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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听你的口气是觉得我还活着有些失望吗?难道在你心里,朕就应该苟且偷生吗?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他讽刺的道,站在灯下的身影显得十分灰黯,似拢在一片黯影里,反射出的光茫也是黑暗的,我被他的黑暗光辉笼罩着,觉得整个人像是埋进了地狱,黑暗没有希望。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你想怎么报仇?”
他靠近两步,将我逼退到床柱上,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语声低柔的道:“我要把你给我的伤害全部还给你。”
我在他怀里轻笑,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看出的我戒备,他放肆的笑起来,狠狠的把我推到床上,“放心,就像皇后娘娘主的那样,宫里有这么多年轻美貌的女子,朕何必留连于你?以为过个十几年你会变得更有味道些,没想到只是更加乏味而已。”
他赤裸裸的讽刺,毫不在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我紧握着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向他那张足以惑人心智的脸,他抬起手,轻而易举的捉住我的手,笑着道:“你忘了吗?你伤害人的功夫不在身手,而在于你这张妖孽般的脸,还有你欲拒还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
“是吗?”我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
“对。”
我仰天一笑,狠狠甩开他的手道:“你说的不错,不枉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那你一定知道我报复的手段也是一流的。”
“知道。”他摊开手,环视一下这间屋子,笑着道:“但是凭你现在的处境,你要怎么来报复朕呢?用你这双手吗?”他讽刺的抓住我的手摇晃着,“还是用你这副身子。”
“拿开你的脏手。”我打开他的手。
易子昭舔舔嘴角,无所谓的道:“好罢!就等着看你能多大的能耐再翻身?或者,你可以等着你那无能的摄政王再来救你。”
他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去,我紧走两步挡在他身前,“站住,让我见见君宝。”
他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道:“对了,那个小鬼是你和夏侯君悦的孽种罢?”
“你指……安然?”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恍然哦了一声,点点头道:“原来叫安然,你们的孩子叫安然,你放心,朕也不会杀她的。”她转身看着我。
我无力解释,任他去好了。
“连个孩子都杀你还是人吗?”我冷冷的道,眼睛瞪得通红,他看着我,突然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你现在是在质问朕吗?杀死孩子利用孩子和感情难道不是你的专长吗?你有什么立场说朕。”
看到他脸上的恨意,我几乎以为他想要杀了我,可是他在最后一秒钟松了手,手掌轻轻覆盖我的眼睛,“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你杀了朕几个孩子?她们刚好用来还债。”
“不要……”我心里生出恐惧,紧紧拉住他衣袖,“别做傻事,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不是早就恨我的了吗?”易子昭嘴角扬起几分笑意,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怎么你怕了吗?”
我颤抖的摇着头,他轻笑着,在我肩上拍了两下,“放心罢,游戏才刚刚开始,朕等了十年了,总算可以抛开所有玩一次。”
他脸上有种豁开了生命的的无谓神情,我蹙眉看着他,知道一切无可捥回。
他看着我,慢慢向门口退去,这种渐渐远离的感觉让我心里无端的生起一种惶恐,或者说是难过,心疼的发紧。
他微微笑着,转身离去,临去时的眼神复杂难懂。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整个身子轻飘飘的,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撑着妆台站定,抬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的楚楚。
我苦笑,想必刚才的狼狈已经全被她看到眼里,“你来干什么?”
我冷冷的道。
楚楚怯懦的看着我,“我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照顾您的。”
“我不需要照顾,你回去罢。”我缓身坐到椅上,看着镜子里长发披散的女人,白衣胜雪,看上去像只游荡的鬼魂。
“可是您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很苍白。”她担忧的看着我。
我轻笑着,手指拈了一点胭脂抹到唇上,转身看着她道:“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好了一点?”
楚楚盯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眸子里却渐渐露出一种恐惧的表情。
我一笑道:“下去罢,让我一个人静静,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任何事情,也不要做任何会伤害到自己的事,如果我问你,你就不说好了,我有时候管不住自己,明明知道问你会害了你,可是还是想问,这大概就是你们皇上口中所说的自私罢。”
楚楚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怯懦的道:“看得出来皇上对您是不同的。”
“是啊,他恨不得杀了我。”
“不对,依奴婢看……皇上对您的感情比对德妃的感情还要深呢?”她用单纯的眼神看着我,十分认真的对我点点头,肯定的说。
第210章嗤魇浅浅朱辰绽1()
我微微挑眉,抬头看着他道:“德妃?”
