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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哥,我想一个人静静。”宛初静默片刻之后,对萧山下起了逐客令。
萧山深恐自己因言语不当而惊吓到她,只得点了点头,缓缓退了出去。
但他却并没有走远,只站在门外,摒气听着里面的动静。
宛初在里面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晚膳时分,她开始收拾起了包袱。
萧山透过窗棂看到宛初的举动,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绝望。
他双目泛起湿意,伸出手去想要推开房门,但试了几次,却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知道,她心意已决,没有半分更改的余地。
他越发懊恼着,自己不该如此心急,以致让她感到窘迫,才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正在他不知如何进退之时,墨令缓缓走上前来,拍了拍萧山的肩头,安慰道,“她一心要走,你强留不得。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一道祝福她吧!”
听到墨令的话,萧山眉宇间流露出不甘和无奈。
宛初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提着收拾妥当的包袱,打开房门。
“哥哥,萧大哥,我。。。。。。走了。。。。。。”宛初纤瘦的肩头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那里面只装了自己几件随身的衣物,干粮,和数量不多的盘缠。
墨令没有阻拦的意思,只目含不舍的点了点头,郑重的叮嘱道,“路途凶险,凡事多加小心。”
宛初目中隐隐升起雾气,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哥哥放心!”
而萧山此时已经如同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他面无表情,只目光紧跟着宛初移动着。
甚至连临别的话语,他也没有给出一字半句。
好在宛初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垂着头,细声说了句,“萧大哥,珍重!“
这一句,瞬间将萧山从迷蒙中唤醒。
他铁钳般的大手突然向前一伸,将宛初的手臂牢牢钳住。
这个举动,令宛初身体明显一震。
她抬起头来,双目惊恐的望向萧山,“萧大哥。。。。。。。”
“萧山,你这是做什么?”墨令对萧山的这个举动也明显吃了一惊,继而满眼责怪的盯着萧山埋怨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向沉稳克制的萧山,为何会一反常态,在宛初面前一再失了分寸?
萧山却对墨令的话充耳不闻,只将深遂的目光落在宛初的脸上,试探的问道,“难道,你连多留一晚,都不行?”
宛初试着往回抽了抽手臂,却反而被对方箍得更紧。
她只得忍着手臂的疼痛,摇着头,坚定的回答对方,“我意已决,请萧大哥放开。”
萧山却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只黑着脸,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对宛初说道,“你离开之前,跟我去见一个人!之后,你是去是留,我绝不阻拦。”
说完这句之后,萧山便拉着宛初的手臂,将她往屋外拉扯。
墨令看着萧山这近乎疯狂的举动,连忙上前阻拦。
“萧山,你疯了!即便你再不甘愿,也不能强人所难!”墨令护妹心切,当即与萧山翻脸。
但萧山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用手将墨令格开,用霸道无比的语气说道,“你让开,我不会伤她分毫。以你的武功,要挡住我绝无可能!”
墨令听到萧山的威胁之语,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扑上前去,拦住他的去路,双臂张开,拉开架势,要与他奋力一搏。
两个关系亲近的男人,几乎要在这一瞬撕破了脸。
幸好这时,宛初出了声,“哥哥,萧大哥,你们不用为了宛初伤了和气。萧大哥想让我见的人,定然非常重要,宛初跟萧大哥走这一趟便是了。”
听到宛初的劝说,墨令方才收起了双臂,让开路来。
“你要说到做到!”他郑重其事的对萧山说道。
萧山没有答话,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拉着宛初的手臂,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萧大哥,你非要让我见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脚步凌乱的宛初,气息不稳的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萧山一边说着,一边将宛初扶上了一匹高头大马,然后纵身一跃,坐到了宛初身后。
宛初的后背顿时贴上一副坚实温热的身躯,整个身体不由一僵。
自己虽然并不拘泥于小节,但好歹除了拓拔雷之外,几乎没有与任何男子如此亲近过。
“驾!”在宛初失神的当口,身后的男人已不知何时从她的腋下抓过缰绳,大喝一声,便令马飞奔起来。
“啊!”猝不及防失去重心的感觉,令宛初不由自主一声惊呼。
而她的身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狼狈的险些跌下马背。
幸好身后的男子大臂一揽,又将她捞了回来。
“小心!”男子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当中焦急和关切之意,流露无遗。
莫名的,宛初的心念一动。
这短短两个字当中所含的温度,竟同拓拔雷带给自己的如出一辙。
而此时,她的身体被身后的男子包裹得更紧,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同自己一道在马背上,随着马蹄声响,节奏感十足的起起伏伏。
而自己背后的胸膛如此宽厚,如此强有力。宛如拓拔雷同自己同乘一骑时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她神思不禁恍惚起来。她仿佛回到了数年前,自己同拓拔雷同骑汗血宝马,在茫茫大草原上策马奔驰的时光。
渐渐的,她陷在这种美妙的感觉里,尽情享受着。
她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缓,整个身心都无比舒坦。
正在她舒服得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身后的男子突然一勒马缰。
马立即收住四蹄,缓缓停了下来。
宛初如梦方醒,慌乱的从男子的怀里坐直了身体。
她脸色发烫,望着面前一座气宇不凡的宅院,吞吞吐吐的问道,“到了吗?”
