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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喂到了她的嘴边。
“来,喝点水,睡久了,喉咙会不舒服,喝点温水就好了。”
池雅感觉喉咙不舒服,顺从地低头喝了几口水,才一脸陌生地望向了他:“你是谁?”
白逸轩双眸温柔宠溺地盯着她那双纯净的眸子,自我介绍道:“小雅,我叫白逸轩,是你的丈夫。”
白逸轩?
丈夫?
池雅抓了抓头,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有过这么个人,甚至有些不明白丈夫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完全记不起,而是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信息。
“我。”她本能地有些急了,想要记起些什么,却没想到脑海中突然传来一股针扎般的疼痛。
双手本能地抱住了头,脸上也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呜头好痛。”
白逸轩急忙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安慰道:“别急别急,你这次伤到了头,医生说你可能短暂失忆,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
尽管研究院的人说这药喝了后,不会有再恢复记忆的可能,但为了稳住池雅,白逸轩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
“失忆?”
池雅虽然没了记忆,但她本能地觉得‘失忆’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白逸轩以为她害怕,忙揉着她的头轻声安慰。
“别害怕,在这段时间内我会陪着你的,等你将来记起了就会好的。”
“哦。”池雅轻‘哦’了一声,有些本能抗拒地推开了头上的手。
白逸轩也没介意,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扶着她起来:“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池雅习惯性地摸了摸肚子,里面空荡荡的难爱,皱了皱小鼻头,顺着他的手起了床。
白逸轩见她一脚踩在地上,忙蹲下来帮她穿拖鞋,口中还不忘细心叮嘱。
“要记得穿鞋,地上虽然铺着地毯,但是也有些冷,你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可要小心一点。”
“哦。”池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毛拖鞋,表示明白了。
见此,白逸轩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顶:“真乖。”
在面对他时,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
虽然她现在一脸懵懂的样子,没有之前的灵动诱人,但是他宁愿面对这个单纯懵懂的池雅,也不愿意面对那个总是眼含嘲讽、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池雅。
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雅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一般,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他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慢慢地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好吃吗?”
看着她嘴角的棕色酱汁,白逸轩拿起了小布巾,想帮她擦干净。
池雅本能地一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才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这个人碰她,也讨厌看到他脸上的笑。
但她并没有说出来,总感觉自己不应该说出来。
白逸轩的手有些尴尬地顿了顿,但很快就收回了手,掩饰性地咳了咳,站起身。
“走,我们去散步,刚吃饱肚子要走一走,消化一下,这样对身体好。”
“哦。”池雅不置可否地轻‘哦’了一声,慢慢地跟在了他身后。
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样子的。
在池雅一脸懵懂地跟着白逸轩学习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另一边,接到消息后,心急如焚的君漠已经火速赶到了医院。
“丫头!”
走到病房门口,当见到床上那脸色苍白、沉睡不醒的身影时,君漠疯了一般冲了过去,幽深的眸底一片着急。
“丫头!醒醒!醒醒!”
“丫头,别睡了,我来了。”
望着眼前紧闭双眸,连嘴唇都毫无血色的人,君漠心痛如绞,恨不得用力推醒床上的人,但是他不敢用力,只敢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在她耳边着急地呼唤。
“医生说她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边上,池武满身丧气地蹲在角落,一脸绝望,双目赤红一片,布满了血丝。
‘叭’
池武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满眼满脸都是悔恨。
“我真是该死,我应该坚持自己去,把她留在家里的,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样。”
“我真该死!真是该死!”
池武又连着恨恨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把一张刚毅的脸打得通红。
看到家主这样自残,向伍‘嘭’地跪在了他面前,难受地低下了头。
“家主,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您处罚我吧!”
家主找了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女儿,却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考虑不周,让他再次失去,他有愧。
“不,不关你的事,都是我,都是我没有坚持自己去。”
虽然向伍有责任,但是池武更怨恨的是自己。
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我不相信,我阿祖绝不相信,主子那么厉害,绝不可能醒不过来的,我要带她回族里。”
自从从脑科专家那里得到了确诊的答案后,阿祖的脸色一直是阴沉阴沉的。
阿陶也是一脸凝重:“对,我们带主子回族里,族老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此刻,本来急得满头是汗,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的君漠手上动作一顿,幽深的眸底滑过一道若有所思。
不对!
