,本宫有些不舒服,扶本宫回去。”月华公主对拓拔雷并无半分客气,直接对小桃吩咐道。
“是,娘娘。”小桃低眉顺眼的答着,然后伸手将月华公主搀住,往来的路上折返。
拓拔雷望着小桃的背影渐渐消失,方才回转身,继续往前走。
返回之时,拓拔雷再次与小桃撞见。
拓拔雷四顾无人,便叫住小桃,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何要暗中帮我?”
小桃面色一怔,惊慌说道,“小桃不知王爷何出此言?”
拓拔雷双目牢牢的注视着小桃,沉声说道,“你不必再隐瞒本王。那晚本王遇袭,全凭着你事前通风报信,才令本王逃过一劫,那密信上的字迹,同你今日丝帕上所绣的字一模一样,就连当中几个两个错字的写法都是毫无差别,不是你还会是谁?”
小桃见自己被他识破,立即坦承道,“不错!那日替你通风报信的人,的确是我。”
“你身为皇后的贴身婢女,如何知道那夜会有死士行刺本王,莫非行刺本王的人,同皇后有关?你又是为何要帮本王?”拓拔雷听她直言不讳的承认了此事,立即将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问了出来。
小桃闻言,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王爷的判断分毫不差。那些死士,的的确确是皇后豢养。而至于小桃为何会吃里扒外,将这一切告诉王爷,是因为小桃曾誓死效命的主子,她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拓拔雷听小桃说得咬牙切齿,便问道,“你如此恨她,难道她对你做过什么?”
小桃听到这一句,心中长久压抑的悲愤顿时喷涌而出,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将自己悲惨的遭遇,一五一十对拓拔雷说了一遍。
“真是禽兽不如!”拓拔雷听完小桃的讲述,不禁怒不可遏。
第二百一十七章一件掉脑袋的事()
“王爷,小桃受此重创,已觉了无生趣。如今小桃最大的心愿,便是让李碧瑶这个杀人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替我那惨死的孩儿报仇!”小桃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小桃自知,凭我的微薄之力,想要扳倒好,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小桃才想方设法要保住王爷的性命。因此小桃知道,如今放眼北蒙,能有力量与她抗衡的人,便只有王爷一人而已!”小桃将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向拓拔雷请求,“小桃求王爷,一定要找到足够的罪证,让皇后那个毒妇得到应有的惩处。”
拓拔雷脸色格外凝重,弯身将小桃扶起,缓缓说道,“本王许诺你,本王一定会将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让她原形毕露。”
“小桃谢王爷大恩。”小桃闻言,哭泣着直起身来,满眼感激的望着拓拔雷。
拓拔雷却将手一摆,“你何须言谢。你本是本王的恩人,曾几次三番帮扶本王,要说谢,应当是本王对你道谢才是。”
小桃听到这话,停止了抽泣,面露疑惑的问道,“小桃就只是替王爷送过一次信罢了,为何王爷说小桃曾几次三番帮过你?”
拓拔雷闻言,也是一怔,“那两次为本王指点迷津,令本王寻到宛初踪迹的蒙面女子,难道不是你?”
小桃满眼迷茫的摇了摇头,“王爷,小桃根本不知道此事,也从未听说过什么蒙面女子。”
听到这话,拓拔雷顿时满面惊愕,失落的问道,“竟然不是你?那她又会是谁?”
原本,自己以为三次帮了自己的,都是同一人。自己甚至还满心期待,她能再次将宛初的下落如实告知,令自己将宛初寻回。
可如今,那蒙面女子的身份竟然成了一团迷。而宛初的下落,自然也是无迹可寻。
“对了,王爷,有一件事,小桃感到颇为疑惑。”小桃突然再次出声,打断了拓拔雷的思绪。
“请讲!”
“小桃觉得,皇上嗜酒的程度,远远超过正常之人。小桃隐隐觉得当中有些不妥,还有皇后今日提起皇上嗜酒之事,神色颇为得意。还说要将皇上操控在手中,是件易如反掌之事”小桃一边回想着今日与月华公主交谈的内容,一边如实向拓拔雷转述。
拓拔雷听着小桃的转述,开始琢磨起拓拔成这几年嗜酒的事来。越想,他越觉得小桃的话有理,拓拔成对酒的沉迷程度,确实远远超过常人。
“皇上的酒瘾若是不除,他便整日浑浑浑噩噩。即便要向他进言,他恐怕也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拓拔雷不无担忧的说着,继而叹了口气道,“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皇上嗜酒如命,要消除,实非易事。”
小桃听到这句,脑中突然又想起一段往事来,当即振奋的说道,“那倒未必!小桃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