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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我心理太过阴暗,我所能想到的只能是血池的声音,也许沿着声音去寻找,我就有可能找到血池。也许这些阴暗的祭祀之术,与殇百檀所施展的禁忌之术,有着同源同宗的关系。
虽然我的内心十分的恐惧,但是这也许是我一直寻找的秘密的突破口,所以我不得不去寻找声源。
这个墓室统共只有一个小三室的大小,也就一百来平。来来回回我走了多遍,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整个墓室都是空荡荡的,别说是血池了,连个瓦罐都没有。
也许是有暗门的。
如果有,那么应该会在哪里?
我挨个把四个石壁敲了一遍,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门除了会开在四壁,那么还会开在哪里?地面和墓室顶。
如果墓室顶会有一个大血池,那就有意思了。
所以我暂时不去考虑天上,我关注点在地下。
我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敲打着地面搜寻着,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想错了?其实这里没什么暗门,也没什么密室,水滴声完全是我的幻听?
这幻听持续也忒久了吧
莫不是这血池真的建在了墓室顶上?一开暗门,撒我一脑门鲜血?
我被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惊到了。
不对,肯定还漏了什么。
是什么呢?
石台。我忽视了放棺椁的石台。
我走到墓室中央,举着火把仔细观察着石台。石台略高,高度在我腰之上,我想象了下如果放上棺椁,那比我都要高,他们为什么要建这么高的石台呢?
高瞻远瞩?高高在上?俯瞰天下?
不是太理解。
石台是人工打磨和雕刻的,做工精细,雕刻面十分光滑。石台上雕刻的是凶兽,数量极多,各式各样无一重复,但相同的是,这些凶兽都面目狰狞,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东南。
我举着火把顺着东南看去,一副壁画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幅画就是祭祀的最后一副,人最多的那副。
这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呢?这幅壁画和石台有什么关系?和暗门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再关注壁画,继续查看石台的情况。
果然不出我所料,石台正中有一个一米宽的正方形印记。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还以为是雕刻上的痕迹,其实仔细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是一条细细的裂缝,所以这就应该是暗门。
我敲了敲这块石板,果真是空空的响声。
我继续关注壁画,那暗门的开关,应该就会存在于这幅壁画之中。
我缓步来到壁画前,抬手一寸一寸按了按整幅壁画,果真让我在血池的中央发现了一个活动的小石子。
这粒石子非常的小,如果用肉眼查看,而且是在非常昏暗的状态,是根本看不到的,只能拿手摸到。
我将这粒石子按了下去。只听得“轰隆”一声,石台中央便凹陷了下去。
我举着火把往下照了照,发现下面就是台阶,非常方便人下去。
这里果然藏着秘密。
沿石阶而下,里面一股潮气袭来,掺杂其中的便是浓烈的血腥味。
我有八九分肯定这里就是血池了。
我的心里突然就慌了起来,心脏“怦怦”的跳,我的耳朵都可以听到心脏的跳声,我不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这么慌,也可能是因为我是真正的害怕。
也许我并不是特别的害怕鬼,但是我却真正的害怕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这种东西与人的生死是直接相连的。
血池的得来,从那些壁画中就可以看出,那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汇成的血池啊。
我一想到我即将看到的便是千千万万人血液凝聚成的血池,我就感到一阵恶寒,以及一阵的恶心。
这段墓道很长,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十分的沉重,冷汗已经布满后背,里面的气味让我喘不过气。
我想着要退回去,可是我的腿脚却不听我的话,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前面有什么呼唤着我。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可是此时此刻,我却只能迎接血池对我的冲击。
第165章 又见楚歌()
越是深入,湿热的气息就越来越重。
等我看到一池的红滚滚翻腾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瘫倒在地,浑身没了力气。
前方就是血池,没错。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我竟然看到了楚歌。
楚歌和我曾经见到的模样有了三四分之差。
乌黑的发变成碧绿的发,柔柔的垂在身后,柔和的面容也变得更加立体深邃,完全就是殇宫人所拥有的面容。他漆黑的眸子变得碧绿,安安静静的看着我,一眨不眨。
他即使有了这般变化,我依旧是认出了他。
这是我的师父啊!这是将我捡回来养了三年、疼爱了三年的师父啊。
碧绿的玉竹笛,斜斜挂在他的身上,碧绿的翡翠戒指,静静的戴在他的手指上。
我含着泪水确认了又确认,这人是楚歌却不再是我的师父。
楚歌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有的都是疏离以及饿狼看到食物的兴奋。
楚歌悬浮在血池正上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他缓缓开口,道:“姬雪,好徒儿,为师可算等到你了。”
我身子瘫软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抬起头,几乎废了我全部的力量。
我也扯了扯嘴角,想对他笑,可是我知道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都有怀疑过楚歌想要害我,可是这三年,他对我的好,我都不曾忘却。
我终究是放不开,放不下。
师徒之情,亲如父女,情同兄妹。
以前的我虽然怀疑楚歌,但是我一直都回避着去想象当我面对褪下伪装的楚歌时的情景。
因为我知道,我的心会太痛,太伤,所以回避,回避,再回避。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现在楚歌终于退下了慈师的伪装,让我看到了他本来的面目。
而我却不能再回避。
我沙哑着嗓子问他:“伪装了三年,累不累?”
