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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当然有切实的证据!”拓拔雷字字铿锵的回答。
所有大臣的视线都牢牢的吸咐在拓拔雷的身上,等着他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好!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切实的证据!”拓拔成低沉的说道,他的目光中有一抹隐隐的怨恨。他没想到,自己赦免了他,让他打到打压皇后势力的办法。他倒好,找了这么一个令自己威严扫地的由头。
他是蠢得离谱,还是别有居心?
“第一件证据,便是当年服侍过皇后的小桃,她可以证明,在一段时间内,皇后曾每日召见琴师,并经常与他独处一室。”拓拔雷不紧不慢的列出第一项证据。
“传!”拓拔成只说了一个简短的字符。
小桃上殿之后,据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当众说了一遍。
小桃的证言说完之后,大殿上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
很明显,在场的大臣对拓拔雷的话已由完全排斥,而转变为将信将疑。
他们都觉得身为皇后,与一位琴师来往过频,并不符合她的身份。何况,她还将所有人斥退,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和琴师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
拓拔成听见大臣们的议论声,脸色越发暗沉。
这时,一位大臣提出了质疑,“皇后的做法确实不妥,但她与琴师独处之时,已经怀有身孕。四王爷的怀疑并无根据。”
拓拔雷并不惊慌,淡淡的答道,“相信本王即将带来的第二件证据,能够为诸位解惑。
拓拔成一言不发,只作了个手势示意。
不一会儿,年迈的陈太医缓缓走上大殿。
“将那日你对本王说的那番话,当着皇上的面,大声的说出来。”拓拔雷直直的看着陈太医,满含期许的说道。
陈太医没料到拓拔雷竟要自己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自己对皇后孕期的质疑。
他目中不由闪过一丝惧意,支支唔唔的说道,“下官。。。。。。。不敢。。。。。。。”
拓拔雷没想到他会临阵退缩,有些懊恼的说道,“没想到你不过是说的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枉本王还以为你是有勇气说出真相的人!你这样畏畏缩缩,莫非是承认你当日白纸黑字写下的东西,都是你诊断错误?”
这句激将之语,明显令陈太医身体一震。
他沉默半晌,然后眸色重回清亮。
他拱手对拓拔雷说道,“下官惭愧!”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拓拔成,缓缓说道,“皇上,当日臣初次诊断出皇后所怀的身孕不过两月,便如实记录在案。但臣的记录却有很大的问题,因为皇后曾经墨令诊治过,依照他的记录来看,应是三月有余。臣与墨令的诊断有极大的出入,令臣深感困惑。当时并没有人过问过此事,臣也不敢主动对皇上言明此事。”
“墨令潜入宫中是别有居心,他的记录怎么能作准!”这时耶律楚雄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丞相说得不错!说不定,墨令同皇后根本是蛇鼠一窝。众所周知,皇后并非我族中之人,而是南蜀的和亲公主。”另一位一直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出言力挺耶律楚雄。
拓拔成听到此处,沉声说道,“两位爱卿言之有理。陈太医是宫中最年长的太医,行事向来谨慎,多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皇上,陈太医的话固然可信,但人非圣贤,总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即便之前未出过差错,也不能保证这一次不出意外。皇上,此事事关皇上威严,关系到皇家颜面。望皇上三思啊,千万不要因误判而后悔莫及。”月华公主的亲信,极力劝说起来。
拓拔成脸色越发难看,他气恼的看了拓拔雷一眼,冷冷问道,“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拓拔雷恭敬的向拓拔成拱手言道,“臣弟当然还有铁证!”
“铁证?”拓拔成没料到拓拔雷竟然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不由瞪大双目说道,“朕倒要看看,你口中的‘铁证’是什么!”
拓拔雷遂将几名宫女太监唤上了大殿。
“奴婢三年前曾在浣衣局任差,三年前奴婢在替皇后娘娘浣衣之时,发现有一条贴身的裤头上有血迹。奴婢当时惊得不行,因为在那之前,奴婢已经听说皇后怀了身孕。若是如此,她断不可能再出现那样的状况。除非。。。。。。除非她有滑胎之象。”一名宫女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当时这件事,她告诉了我。我劝说她别管这些闲事,只要做好我们奴婢的本份便好。”另一名宫女也目带惊惶的说道。
听了两名宫女的话,朝堂上再次沸腾起来。
“皇上,据太医院的记录来看,皇后那段期间并无任何滑胎之象啊。”陈太医将太医院的记录翻到那一段,满眼疑惑的说道。
陈太医的话,令朝堂上的议论之声越发大了起来。
拓拔成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拍案一击,怒喝道,“朝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妄议。”
所有大臣见拓拔成龙颜大怒,连忙叩首请罪。
“如今事实俱在,皇后当日确实有重大作假嫌疑!”耶律楚雄连忙趁热打铁。
他知道,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扳倒月华公主,难比登天。
说不定,月华公主得知了今日之事,会狗急跳墙,不知道会不会立即反了天!
