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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英哭得如梨花带雨,说不出话来。
“哭啥哭,有理讲理,哭人家就会心软吗?哭,你身上的污水能洗净吗?哭,还能把这些人哭死啊!”素洁瞪了玉英一眼。
“嫂子,我……”玉英悲咽着说。
素洁没有理玉英,对着马校长,“事情发生在你们学校,我们当然要找你了!今天要是说不好,我们还真的不走了!”
“你们都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学校的难处啊!教办室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校长怎么能问得了?你们这不是逼老公鸡下鹅蛋吗?再者说对于那件事,我们学校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如果你们非要找学校的麻烦,也只好随你们的便吧!”马校长真的拿她们没办法。
“你威胁我们?”素洁厉声嚷道,“我告诉你,我们一品老百姓,还真的不怕威胁!我看闹大了,对谁的影响大!别以为当个狗屁校长就了不起,就想以大欺小,我们还真的不在乎!”
“你一个校长咋说话啊!啥叫随我们的遍?”江娜的奶奶说着上前,用手点到了马校长的脸上,“你们不是欺负我们老百姓吗?拉出去的屎,你们竟然还能吞下去,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
“老人家,说话要讲道理,要文明!”马校长气得乱哆嗦。
“哦,你跟我老婆子讲文明,我问你你们做事儿咋就不文明呢?”奶奶嘴角尽管不是很利索,但是说话很在理。
“我们怎么做事儿不文明啊?你别胡搅蛮缠!”
“姓苟的高升到底是啥意思,你这个校长不是榆木脑袋吧?”江娜的奶奶再次点着马校长的脸质问。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而现在马校长根本就没有理,也就无法说得清了。他现在只有一个主意,那就是吧她们打发走!
正在他们争争吵吵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下课了,学生和教师一见马校长的办公室门口有人吵闹,大家不约而同地向这里涌来,人们先是旁观,后来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江娜开始没有注意到这里是她的妈妈、奶奶和大娘,也随着人流向这里走来。等她看清楚了和校长争持不休的是自己的亲人,她急忙挤到她们的身边,说道:“妈,奶,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娜娜,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管,站一边去!”素洁爱怜地对江娜说道。
“大娘,你们在这里吵,学生们怎样看我啊!”江娜生气地对大娘说。
玉英泫然泪下,看着江娜,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不知道对女儿该怎样说清楚这件事儿,其实生活碾压下早熟的江娜,也大概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内情,不过出自一个孩子的自尊和脸面,她实在不愿意亲人们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腾。
素洁心疼玉英和江娜,见玉英气得只有哭的分,对江娜说道:“孩子,你不懂!我们要为你妈妈讨还公道?”
“大娘,我懂!我们要怎样讨还公道?”
“要学校给我们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学校还能给我们什么说法?”
“江娜同学,苟老师调到教办室不是咱们学校的责任,可是你的妈妈非要找学校说理,你说咱们学校又该找谁说理啊?”校长看到江娜的表现,大致明白了她的态度。
“妈,大娘,奶奶,你们都回去吧!”
“娜娜,没说清楚,我们不走!你要是嫌烦,就到教室里去!”玉英虽然珠泪盈眶,但是已经能够控制情绪了。
“妈妈!”
“孩子,听话吧!”玉英伤感地望着女儿。
“娜娜,你妈心里苦啊!”素洁说着也流出了眼泪。
马校长趁机对江娜说:“江娜同学……”
江娜知道马校长的意思,但是她没有搭理马校长,对妈妈说道:“妈妈,你们要是不回去,我就回家!”这可是江娜的杀手锏,而这一招正中玉英的软肋。
玉英听到了女儿的话儿,泪如泉涌,大声哭道:“娜娜,你这不是要妈妈的命吗?你让我咋办啊?”
“你们走不走?”江娜含泪问妈妈。
玉英望着女儿,一咬牙,说道:“娘,大嫂,咱们走!”