“哦,对,皇上对德妃真的算是宠爱了,连皇后娘娘都不及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一直生活在痛苦中的原因。”
“皇上……爱德妃吗?”我笑着问,只是本能的发出声音,可是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楚楚想了想道:“对呀,整个兰陵都知道驸马爷当初的结发妻子是位温柔善良的女子,当初被召驸马,尽管公主再怎么努力,也没能阻止了驸马爷带着结发妻成婚的决定,皇上其实也是位用情至深的人。”
我知道。
我苦笑着在心里说,他是不是用情至深的人我非常清楚,再清楚不过……只是我没有料到世界上的事原来是会变的。
只是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他有一位能够照顾他的女子才能够活下来,这个理由很说得过去。
我在心里笑着,慢慢抬起头道:“你干嘛跟我说这些?难道你不怕皇上责罚你吗?”
楚楚苦笑着低下头,“皇上只是吩咐我不要告诉你其中某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无关紧要,就当做闲聊罢,其实……看得出来你心里挺苦的。”
“你说的好像很了解我。”我好笑的道,重新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涂了些胭脂,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仍给你冷艳的感觉,注定了不温柔,我试着笑了笑,作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楚楚。”我突然叫道。
楚楚一怔,看着我道:“恩?什么事?”
“你觉得我……温柔吗?”我有些尴尬的问道,脸上笑得极不自然,楚楚愣了一会,笑着道:“怎么突然问这个?看得出来您不是坏人,可是……您的温柔起来的时候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还是让人有种……恩,距离感。”
“那德妃娘娘呢?”我脱口而出道。
“德妃娘娘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可是她时刻都笑着,看起来和谒可亲,对皇后娘娘也十分敬重,后宫争宠什么的好像都与她无关,整日呆在安宁宫里,不问世事,所以皇后娘娘对她也十分和善,一方向是因为皇上,一方面,可能也真的是被德妃娘娘的善良所动容了罢!”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你在宫里多久了?”
她认真想了想道:“有十年了。”
我疑惑的抬头看着她,轻笑道:“是小时入宫的吗?你看起来才不过十七八岁。”
楚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国的宫女是从小入宫的,八岁入宫作小宫女,等十二三岁就要正式划分到各宫去,然后一级级晋升,我有幸被调到皇上宫中侍候。”
“想必你的文采也十分好。”
“没有什么文采,只是识两个字,有时候替皇上写写书信。”
闻言,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她低眉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浮燥与骄傲,经常给皇上抄写奏折,代写书信的人,怎能没有些政治谋略及远见呢?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这样无害,没有一般攻于心计人脸上的那丝精明。
这样的反而好。
无害,所以轻而易举就可以让人们对她卸下防备,想起我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话,不禁有些讪然,冷笑着道:“这里没事了,你下去罢。”
“那……奴婢就告退了。”她悄然退下,深青色的宫服在灯下一转即逝,我看着那道乍现渐褪的的青绿影子,微微有些出神。
……
这次是不同的,一如易子昭对我说的,他口中所指的不同不单单是把我关起来,禁止自由,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清晨起床,黎白的光线透过几道梁子照进室里,我懒懒的伸了个腰,回身坐在并不算新的鸾榻上。上面铺着锦黄团花料子做成的棉垫。
楚楚一大早就过来请起,我昨晚睡得不好,早早被人打扰起来,自然脸色不好,也不看她,只沉声道:“什么事一大早的。”
“打扰您休息了,只是皇上吩咐要奴婢过来接您过去皇后那里。”
“哦?”我微微挑了眉,有些诧异,是要放我走吗?我不禁在心里怀疑。
“所为何事?”我仍旧一副淡淡的口吻,只是眼眸中的期待却骗不了人,楚楚抬起头看我一眼,迅速低下,“这个……去了您就会知道了。”
我脸上露出几丝感兴趣的表情,庸懒的站起身,似乎极不情愿,可内心早已狂喜不已,这好歹是个突破,总比关在这里强。
我缓身走出去,楚楚不远不近跟在身后,门外,两个陌生的宫女不知何时不站在那里了,此时对我行了个礼,默默往前带路。
并没有乘轿子,徒步过去。
我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后,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看来犯人的待遇果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