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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韦康需要他成为一颗钉子,钉在马氏家族的大后方。
可现在,马氏家族明面上的势力,全部退出了凉州。那曾瑜这颗钉子,也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反而,手握重兵的曾瑜却会成为韦康的眼中刺,拔之而后快。
做为钉子,曾瑜有这个觉悟,但他却没有献身给朝廷的义务,这都是他白手起家得来,虽然借助了朝廷的势,但谁想夺走他的地盘或者人马,那就是他的死敌。
意想之中的传召来得很快,韦康上任当天就命人传召曾瑜前往天水郡城一叙。
只不过考虑了一天,曾瑜还是决定上天水走一遭。
朝廷这面旗号,现在还是最大的庇护伞。韦康的态度究竟如何,只能探过才知道。
只领着五个亲兵,就扬鞭上路。这五个亲兵都是百战之兵,对付一般盗贼足够了,若韦康要对付他,就算带着几百号人也不中用。
虽然成纪在天水郡城辖下,但是路程也得三四天,这还是天气好的情况下,若碰到风沙天气,还得耽搁几天。
一路过去,中途穿略阳、阿阳,这两县都是天水治下。
“主公,这别的县境内较之我们成纪来说,真是残破。”其中一名亲兵说道。
出了成纪以后,便看一路断瓦残垣,荒无人烟,这就是乱世的景象。凉州本就是羌、氐、汉三族混居,常年都有叛乱,直到董卓平定之后,又有马腾、韩遂互攻。社会的动荡,最苦难的还是百姓。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曾瑜不自觉地吟了出来,这是明镜回忆起的一首诗,很贴切形容出乱世的景象。
“这种乱世,能在主公治下,真是一种福气。”另一位亲兵叹息一声。
这五名亲兵都是紫色属性,也能大概明白一些事理。他们感受最深就是成纪治下每村每乡都有骑兵巡弋,盗匪不生,居民安居乐业,幸好他们的亲族都生活在这么一个良好的环境当中。看到别的境内残破景象,用生命来维护成纪的和平景象,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你的五名亲兵,感激你的恩德,愿为你誓死效忠,勇武+2”
这真是意外的收获,看到系统弹出来的提示,曾瑜苦笑一声,希望自己能闯过韦康这一关吧。不然,治下的成纪、廉县也会像别的境内那般一片荒芜的景象。
念及此处,越发想与韦康会晤,谈定诸事。于是扬鞭快走,在第三天下午赶到了天水郡城。
同样都是郡城,天水郡城与之鲜卑看到的右北平郡城相比较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往进出,人流极多,马车滚滚,交汇出乱世的繁华景象。
再观外观防御,三丈高的雄伟城墙足以让来犯者望而生畏,城墙上披着重甲的兵士来回走动,城墙上还悬挂着各种守御器械。这强大的防御,也不过只是外墙而已。
真是一处雄城,难怪马腾占据凉州数郡,独选此郡为治所。就凭这郡城防御,等闲来犯者也只能无功而返,不过马腾就这么屈服与曹操?不但自己退出了凉州,就连为他看守大本营的马岱也退出了天水,这似乎让步也太大了。
一入城中,吆喝叫卖之声、滚滚马车之声,纷纷涌入耳中,好不热闹。入眼之处,商铺林立,尽是繁华景象。
那五名亲兵早看呆了,这等景象可是少见。
“请问这位大人可是成纪曾大人?”城门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带刀兵士。
想必这就是韦康派来迎接之人吧,看他们样子满面疲倦,想必一直守候在这里等着。韦康对于自己还颇为用心。
“在下正是,诸位是?”曾瑜拱手答道。
“小人是韦大人府中管事,特奉我家大人之命,请曾大人前往郡守府一叙。”管事恭谨答道。
“那烦请管事带路。”曾瑜点头道。
这是一座威严的府邸,前后都站满了带甲持刃兵士,一片肃然的景象。这就是乱世,连一方郡守也不得不注重安全。
门口还候着一大批等待接见的人群,其中除文人之外也不乏有带甲之将。新的郡守上任,治下诸县县令、边关守将,都要前来晋见。
由这位管事带路,直接省略在门口等候的时间。绕从偏门,向把门的兵士递过牌子,把亲兵留下,便走了进去。
郡守府其中庭院林立,园林四布,曲径通幽,交错复杂,寻常人走进去怕是要迷了路。
由这位管家带路,穿过了几条走廊,过了两个庭院,跨了几个角门,终于在一处大堂前停了下来。
“曾大人,且在这等候一二,小人进去禀报一声。”管事说道。
管事进去,不过一会,便出来将曾瑜领了进去。
外面很有景象,里面却极为简单,只不过是正中一台子,两边放着整齐的椅子。韦康便坐在台子后面,翻看着文书。
第156章 郡守()
“拜见使君。”曾瑜进屋就下拜道。郡守已经可以尊称为使君,从之前韦康来访,曾瑜能看出其人是个很懂得礼节之人。
“不必多礼,瑾之,你我可是师徒名分。”韦康放下文书,离开座位走了过来,“倒是成纪离这可不算太近,这一路辛苦你了。”
“使君相召,哪有辛苦。”曾瑜顺着韦康搭过来的手站起来。
短暂寒暄过后,两人便各自就座。不一会儿,就有侍女奉上清茶。
“瑾之,这可是我从中原带过来的绿茶,尝尝滋味怎么样。”韦康含笑说道。
曾瑜拿过茶盏,吹开茶叶浅尝了一口,略显稍带一丝苦涩,过后嘴里又涌起一丝清甜。果然是种好茶,但是曾瑜对茶道却没什么研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
韦康看出曾瑜生手模样,不禁一笑:“这饮茶可是上层社会社交活动的重要礼仪,瑾之还是得多学习一二。”
“瑾之受教。”曾瑜恭谨站起身来抱拳一礼。
“哈哈!”韦康忽然哈哈笑起来,“瑾之,你这副做派,似乎不像手握一郡两县的枭雄,却像那初出茅庐的士子!”