手感不对!
味道也不对!
随后,他开始细细地打量床上的人,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查探。
越看眉头就锁得越紧,最后仿佛是确定了什么,他站起来,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身就大步往病房外走。
“你去哪里?”
池武见他冷硬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就往外走,顿时气得蹭地站了起来,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我女儿还一直念叨着你,她如今这样了,你就立刻不管不顾了,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靠不住。”
亏他看他虽然三拳打不出一个屁来,但对他女儿是真心真意的,心里还打算着,就这样让他们先处处,等将来真的合适,就让他们结婚呢。
没想到这个白眼狼一点也经不起考验,他女儿这才刚出事,他就露出了他的尾巴出来了。
“君元帅?”
向伍可不是池武,他在京都可是亲眼亲到君漠对自家大小姐的好的,立马感觉到了异样,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两眼发光地望着他。
君漠脚步一顿,转头淡漠地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口气十分地笃定:“她不是丫头。”
“什么?不是?”
这下,就连阿祖和阿陶都差点跳起来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床上的人。
“好你个姓君的,你不想负责就别负,竟然还找出这样的借口出来?”
君漠这话一出,池武心里的怒火简直是快要喷射出来了,他跳起来就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向伍心知有异,忙一把用力抱住了家主的腰,“家主,你先听君元帅说完再揍也不迟。”
“老子听个屁,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三心二意的东西,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你别拉着我,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尽管被向伍死劲地抱住了腰,但池武手脚用力挣扎着,拳头向君漠的方向挥舞着。
“家主!你还要不要女儿了?”
一向对池武恭敬有加的向伍破天荒地一声暴喝。
第478章 交出老子的女儿()
池武气得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神似要吃人一般地盯着君漠:“好,让他说,老子今天就看他能说出什么鬼名堂。”
“难道是戴了人皮面具?”
另一边,阿祖一声惊呼之后,已经飞快地蹿到了床边,在床上的人脖子和耳跟处寻找着什么,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没有,没有人皮面具。”
“怎么会没有?”阿陶也不相信地伸出手去摸索。
看着被向伍抱着,还张牙舞爪地想要冲上来揍自己的池武,君漠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神色有些疲惫地道:“她身上的味道不对。”
“丫头身上的药味很清新,她身上的药味很刺鼻,就像是长年泡在刺鼻的药水里的一样。”
“丫头的皮肤虽然很白,但是很有弹性,并不是这种苍白无力的感觉。”
在京都丫头变成小包子脸的时候,他可是经常捏她有些胖嘟嘟地的小脸的,完全就不是刚才这种毫无弹性的感觉。
虽然丫头现在已经身材抽高了,小圆下巴也变成了好看的小尖下巴,但这张脸绝对不是他的丫头的脸。
“丫头的手指因为长期炼药,拾指指甲的颜色比其他的要深,因为锻炼,她的手掌中有些硬茧。”
两人在一起时,他没事就会把玩她的手指,且两人经常牵着手散步,她的手岂是床上人的这种软嫩无力,仿佛一捏就碎的样子?
“丫头的脚趾甲颜色很亮,不是这种苍白的灰色,脚底有些硬茧,没有这么软,就好像从来没有走过路一般。”
前不久,他来庄园看丫头的时候,他还用手丈量过丫头的小脚丫子。
那漂亮的粉红色指甲,闪烁着晶盈的光芒,勾得他当时心里都痒痒的,又岂是这种难看的灰白色?
向伍眼眸一亮,心中狂喜:“所以说,这床上的就是个假货?”
见他说得有条有理,池武什么也不说了,迅速跑回床边,开始仔细地查看。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惊奇地围了过去,纷纷开始寻找异样的地方。
“那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向伍百思不得其解。
身高,胖瘦,五官,头发都一样,要是君漠不说,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床上的人竟然不是大小姐。
阿祖眼神凶悍:“主子肯定是被人用假人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