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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气,也素来喜怒无常。
这让她摸不着头脑。
七月16日。
苏家玉因为苏谦还没给她邮寄钱夹的事,生了一回气。
那边苏谦窘迫的解释,“我联系了好几个邮局,都是因为物品违反跨境输送,不让我寄。后来工作忙嘛,姐?你还生气了?这么个旧钱夹,有什么关系嘛,不如我直接在网上给你买个新的?”
“你别啰嗦,你走物流行不行?拖了两个多月,你还好意思说。”
苏谦撅起嘴,打开门回到家中,脖子别着手机,“行行行,我找找,放哪了。”
“”
“找到了,在抽屉里搁着呢,哟,里面还有几百块钱。”
“你没打开过?那就不要打开了!”苏家玉急了,怕弟弟看到照片。
可是苏谦已经看到了,“哦,原来是因为有小桃子的照片啊,一岁时候的吧咦,下面怎么还有一张?”
苏家玉抬手摸头,“苏谦,你快点的,别看了。”
“我靠,男人啊!”苏谦叫起来。
“不行我看看我看看嗛,怎么好像不是那个大佬样?这谁啊?”
“苏谦!”苏家玉愁眉苦脸。
苏谦那边突然静止了声音。
“苏谦?”
“姐。”苏谦坐到床上,打开台灯,光线很充足,他取出照片,细细的盯着上面的人看,语气不确定,但又很有印象,“你这照片上的男人,我见过啊。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什么?”苏家玉很讶然,“你别瞎说。”
六年前,苏谦还小,而她也没带江寒回过老家,在s市短短的暑期和大一半个学期,苏谦当时也没去s市找过他。
“真的啊。”
“你见过他?”苏家玉匪夷所思,顺口一问,“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就是我在深圳混,还没去澳门的时候。”
“啊?”苏家玉又愣住了,这会儿脸色都微微一变。
“也就年初还是去年末啊,我记不清了,那时我不是搞信息公司?专门贩卖各种信息,也就是低配版的情报小局,我就见过这男人,好像是对方的大老板,匆匆一面,我去送一个u盘,这个男人站在屋子里,和别人说话呢,我没搭腔。后来我出去一趟再进去,他就消失了,我为啥记得呢?因为他脖子上这个痕迹啊,不晓得是胎记还是啥,就看着挺特别。”
今年年初或者去年年末?
苏谦见过江寒?
苏家玉在电话那头都狂摇起头,怎么可能呢,去世六年的人,这个时间点?
但猛的一下,她脑海里就钻入卿卿婚礼上她与江城禹厮磨的那一夜,那个窗外好似有的气息,与熟悉的影子。
她脑子乱了,呼吸顿住。
过了会儿,苏谦把照片塞回去,还奇怪的问,“姐,你和这个照片男很熟吗?怎么会有这照片,没被那个大佬看见吧?小心点,吃醋了后果严重。”
“”
“姐,你还要不要寄了?理我一下啊。”
苏家玉摸着额头,突然回神,怔怔的问,“苏谦,你没诓姐?你真的见过这个男人?”
616:番外末路相逢:男人善变,喜新厌旧(。com)
苏谦笑,“我诓你干什么,我也是随便看看,看到了你藏照片啊。”
“你确定?”
“应该就是这个男人,我俩见过同一个男人有什么奇怪,但你藏着人的照片就奇怪了。姐”
“那你回答我!照片上这个男人,为什么找你公司合作?”
“这我要去问当时的合伙人。”
“你还能问出,后面你们公司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合作吗?”
苏谦噗的一声,“我们公司都倒闭了。估计就是某一条信息的贩卖。”
“你打电话问。”
“得,我问,行了吧,有没有结果我不知道了,我也不想再和那帮人扯上关系。”
“我这边,等你的消息。”苏家玉抿紧唇,摸一下眉心,呼吸发紧,“钱夹你还是给我寄过来。”
“不过姐,这男人是你谁啊,你一直问他,奇怪的样子。喂,唉怎么挂了”
苏家玉抓住滚烫的手机,这滚烫几乎扎入血液,令她久久无法平静。
脑子里嗡嗡嗡的一直响,好似滚过上万条复杂的线条。
但其实,整理下来也只有一个信息。
江寒
死去的六年里,他极有可能还活着?!
这个信息点,几乎惊天,像巨石砸中了她的心脏。
有些事,一回巧合是梦境,两回巧合,那就值得神思细究了。
太匪夷所思。
江城禹知道吗?
上次那个密码箱,江城禹大发脾气,怀疑她和江寒是一伙,早有蓄谋什么的。
当时苏家玉根本没伤心,沉浸在江寒给她留下的话的伤心里。
回想一下,好像江城禹说,要江寒的血液和她的视网膜,才能启动一个什么东西?