第二百六十章应有的惩罚()
“皇上,这几个太监和宫女,曾听闻过琴师酒后吐出的一些醉话,都是同皇后有关的。不知皇上要不要听一听!”拓拔雷一鼓作气,将他手中掌握的最后一样证据提了出来。
拓拔成心里当然知道,那几个宫女太监嘴里会说出什么不堪的证言来,连忙托着头,沉声说道,“朕累了,让他们都下去。今日,就到此为止!”
耶律楚雄见好不容易有了扳倒皇后的机会,拓拔成却萌生了退意,他不由心急如焚,焦急的望向拓拔雷。
拓拔雷也没想到拓拔成会在这个当口来这一出,不由急得跺脚,提高声调请道,“皇上,如今皇后罪证确凿,只等皇上判罪。恳请皇上再稍待片刻,将皇后定罪之后,再行离开不迟。”
拓拔成见拓拔雷紧咬不放,不由怒气上涌。
“朕如何行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指手划脚?”拓拔成眼中闪着凌厉的光,对拓拔雷怒斥道。
说完之后,拓拔成将袖一拂,大踏步的离开。
而被他甩在身后的满朝文武,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当晚,他直接来到月华公主的住处。
他摒退了所有人,单独与她相对。
大殿上发生的事,此时还未来得及传到月华公主的耳中,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拓拔成,不知他来找自己的用意。
拓拔成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月华公主,一杯自己拿在手中。
“皇后,你我夫妻一场,你不仅替朕打理后宫,又替朕诞下了应儿。你真是劳苦功高,而这几年,朕却一直忽视了你。这几日,朕将你软禁在这里,你也并未的丝毫怨言。今日,朕刚好想喝酒,这杯酒,朕要与你干了。”拓拔成目光晦暗,他定定的看着月华公主,哑声说道。
月华公主对拓拔成这突然的转变有些惊愕,但她仍然鬼使神差的接过酒杯。
拓拔成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皱眉问道,“你怎么不喝?”
月华公主眼神迷茫的看着拓拔成,细声问道,“皇上刚才那番话,可是真的?”
拓拔成扯起唇角,温和一笑,轻声答道,“朕可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
拓拔成的笑意,魅惑无比,令月华公主眼神越发朦胧。
她的心里某一处被触动着,她不自觉的抬起手,将酒杯凑到唇边,缓缓将酒水饮尽。
见月华公主将酒干了,拓拔成唇角的弧度越发深了。
看着拓拔成令人迷醉的笑意,月华公主的思绪不由被打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夜。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自己温存。但却令自己无法自拔。
而那次之后,他对自己甩出那番冷言冷语,将自己的心伤透,令自己下定决心,要将北蒙的江山从他手中夺走,并狠狠报复他。
但那几年,自己的苦心筹谋,非但没有令自己得到丝毫快乐,反而令自己性格越来越乖张。
若是他能够对自己好,自己又何必做那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的江山便是自己的,自己的江山便是他的。自己从此可以退回去,将从他手里夺得的一切通通交还到他的手里。
但,他真的会对自己好吗?
月华公主望着拓拔成被阴影笼罩着的脸,不禁陷入了困惑。
他那番话是发自肺腑吗?
带着这个疑惑,月华公主的思绪回到数日前。
那日,在大殿之上,耶律楚雄口口声声指斥自己当年偷天换日,混淆皇室血脉。但拓拔成却在看到验血认亲的结果之后,仍然极力维护自己,只将自己软禁起来,并不舍得定自己的罪。
他不舍得定自己罪?即便知道自己为了权位,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他依然借着身子疲累,来了个缓兵之计!
想起那日之事,再看他今日的亲近之举,月华公主的心底不由升起暖融融之感。
他是真的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同他最匹配的女人?
想到此处,月华公主的心跳得扑通作响,整个人变得酥软不堪。
“皇上,今晚你不走了?”月华公主望着窗外已经渐黑的天色,有些羞怯的问道。
“怎么,你希望朕留下来陪你?”拓拔成脸上的笑变得有些诡异,声音却更加魅惑了。
月华公主听他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脸上顿时飞上了一抹绯红。
她绞着手指,正欲点头回应。
却听拓拔成接着说了一句,“好让你再次借着朕宠幸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