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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也板起脸来,呵斥她道:“不得无礼,跟姬雪姑娘道歉!”
燕璇瞪我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跑了出去。
小玄儿一边帮我擦着手上、身上溅到的茶水,一边安慰我,燕南也在一直给我赔礼道歉。
我慢慢冷静了下来,毕竟我很少与燕璇接触,不清楚她的脾气秉性,或许她对楚歌存了些心思,看到楚歌对我的关心让她心生怨气,使她处理问题的手段变得偏激。我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置气,不过也要找时间解决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我对小玄儿和燕南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我从小玄儿那取来今早做的点心,给大家分了,殇宫的人纷纷道谢。
楚歌那边对乌兰布道:“今日之事,家教不严,让大人看笑话了,还请大人多多担待。”
乌兰布摇摇头:“你家小护卫脾气比主子还大,不过这倒是让我看到了贵徒的好气度。人人都道‘天下第一公子’收了个愚徒,昨日见到她竟发现她有些古灵精怪,今日又发现这孩子心性不错,能忍。我想用不了多久,贵徒必能成大器。”
楚歌点点头:“她啊,有些小性子,也聪明,只是不肯下功夫,所以琴棋书画只能学个七七八八。”
楚歌把我拉回座位,看了看我,又对乌兰布道:“她啊天性懒散,我倒是愿她一直懒散下去,永不出世。”
乌兰布表情沉重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对他们的对话不太感兴趣,我对自己的前途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出世会遇到更多人,我的来历无法向他人透露,我脑子里装的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更不能显露,别人越认为我痴笨对我越有利。
我不想跟一群大男人待在一起,想出去透透气,便对楚歌道:“师父,燕璇出去太久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不安全,我去看看她吧。”
楚歌点点头,对我说:“燕璇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坏心思,你同她多聊一聊。”
我“嗯嗯”两声,给乌兰布告了罪,便出了茶棚。
我毕竟只是想出来透气,并不想见到燕璇,我躲在树荫下漫无目的地走着。
树林中因为树木丛生的原因,竟也不是很燥热,空气有些湿润,还带着清新的树木的香气。知了、不知名的鸟儿一声声叫着,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自然带来的莹润之气让我心情好了起来。
因为我身上带着驱虫香囊,也不怕蚊虫叮咬,便朝树林更深处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突然听到女子的哭泣声。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女子哭得撕心裂肺,让我于心不忍,我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第4章 水潭女孩(一)()
我能很清晰地听到哭声,便觉得那女人离我不远。
循声寻去,越来越深入树林。
林子越深,树木越高大。郁郁葱葱的树冠相连,遮天蔽日,树下越来越暗。先前还有些透过空隙的光斑,再到后来,投下的只剩了淡绿色的光影。
女人的哭声很大,却断断续续。她哭一会儿停一会儿,等她哭声再次响起,便换了个方位。
我心想她莫非是边哭边跑?
我怕自己寻错了路,便等哭声响起来再找。
地上爬满绿油油的藤蔓,藤蔓从地上蔓延到树上,缠缠绕绕,难解难分。
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被藤蔓绊倒,便捡了根树枝拄着。
大概藤蔓下掩着些动植物的尸体,腐熟的味道很不好闻。
女人的哭声停下有一会儿了,我等得有些不耐烦,心中有些埋怨自己多管闲事。
又等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那女人的声音还没有出现,我想她大概已经离开了。
我出来的时间有些长,怕楚歌担心,也怕耽搁行程,便移步往回走。
没走几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右手撑着的树枝根本没用上力气,竟然打了个弯,折了。
在摔倒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从我前方跑过,她没看到我,朝着一棵树撞去。
我心中一惊,以为她要寻死,但我自顾不暇,也没空管她。
我狠狠地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想爬起来,却挣扎了几下都动弹不得,我的身体像被几只无形的大手按着,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我的脸紧紧贴着地面,面前就是一只死了没多久的动物。尸体被其他动物吃得仅剩内脏和白骨,蛆虫从腐肉里钻来钻去,看着又恶心又恕N业牧扯涣耍亲佣际歉粑叮壹刃奶勰鞘逵中奶圩约骸�
我知道这是撞了邪祟,有些欲哭无泪,在阳气最重的大中午撞鬼,还连撞两次,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八字有问题。
我挣扎了几次无果后就放弃了,有些自暴自弃。但大脑清醒,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颓废,必须活下去。那东西只是把我撂倒在地,还没对我怎样。但我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现在像是被丢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还无还手之力。
我大脑飞速转着,回想着老一辈对待阴邪之物的老办法。我奶奶曾说,遇到鬼压床,就要在心里一直骂鬼,骂得越凶越好,越恶毒越好。会压床的会鬼都是惨死鬼,他们死前受的痛苦会铭刻在记忆中,他们怕诅咒,怕疼痛,你对他们越凶他们就越害怕你,如果你害怕他们,他们就会想方设法让你体验一下他们惨死时的痛苦。
我现在的情况和鬼压床相似却有不同,但此时此景我只能急病乱投医。我张不开嘴,只能在心中将鬼骂上千遍,我脑中搜罗着前世今生听过的恶毒词语,在心里加工一遍全招呼在鬼的身上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子里越来越安静,没了鸟啼虫鸣之声,我面前尸体中的蛆虫竟然也消失不见了。整个林子中好像就只剩下我一个活物。
“呜呜呜呜呜”
又有哭声响起,比先前女人的声线要细一些,像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无论是谁,有人就好。
我想大声呼救,没想到真的叫出了声!
