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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欣赏着园中的景致,鄂伦皇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宛初,听皇儿说,他两年前落难之时,曾经得你收留。说起来,你也算是有恩于他,如今他不过将你留在身边做一名小小的婢女,是否会委屈了你?”
宛初闻言,惶恐的看了拓拔雷一眼,只见拓拔雷脸色暗沉,眸光不明。
她越发谨慎的回道,“两年前,四殿下也帮过宛初不少,宛初并不算得有恩于殿下。而宛初原本就是南蜀宫中的一名宫女,如今成为四殿下的一名婢女,并无任何委屈之处。”
鄂伦皇后停下脚步,端倪着宛初,轻声问道,“你就真的无欲无求?如今本宫有意将你许配给本宫的一位皇子,你意下如何?”
宛初听到这一句,吓得立即扑跪在地,“宛初不过是一名粗陋的宫婢,身份卑微,哪堪匹配堂堂北蒙皇子。请娘娘收回成命!”
鄂伦皇后听到宛初的推辞,眉头不由微皱,她疑惑的问道,“凡世间女子,多有攀附之心。如今大好的机会在你的眼前,你为何对本宫的好意,一口回绝。”
宛初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据实上呈,“宛初不求富贵,只求安安份份做一名婢女,尽好自己的本份。其他的,宛初并无奢求。”
鄂伦皇后越发不解,“你难道甘愿终身为奴为婢,一生形单影只,顾影自怜?也不愿听从本宫的安排,成为北蒙皇子的姬妾?”
宛初神情无比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鄂伦皇后目光直直逼视着宛初,继续追问道,“为何你与众不同?”
宛初被她逼得无所遁形,只得含着热泪,如实招认,“宛初早已心有所属,即便宛初心知与他再无缘份。但宛初也无法做到彻底将他放下!”
鄂伦皇后见她神色凄凄,情真意切,心中不由为之一恸。
好半晌,她才悠悠叹了口气,缓缓道,“原来如此,没相到你竟是一个如此生情的女子。既然这样,那本宫也不忍逼迫于你。只是可惜了你好好的年华,要白白的辜负了。”
说罢,她转眼斜瞟了拓拔雷一眼。
只见拓拔雷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目中似有一丝隐隐的怒意。
当即,鄂伦皇后越发断定,自己这个霸气十足的三儿子,对这名叫宛初的女子,当真是存着别的心思。
当下,她眉宇间浮起一丝隐忧。
但稍后,她便重新恢复如常,温声对拓拔雷说道,“皇儿,今日本宫品尝了宛初做的食物,觉得你所言不虚。本宫便向你讨个人情,让你解除了她的禁令,如何?”
拓拔雷不敢违逆,拱手答道,“她今日能令母后食欲大振,也算是功劳一件。既然她将功补过,儿臣就依母后所言,解除她的禁令。”
鄂伦听后,温和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对宛初说道,“既然皇儿已经赦免于你,那你就有空多到本宫这里来走动走动,顺便给本宫做些美味可口的食物。”
说罢,好将令牌递到宛初手中,继续道,“有了这块令牌,你便可以随意在宫中行走,无人敢拦阻。你且将它随身携带,方便出入。”
宛初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皇后的面,就被她亲赐如此贵重之物,她连忙磕头谢恩。
待宛初和拓拔雷拜别了皇后,重新回到拓拔雷的“翼王府”时,拓拔雷将宛初一把拽回他的寝殿。
“你好大的胆子!”拓拔雷低吼着将她往地上重重一甩,他的双目已被怒火熏染得通红。
宛初不知自己又是哪里触怒了他,只瑟瑟跪在他面前,双眸无辜的望着他。
拓拔雷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就越发的火大。
“你竟敢‘人在曹营心在汉’!你的人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心里竟然还对你那个南蜀皇帝念念不忘!”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步一步向地上娇小颤动着的身躯欺近。
此时,宛初方才弄明白,他之所以如此怒气冲冲,竟是因为自己先前对鄂伦皇后所说的那一番话。
她心中莫名委屈,眸中浮起莹光点点,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说!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他至今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他,连你拼命追逐的富贵荣华也甘愿舍弃?”拓拔雷将她从地上一把提起,厉声问道。
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重心不稳,宛初好不容易才定住身形,她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拓拔雷,无辜的哽咽道,“这件事,同南蜀的皇帝没有半点关系!我心里放不下的人,根本不是他!”