这步入正题第一句话就把曾瑜定性为枭雄,曾瑜脸色一慌,心里暗忖:这韦康其意难料,难不成他一进驻凉州就要拿自己开刀?
“听说你果断裁军数万,不过都放置与乡下,平日劳作,战时演练。其志不小啊!”韦康忽然眼眸一凝,似乎就要问罪当场。
韦康这么一说,曾瑜更是惊了一跳,背上不由渗出一丝冷汗,这韦康到底何意?
看曾瑜那忽变的脸色,韦康开心起来,大笑说道:“瑾之放心,你我师徒一场,你不需担心“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等无稽道理。”
曾瑜继续坐了下来,却感觉坐如火炭,韦康如此说来,实在莫测!
他只得说道:“使君,说笑了,说笑了!瑾之哪有此意,治下军民都是朝廷子民,只要使君有吩咐,瑾之莫敢不从。”
韦康听了,面色稍稍严肃起来,“唤你过来,当然有要事相商。”
“我虽奉朝廷之令,进驻凉州。但凉州势力丛立,羌族势力更为心腹大患,最为代表的马韩两家,虽然明着他们退避朝廷,但是实则势力并没稍减,我若安稳坐在郡守府中,这凉州地界始终还是姓马、姓韩!这不符合朝廷用意!”韦康言语中隐约透出一丝杀意。
这种智将,没一个好招惹。曾瑜已经有点后悔来此地,先是恐吓自己,后又把矛头指向马、韩两家。这韦康倒是真的其志不小!
“凉州十二郡,朝廷只收回了天水。看似天水曾为马腾治所颇为重要,其实也只是一大郡而已,较之朝廷要收回十二郡的目标,来说还远远不够。”韦康冷厉姿态跃然其表,“所以,我希望瑾之助我一臂之力!”
这种情况,哪容得拒绝,曾瑜只得再次出列跪拜:“愿听从使君号令。”
“本郡辖下有八县,本郡守新上任,只有四县前来参拜,其余四县县令明显受马氏家族蛊惑,此时还在观望。但,本郡守却容不得他们。”韦康眼眉一挑,“望垣、陇县、略阳、干襄,这四县县令还劳烦瑾之提上郡守府来,让我看看这四位大人,到底何方神圣!”
“只要瑾之能助我一臂之力,这四县任凭你挑选两县。”韦康再说道。
曾瑜听着凛然,仔细一想却浑身战栗,想要自己不来的话,恐怕这位对自己和蔼的老师也会同样这样对自己。有朝廷大义名义压下,恐怕平时看着自己眼红的势力,纷纷都会扑向成纪,就算自己有十万之众,恐怕也招架不住。
这位老师手段果然狠辣,一下就拔出了治下所有的钉子。之后,天水就是这位老师一人之天下了。这两县,恐怕也是画个符给自己吧,有这么好心?
心中思潮翻转,脸上却没有半点不乐意,只是欣喜应道:“去除这些逆臣,是人臣本分,小子定然为使君去除叛逆,将首恶提上台前,让使君决断。”
韦康手扶长须,满意道:“孺子可教也。瑾之一路奔波,想必也十分困顿,先下去歇着吧。”
已经是逐客了,曾瑜紧忙告辞退下。
韦康望着曾瑜退下的声影,冷笑一声,“异人也敢兴十万之众,自寻取死之道。”
曾瑜出得门外,还是刚才那管事,带下去歇息不提。
只是在天水郡城呆了不过一夜,就告辞了韦康,回往成纪。
第一时间就把谋士召集于一堂。把事情一说,众人都是大惊失色,这郡守好手段!借曾瑜之手,清扫各县其他的势力,若曾瑜真敢动手,即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焦点,不用韦康动手,也会有不少势力来找曾瑜的麻烦。
“这是让主公自取灭亡之道,这韦康果然好手段!”天谴感叹道。
曾瑜猛然惊醒,果然就是这个理!这韦康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在郡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