楚歌殷红的嘴角淡淡一笑,对我道:“累呀,当然累了。”他略一停顿,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可是这很值,为了白蛇,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何况只是三年,就算伪装十年百年又如何?”
我费力的仰着头,伤心的开口:“她是你的白蛇,可你是我的师父啊。”
楚歌清脆的声音低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他笑了一阵,终于止住了笑声。脸上的笑容不减,问我:“师父?你可是从我这里学到了什么?”
我知道他什么都没教给我,即使教过我的也都是鸡肋,他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猎物养得比自己还要强大。这种费力的事情,聪明如他,才不会做。
楚歌看我不答,于是又喃喃道:“这孩子果真傻得可爱。”
将心狠狠的揉碎,痛的狠了,也就没有了感觉。
再难受也得去面对,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我所要面对的痛苦生活。
脸上的泪水渐渐止住,渐渐干涸,最后只余一道淡淡的痕迹。
我冷静下来,轻声问他:“你养了我三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歌轻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也笑,这次终于能够扯出一个完整的笑容了:“这三年您可没教过我什么东西,现在到最后了也该给我解解惑了,我可不想做个糊涂鬼,怎么也得让我死的瞑目吧。”
楚歌缓缓降下来,落在血池正中央。翠绿色的他踏着一池的血红朝我走来,一池的液体在他脚下就像地面一般轻轻渡着他过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他说:“白蛇的命只能由你来救。呵呵,那些小鬼倒也真是些没用的东西,杀了你这么多次都没能将你杀掉,你死不掉,你的灵魂就不能被白蛇吞食,白蛇就一直会陷入昏迷状态,啧啧,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果真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撞鬼,一次又一次的惊吓,果然是他在一旁搞得鬼。
我现在恨都恨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我本是应该早些发现的,可是那时我发现了很多线索,却始终舍不得真真正正去怀疑他,去怀疑自己的师傅,楚歌。
我笑容依旧,却不达心底,继续问:“白蛇就是大殇司殇百檀吧?你就是三殇司吧?呵,殇宫唯一一个退隐的殇司。二位殇司联合起来,来杀我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平民,可真是看得起我。”
楚歌笑得更欢了:“白蛇若是想生,就只能食天人都精魄,每十年才有一个天人降到美伽世界,若不是白蛇昏迷了三年,我怎会养你三年?!”
我想起了殇百檀昏迷之前所留下的那一句话,他无非就是想要让其他人看到认识方字蛇文的人及时送到殇宫来供她享用而已。
只不过这次殇百檀和楚歌估计找错了方向。我虽然来自21世纪,可是识方字和蛇文的人不只有我一个,还有吕人。
他们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无法杀掉我,完全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想要杀的是吕人。
我面露讥笑,对他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师傅想要徒儿的命,那师父就来取吧。”
楚歌收敛的笑容,眼神瞬间锋利起来,犀利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我直发毛。
我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冷冷问:“您也别看了,我就是我,又没有人顶替。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还麻烦师父您快点动手,别让徒儿太过痛苦。”
楚歌蹙眉思索了很久,边想边呢喃:“为什么会感觉奇怪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在将我的耐心耗尽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挑挑眉毛冷笑问他:“我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您不比我更清楚吗?”
楚歌蹲下身子,冷冷的看着我,音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