“到底是谁!”拓拔雷沙哑着嗓子,闷声问着,“除了他,还有哪个男人?这短短两年时间里,你到底令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说!”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竟然转了心性,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连堂堂北蒙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宛初只定定的望着面前霸道粗鲁的男人,满眼惊惧,一言不发。
见宛初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拓拔雷更加气愤难平。
“说不出来是吧?或是,你根本是凭空捏造,以搏得母后对你的好感?”拓拔雷狠狠的说道,双眼恨不得将她盯出个洞来。
宛初被他狠厉目光深深刺痛,泪眼一片模糊。
她的神情,落在拓拔雷的眼中,不过是最粗陋的表演。
“你不是最喜欢攀龙附凤吗?本王现在就可以如你所愿!”拓拔雷一步步欺近,将宛初抵到墙角。
两年前,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贵公子”,竟然将同自己的情份抛诸脑后,这样的女子,今日竟然说出她不求富贵,为了心中所爱,只愿安安份份做一名婢女?
真正滑天下之大稽!
自己偏要当场揭穿她的谎言,将她善于伪装的面具给揭下来。
第七十五章逃离他的魔掌()
“你要做什么?”宛初被对方庞大阴影笼罩,不由惊慌的问道。
“本王想要见识见识,你是凭什么本事,令本王最亲近的三哥和最敬重的母后,被你弄得晕头转向,变着方的为你求情!”拓拔雷嘴角轻轻勾起,愤怒的目光中隐隐浮起一抹嘲弄的意味。
他将手伸向前,轻轻勾起宛初的下巴,细细的品鉴起来。
宛初本能的往后缩,却无可奈何的抵上了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她瞳孔微缩,两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倒还真有迷惑性。难怪,三哥和母后,他们会中你的招!”拓拔雷一脸的讥诮,将宛初的下巴用力一捏。
“唔”宛初吃痛不已,却不敢出声,只得轻咬唇瓣,低声呜咽着,泪光莹莹的眸子绝望的看着拓拔雷。
而对方的铁面,并无任何的温度。
“不过,你这一套,本王早在两年前便见识过了。现在本王一见到你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只会觉得恶心!”拓拔雷继续鄙夷的说着,一边将宛初的脸别到一旁,便背转身去,不再看她。
脱离钳制的宛初,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你给本王听好,只要你一天是本王的奴婢,便都得依从本王的命令行事。就算母后将令牌赐予了你,你也休想凭着它随意行走。一旦被本王知道,你擅自入宫见母后,本王定不饶你!”拓拔雷最后抛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便扬长而去。
宛初刚刚安定下来,却不料拓拔成便赶来找她。
见四下无人,拓拔成一来便上前拉宛初往外走。
“三殿下,放开我。”宛初连忙推开拓拔成的手掌。
“听说母后已经命四弟解除了你的禁令,还特赐了你一块可以随意行走的令牌。你在这屋子里已经关了半月,难道不想出去透透气?”拓拔成满眼疑惑的看着宛初问道。
“外面,风大。我不想出去。”宛初不便向他明言,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
“前些日子教你武功的时候,风比今日大了不知多少倍,也没听你抱怨过。今天你是怎么了,这么和煦的天气也不想出门,难道,你病了?”拓拔成皱起眉头,一边审视着宛初的脸色,一边将手探和她的额头。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宛初立刻退后半步,满眼畏惧的说道,“奴婢没病。谢三殿下关怀”
说完之后,她兀自惊慌的四下扫视着,象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
“你这副模样,还说没病?”拓拔成见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越发觉得不妥。
正待他再次伸手过去,宛初立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求道,“宛初真的没事。三殿下事务繁忙,请不要为宛初劳神。”
“你这是在赶我走?”拓拔成终于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宛初不置可否,只端端的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动着。
“宛初,到底发生了何事?前些日子,你和我不是相处得挺好嘛?为何今日,见到我象见到鬼似的?”拓拔成一边说着一边苦苦思索,终于,他恍然大悟,“莫非,是我那专横霸道的四弟,又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宛初听他提起拓拔雷的名号,脸色越发的惨白。
见宛初的反应,拓拔成当即了然于胸,气愤的说道,“果然是他!哼,这个四弟,平日里对下人倒还宽厚,怎么偏偏对你,百般挑剔,万般刁难?”
宛初闻言,心情越发的低落,她的眸中再次泛起湿意。
拓拔成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连忙劝道,“宛初,你别怕。我这就去向母后请旨,让她将你调配到我的宫府。以后,看他还怎么欺负你!”
话音一落,他便拔腿往外走。
“别别去”宛初当即扯着拓拔成的衣摆哭求道,“没用的,他不会放过我!”
如今拓拔雷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并以折磨自己为乐,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自己离去?
这一句,令拓拔成停下了冲动的脚步,他转过身来,疑惑不解的看着宛初。从四弟的只言片语不难推断,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