目送着妈妈她们走远了,江娜抽抽噎噎地哭着跑向教室去了。
第四十九章 正义何在(二)()
第四十九章正义何在(二)
奶奶、大娘素洁和玉英被江娜从学校了赶了回家。
玉英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只有流泪了,奶奶唉声叹气毫无办法;大娘素洁自顾自地向嘴里灌着热茶,愁眉苦脸。这也难怪,女人遇到了这种事儿,六神无主,难以自处,也是人之常情,责怪不得。
“要是有个男人就好了,也好在一起想想办法!”大娘素洁叹道,“孩子爸也外出打工,离家恁么远,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不成想大娘素洁的这句话戳到了玉英的痛楚,就像有一把刀在刮着她的心头,疼彻肺腑。本来已经忍住的伤心和哭泣,就像一大堆棉絮挨着了火,呼啦就冒起了冲天的烈焰。她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婉哀怨,声声如血声声如刀,催人心折。
“我的男人啊,你咋就这样命短啊,你把我们娘们坑得多惨啊,这以后你让我们咋活了!自从你死后,我和孩子们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只想着帮你把孩子们养大成人,给你留下后根。为了避人闲话,我连人前也不敢去啊,没成想苟斌这个畜生丧尽天良的,造谣诬陷我,把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以后还让我们咋活啊!我的男人啊,你知道我是多么难啊!为什么苟斌这个畜生偏偏找上了我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啊!”玉英高一声低一声嚎啕,紧一声慢一声诉苦,婆婆和大嫂忍不住陪着她抽泣。
“这是咋了,娘们几个哭做了一堆?”娘几个正哭得心碎的时候,邓大嫂一脚跨进了院门,离得老远就喊了起来。
听到邓大嫂的声音,大家都停住哭泣,擦着眼泪,向她望去。
“听说你们不是到学校去了吗?咋就这样快地回来了呢?还哭得像稀释喇叭一样?”邓大嫂没有进屋就连声地问道。
大娘素洁擦干眼泪,望着邓大嫂说道:“大嫂,别提了!一言难尽啊!”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吃人吗?”邓大嫂办事说话总是大拉拉的,有几分男子汉的豪气。
“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不然哪能在这里流泪啊!”大娘素洁伤心地揉着眼睛说道。
大娘素洁就把她们到学校的亲事儿告诉给了邓大嫂,邓大嫂听完,说道:“照这样的情况来看,苟斌当主任也许是教办室的鬼,既然学校让你们到教办室里讲理去,你们就到教办室里走一趟,问个清楚不就行了嘛!哭,人家就能给你个清白吗?”邓大嫂生气地说道。
奶奶不哭了,看着她们说道:“侄媳妇说对啊!咱娘几个就再到教办室走一趟,问问清楚!”
玉英抬起头,杏眼盈泪,说道:“到那里能行吗?”
邓大嫂看着她们三个,说道:“不去试试,咋知道管不管呢?”
玉英秀目通红,看了看婆婆和大嫂,说道:“这次我自己去吧,娘和大嫂就别去了!我自己丢人,你们就别跟着让别人笑话了!”
“玉英说的是啥话啊!你被人家作践,我们怎能旁观啊,说啥咱也得去吧!再者说我们不帮你还叫人吗?”大嫂拉着玉英的手安慰着她。
“是啊,玉英,安儿不在了,我们仍是一家人,你被人家欺负,我们咋能不帮你呢!再者说你是个啥样的人咱娘们能不知道吗?我们咋能让苟斌这个挨千刀的乱说呢!”婆婆苍老而浑浊的眼睛无限爱怜地望着玉英,目光里包含着婆婆的发自肺腑的真诚,而这种真诚就是爱,就是信任,就是对苟斌的愤怒。
玉英站起来,看看大嫂和婆婆,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当官的!”
邓大嫂见她们就要去,忙说道:“现在去可以,可是要弄清楚去的目的是啥?”
“不就是找领导讨说法吗?”大娘素洁看了邓大嫂一眼,疑惑的眼神暴露了她此刻的心里。
江娜的奶奶也是大娘素洁一样的眼神,不解地看着邓大嫂。说真的,他们只想着讨说法,至于要讨什么说法,她们还真没有合计过。在她们的心中只是觉得玉英受到了诬陷,败坏了名声,就得找过来,至于达到什么结果,这到没有算计过。这时听到邓大嫂提到“目的”都求救似的问道:“啥目的啊?”
“你们找领导,目的是啥?不就是洗净苟斌泼在玉英身上的污水吗?要我看,第一必须让苟斌公开道歉,第二包赔玉英的精神损失费,第三必须开除苟斌教办室啥副主任的职务!”邓大嫂剑眉瞪圆,伸出左手掌,右手掰着拇指食指和中指,一次竟然说出三条要求,听得玉英她们不住地点头。
“大嫂说得这么好,人家能听咱们的吗?”玉英顾虑重重地问道。
素洁和婆婆也一同看着邓大嫂,看得出她们和玉英怀着同样的想法。
“他们又不是咱干儿,凭啥要听咱的啊!”邓大嫂笑着说。
玉英、素洁和婆婆也被邓大嫂说得破涕为笑了。她们同声说道:“那你还出这么个馊主意?”
素洁笑道:“咱们要是有这么多当领导的干儿子,还用愁眉苦脸的吗?”
“大嫂你不是嘴上抹石灰吗?”素洁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
婆婆也跟着埋怨邓大嫂:“你啊,你啊……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你还俺娘们穷开心!”
玉英低着头只有唉声叹气的力气了。她就像一只被豺狼伤害了的孱弱的小绵羊,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着乘加在身上的一切不幸,除此之外好像也只有任凭人家的心愿了。
邓大嫂看着她们,埋怨道:“你们想想女人最拿手的法宝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