这明显是一句多余的问话!
“嗯!”身后的男子应了一声,便飞身下马,又顺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他温热的手掌,贴着宛初的纤腰,明显感觉到宛初的身体有些哆嗦。
“你冷?”他声音有些沙哑,简短的问道。而他的双手,也因过度的关切,而忘了从宛初的腰间挪开。
宛初的身体越发的颤抖起来,她有些口齿不清的回道,“不。。。。。。不冷。。。。。。。”
但男子却伸出一只手来,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宛初的身上,“还说不冷,你看你冻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含着埋怨和怜爱,正如自己与拓拔雷相处的某个时刻,他看自己的眼神。
宛初不禁再度失神。
她一时之间,难以想明白,为何两个性情完全迥异的男人,会带给自己如此相似的感受?
这样的纠结,令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她自责着自己为何会如此心神不定,轻易的被另一个男人勾起了心底的涟漪。
兴许是天色晦暗的缘故,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宛初神色间的异样。
他松开宛初的腰肢,将宛初的小手一拉,短短的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面具后的男人()
宛初望着高大男人熠熠发光的瞳子,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鬼使神差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向那宅子靠近。
眼看着距离那道宅门越来越近,宛初的心里的好奇越强烈。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道门内,究竟住着什么人,重要到令萧大哥非要让自己见上一面。
莫非,这个人,自己认识?
带着这个疑惑,宛初被带到了大门口。
萧山定住脚步,一手拉着宛初不放,而另一只手则在门上有节律的轻轻敲击了三下。
三声之后,屋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谁?”紧接着一声谨慎的男声在门内响起。
宛初听到这个几分熟悉声音,满眼疑惑的望向萧山。
萧山轻轻捏了捏宛初的手心,然后对着紧闭的大门应了声,“是我。”
里面的人听到回应之后,立即将门打开。
宛初立即向门内的人望过去。
只见门内身材健壮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蜀帝君的贴身护卫,曾与自己共过患难的阿奴。
阿奴见到宛初的身影,惊得声调陡然拔高,“宛初,你。。。。。。来了?”
宛初再次见到故人,内心激动不已,她眼眶微红,对阿奴点了点头。
“快,快进来!”阿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动,他伸手将两人捞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宛初进门之后,还来不及细细观察宅内的一切,目光便被另一个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原来,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个男人身形挺拔俊逸,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他的脸上却覆盖了一张光亮的银质面具,将他的容貌尽数遮掩起来。
但宛初的视线却无法从他的面具上挪开,因为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是那样熟悉而亲切。
似乎他是自己一个十分熟悉和亲近的人。
“他是谁?”宛初将脸转向阿奴,谨慎的问道。
阿奴听到宛初的问话,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满眼探询的往萧山望过去。
“他是皇上新选拔的暗卫,过几日就要随阿奴一道回京城,贴身保护皇上。”回答宛初的人,是萧山。
得到这个答复,宛初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原来,这个人是阿奴专程替皇上物色的暗卫。
难怪他们会同住在这个宅子里,难怪他要以银色面具遮盖住容颜。
他并非同自己亲近熟悉之人,但为何自己心里会升起那样异常的感觉?
而他此刻牢牢锁定着自己脸上的目光,为何满含着欣喜和关切?
难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正在宛初心思碾转之际,阿奴已经端了两杯热茶过来,中声十足的说道,“拓拔雷,宛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