我背后几十只手像齐齐失去力道,将我松开。
我全身痉挛了一下,像被电了一般,慢慢我的肌肉恢复了感觉。
我猛得爬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孩的哭声还在响,呜呜咽咽很是伤心。
我一身紫萝裙粘满泥土,头发左脸脏兮兮的,狼狈极了。
心怦怦跳得慌乱,我想起白衣女人刚刚撞了树,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仰,忙往那棵树跑去。结果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女人。
我想我被鬼压了那么久,也许她早就离开了。
刚想要去寻哭泣的女孩儿,不小心一眼瞥到树干,我看到一颗惨白的人头嵌在树里!
我惊了一下,抖着手拿折掉的木棍去挑树干上的藤蔓,等藤蔓扯开大半,我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树上的树疤,不知道怎么形成的,许是被什么大型动物大力撞击造成的。
既然那女人没有轻生,我便不去管她了。
附近的女孩儿还在哭,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刚经历了灵异事件,不想一个人,想找小女孩儿作伴。如果能帮她解决问题算是功德一件,解决不了问题带她一起离开鬼气森森的林子也能让我安心。
我循着声音找去,走了有两百多米,视野瞬间开阔。当然也不是说没有树木了,而是出现了一方水潭,有两个篮球场大小。树木围绕着水潭生长,水潭周围的的树大都活了几百年,树冠在水潭上方织了一张大网,依旧不见天日。
哭泣的女孩儿正坐在水潭边。
我放慢脚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小妹妹,你还好么?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小女孩儿微微侧过身来,带着满脸的泪水抬头看着我,说:“呜呜,小姐姐,我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了。”
我蹲下来平视她带着水光的眸子,笑着摸摸她的头,问:“丢了什么东西呀,对你很重要么?”
小女孩儿重重地点点头,答道:“很重要很重要,小姐姐你能帮我找一找么?”
我从怀中摸出方巾,给她擦了擦泪水,说道:“姐姐可以帮你找,但是你要答应姐姐不许再哭了。”
小女孩儿噘着嘴,伸出小指,对我弯了弯:“拉钩!”
我勾住她冰凉的小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变小狗。”
她终于破涕为笑。
我捏了下她的小鼻子,问她:“你还记得丢在哪里了吗?”
她朝我伸出胳膊,对我说:“小姐姐,我站不起来,你来抱我,我带你去找!”
我看了看她,精致的小脸,瘦小的身材,是个美人胚子。现在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女。可惜啊,却不良于行。
我把她抱起来,像抱半大孩子,她没想象中那么重,尤其是两条腿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她两个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像是害怕摔下去一般。
我放柔声音说道:“你来指路,我带你找。”
她指挥着我兜兜转转来到一棵树下,我一看,这不就是把我绊倒的地方么,旁边动物的尸体还在那里静静躺着呢。
我对这地方有心里阴影,免不得头皮发麻。但我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问她:“你丢了什么?姐姐来帮你找。”
小女孩答道:“腿!”
我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小女孩机械地答道:“腿,我的腿,我的腿丢了,丢在这里了。”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轻了,但是有点儿迟
我再看她时,那精致的小脸儿已经变成青灰色,眼里流出的全是漆黑的血水。她还在抱着我的脖子哭:“小姐姐,你得帮我找腿,我们拉过勾的。”
我僵硬地点点头,对她说:“是啊,我们拉过勾的,我当然要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