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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其后,诏书颁布全国,诏告天下,仪式庄严而隆重。
拓拔成即位后,宣布大赦天下。
登基次日,拔拔成派礼部的官员祭告天地宗庙。他穿着孝服,在先帝和神灵的牌位前祷告。到了吉时,钟鼓齐鸣,拓拔成换上黄色衮服,登上朝仪门开始祷告。
官员们身着礼服,迈着整齐有序的步子,按照官位高低依次进入皇宫,站在午门外的广场上。然后,他们分成文武两列,文官跪在御道东边,武官跪在御道西边,静静等待着拓拔成祷告完毕。
之后,诏书被放入早已准备好的云舆内,然后由云盖导引,送到南华门,宣读诏书。诏书读完后,整个登基大典才宣告结束。
“恭喜皇上荣登大位。”月华公主当夜求见拓拔成,满脸堆笑,向拓拔成祝贺。
“你果然有些本事!”拓拔成毫不吝啬的对她称赞着。
他没想到,她真的说到做到,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办妥了一切。
“谢皇上谬赞。如今皇上登基即位,成为了这北蒙至尊,今后这天下的一切,便是皇上囊中之物。”月华公主继续谄婽的说道。
“此事记你一功。你要什么赏赐,只管说来!”拓拔成脸上并无多少喜悦,语气也无多少波澜。
“皇上早已给过臣妾赏赐,臣妾岂会如此贪心?”月华公主眼中布满得意之色,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这里面可是皇上亲手所书的旨意,上面的内容,你可还记得?”她将锦囊拿在手里,斜目看着拓拔成,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拓拔成顿时脸色一变,沉下眸色。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自己如何不知。那张曾经一文不值的纸张,如今已是自己亲手所拟的圣旨。
“朕当然记得。不过,朕说过,朕只能给你个名份罢了。与其这样,朕劝你不如重新要个恩赏,朕不会吝啬给你更好的回报。”拓拔成直直的看着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怎么,皇上难道想出尔反尔?”月华公主翘起唇角,眼中分明有一抹不满。
拓拔成见她不愿,便用更加和缓的语气劝道,“你知道朕的心里只有宛初一人,你何必自讨苦吃?”
“皇上的美意,臣妾感激不尽。但臣妾心里想要的,便是这纸张上所书的内容,再无其他。臣妾说过,只要有了这个名份,足矣。”月华公主将锦囊高高举在手中,一字一字的说道。
拓拔成见她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动摇之意,心里甚是愤懑。
“好!朕便如你所愿。”他咬牙抛下这一句,便拂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皇后的心机()
月华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冷笑。
明日之后,自己便成了北蒙最尊贵的女人。有了凤印,其他的自己根本不在乎。
今后,息看不顺眼的人,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宛初,还有背叛了自己的珠儿,她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翌日,拓拔成信守承诺,下诏封月华公主为皇后。
这道诏书,令全朝上下,彻底震惊。
先皇尸骨未寒,她的宠妃就成了新皇的女人,非但如此,还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北蒙开国之前,草原各部族皆有这个先例,所在众朝臣也只有默不作声,面面相觑。
当月华公主接过凤印的一刻,她的手不由自主抖动着,而她眼中的笑阴冷而慑人。
宛初对此事十分惊慌,她担心月华公主会凭借她如今的身份,对珠儿施以报复。
她的担忧并非多余,只隔了几日,她便听宫女们议论,说她们的皇后娘娘已经将珠儿迁入离她最近的晨晖宫,还时不时过去叙旧。
宛初听后,心里越发不安,她心知肚明,那些不明就里的宫女口中所说的“斜旧”,是什么意思。
宛初不敢想象,每一次月华公主进入晨晖宫时,珠儿是经受着怎样的折磨。
所以,她瞒着拓拔雷,求见了当今圣主……………拓拔成。
“启禀皇上,三王府宛初姑娘求见。”贴身太监恭敬的向拓拔成揖礼,小声的说道。
拓拔成正十分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奏章,听到这声通传,立即将手上的奏章扔到一旁,从椅上弹了起来。
他原打算,等自己将手头的政务处理妥当了,再召见宛初,没想到,她竟这么快自动上门。
“快。。。。。。。。。宣!”他声音抑制不住的轻颤。
贴身太监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不由心下疑惑不已。但他不敢怠慢,表面依旧恭敬的说了声,“奴婢这就去领她进来。”
不一会儿,宛初被贴身太监带入了御书房。
“宛初叩见皇上。”宛初不敢直视身着明黄龙纹袍的拓拔成,依足宫庭礼仪,向他行着大礼。
拓拔成许久没有与宛初说过话,这时听到她娇美细弱的声音,心里激动莫名。
但他顾及到现在的身份,只得压下心里的急切,稳稳说了句,“免礼。”
随即,他对左右示意,“你们都退下。”
房内的宫女太监尽数退了出去,独余他二人单独相对。
这时,拓拔成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倏的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宛初的面前,将她的手握住。
“宛初。。。。。。。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不料,宛初却将手轻轻抽了出来,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
拓拔成的心里有些失落,酸涩的说道,“你非要同我这样疏离不可?”