如果江寒活着,那就有血液了?
苏家玉抱着手机来回走,心中惊动,思考,断断续续的整理。
最后,她觉得她藏不住这么大一个猜测的秘密。
如果江寒活着一切都会被重写,她还怎么面对事到如今的自己?
这些都不提
那江城禹是否也一直在找他哥呢?
这件事,她是不是主动告诉江城禹,好一些?
毕竟,因为seven,江城禹责怪怀疑过她好多回。
如果她瞒着这个秘密,日后被他发现,又要起很大很大的波澜。
她下意识的,想和他沟通,不想产生更多的误会,何况这还是个没有证实的猜测。
她没有能力找seven。
但是江城禹有能力。
苏家玉做了决定,就准备找机会,联系江城禹。
可是他最近的电话,连马姐都联系不上。
她等了几天,以为他很忙。
但新闻花边上,不小心让她看见了,爆出来他和一个短发女人从豪车上下来。
照片的背景,是夜里一栋豪华别墅。
苏家玉静默,拧起秀眉。
马姐安慰她,“别多想,苏小姐,你知道江爷这个人不羁惯了,逢场作戏一天不知道多少场。那些狗扯娱记,最喜欢捕风捉影,拍照片全是选角度,故意坑人啦!”
苏家玉静了静心,忽略那心中那抹不快,心里调侃地安慰自己,他就是这样的。
不靠近她的时候,他的身边也少不了女人,何况还总在夜总会泡,换女人如换衣服。你从前能不在意,为什么现在就不能?
强迫自己敞亮大气点,想再看看那女人什么样子,但再搜索新闻,就搜不到了。
只有下面的留言还没被删除,有网友笑言:江大佬真是好福气,姐姐妹妹一起泡啊。
当时,苏家玉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还不知道何碧儿的存在,没有人让她知道。
七月20那天。
小桃子再一次发病,这一次来势汹汹,被送入重症监护病房。
苏家玉跑去问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各人有各人的命,你再鼓励鼓励小家伙,让她一定再等等配型。”
意思是,病加重了,等不到她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吗?
那要怎么办?
小家伙很坚强,等了一年多了,只要再等四个月就可以了啊。
她泪水蒙住双眼,一下子崩溃般,泣不成声。
手指不受控制的拿起手机,拨通江城禹的电话,她亲自打给他。
那边是尚龙接听的,听到小桃子再次发病,尚龙也顿住了,难过的说,会告诉大佬,让她等一下。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苏家玉等不住了。
小桃子在重症监护病房,医生也不准她进去,要做细菌隔离,如果她再发烧,性命就面临危险。
她强硬地问到了马姐,最近江城禹住在哪里,行踪轨迹。
也硬是让四叔送她去找江城禹。
听说他今天在茶楼谈重要的事,契爹也会来,苏家玉坐在车里,想着等一等他。
下午四点。
他出现了,在茶楼敞开的二楼露台,他和一个女人身影靠近,一同下楼。
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臂弯,比她矮半个头,可以说很高挑了,样子亲密,嘴角带微微笑,不得瑟,也不卑亢,与何楚楚是不同的。
苏家玉认得这个女人,一头短发,却妩媚风情,有风尘味,也有韵味,身材很好看。
是花边新闻上的那个夜会女子,前几日的。
也是她那一次去永利夜总会找他,他不肯下楼,后来她躲在夜总会大厅里,看到的那个与外国人相谈甚欢的女人。
当时,苏家玉猜测,她是夜总会的公关经理之类,总之是管事的,气场很足。
现在,她不知道怎么猜测了?
他会玩夜总会的小姐,也玩夜总会的管理层女高管吗?
燕环肥瘦,都不分的。
她脸上静静止止,眼神垂鹿凝神,手指却抓紧皮质椅子,唯一愤怒的点是,他有空抱女人,为什么不去看小桃子?
打电话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至于别的,她也没有身份资格发怒,甚至冲下车,吃醋如何。
她扼住着心里的酸楚,刺眼的疼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抬手,重复扶顺眉心的褶皱、不平静不理智。告诉自己,你等会下车,要跟他说些什么,要解决什么问题,只作有效对话。
别的先不管,什么别的也没有小桃子重要。
呵一口微颤的冷气,她缓缓平静下来,眼神盯着那个短发女子,突然发现,她和何楚楚有些相似。
茶楼二层包厢,江城禹走了进去。
无闪光灯再捕捉得到。
他靠着门,盯着臂弯的手臂,何碧儿和别的女人不同,她的手臂细,但是有劲,也是个练家子。
他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