宛初稳住身形,怯生生的说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威仪不容冒犯,宛初乃粗鄙之人,哪敢仰视龙威。”
拓拔成眸色如漆,定定注视着宛初黑宝一般透亮的眼睛,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虽然身份有变,但我对你的心意却从未变过。你大可不必当我是皇上,仍然当我是那替你解围,教你习武的知已好友便是。”
宛初听着他这一番话,脑中回想起从前与他相处过的日子,眼中有一丝憧憬的柔光在闪动。
但她知道,那段日子再也不可能重现。
于是她微微弯下身子,做出十分谦恭的姿式,轻声说道,“宛初身为三殿下的姬妾,自然要遵循宫庭礼仪,不能越矩。”
“好吧,你非要如此生分,朕也不勉强。说罢,你此次见朕,究竟所为何事?”拓拔成轻叹了口气,正色问道。
“宛初此番求见皇上,是想求皇上救救珠儿妹妹。”宛初急忙将自己的来意向他道明。
“又是为了她?”拓拔成心里有些不满,语气有些烦躁。
她每次同自己见面,都不是因为她想见到自己,而是为了她那个好姐妹。
“她如今好端端的住在晨晖宫中,朕又给了她“淑妃”的封号,由宫婢服侍得妥妥贴贴,如何要朕去救?”拓拔成粗声问道。
“皇上。。。。。。。珠儿妹妹虽然晋升为妃,做了主子,但是,皇后她掌管凤印,要对付她易如反掌。“宛初满眼焦灼,惊恐的说道。
“皇后既然统领六宫,朕便不便干涉。何况,朕初登大位,政事繁忙,哪有闲暇去理会后宫中这些琐事。”拓拔成语气颇不耐烦,接着说道,“你若是念着你与朕之间的旧情,前来探望朕,朕心里自然欣慰。但若是为了其余不相干的人和事,就别再来叨扰。”
听拓拔成对珠儿的安危如此漠然,宛初的心里顿时焦急不已。
“珠儿她是皇上的女人,并非不相关的人。求皇上念在夫妻的情份上,出手相救。”宛初急得满眼含泪,双膝跪在地上,向拓拔成重重磕了个头。
“朕是为保何会娶她进门,难道你知情?朕看在你的面上救了她一次,如今又给了她名份,对她已算仁至义尽。你既然刻意与朕保持疏离,又何必事事向朕求助?”拓拔成直视着宛初逼问着,将心里的怨气尽数宣泄。
“皇上,求你救救珠儿吧!”宛初被他拒绝,仍然不死心,不停的向他磕着响头。
“朕还有公务在身,你下去吧。”拓拔成见她始终没有向自己服过软,心里越发不高兴,便索性敕令她退下。
宛初知道自己再求也是无用,只得无可奈何的退了出去。
返回的途中,她却意外的遇上了月华公主。
她想回避已然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向她施礼。
月华公主脸上笑容满面,拉着宛初的手,一副亲切的模样,“宛初妹妹,你有空要多来宫中走动,本宫是最喜欢热闹之人,偏偏这北蒙除了珠儿和妹妹你之外,没几人同本宫熟络之人。”
宛初听她提起珠儿的名字,心里顿时一紧,失声说道,“珠儿妹妹她心性纯良,一直对娘娘忠心耿耿,望皇后娘娘前事不计,放她一条生路。”
月华公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扯着嘴角轻笑道,“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本宫一向视珠儿为自己的好姐妹,哪里同她计较过什么?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皇上的淑妃,本宫更得礼让她三分。”
宛初知道月华公主是口蜜腹剑之人,她越是说得动听,宛初的心里越感到恐惧。
但皇上不肯出面相帮,自己根本无法解救珠儿。
“对了,听说‘淑妃’前日摔伤了腿,连路都走不了,本宫正打算前去探望,既然宛初妹妹对淑妃如此关切,不如随本宫一道前往?”月华公主笑妍如花的对宛初说着,但她眼中的光却是阴毒狠辣。
宛初对珠儿十分担忧,听到她摔伤了腿,更想前往探望一番,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宛初恭敬不如从命。”
晨晖宫距离并不远,两人只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宛初跟在月华公主身后,一同靠近珠儿的卧榻。
珠儿看见月华公主,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珠儿见过皇后娘娘。”珠儿声音颤抖着,欲起身跪拜,但却痛苦的跌坐回床上。
月华公主上前一步,拍着珠儿的手,柔声说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