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着我点点头,“这是当然。”
“别答应的这么爽快,他还有一项罪名。”我提醒何菲。
她冲我一笑,“如果只是骗保这么点小事,哪需劳我大驾亲自过来?”
听到她的话,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曾经的我和她像是死敌一样,可现在我们却成了朋友,这就是人生的奇妙,没有什么不可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祈向潮回来的那天,小姨的眼睛也可以拆线了,我和祈向潮等在那里,可是当医生要她取下眼睛上的纱布时,小姨叫了暂停。
“欧洛,在拆开纱布前,我有话要问你,你必须跟我说实话!”小姨的严肃,让我有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看了眼祈向潮,他握紧我的手,我走到小姨面前,“妈,您问就是,我一定实话实说。”
“孙振海去哪了?”小姨开口,十分的直接,没有像以往那样还不好意思。
其实这半个月来,小姨也有问过,但都被我给糊弄了过去,可我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关头,她又会再提。
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已经开始发涩,在我迟疑的空档,小姨再次说道:“你说实话吧,我都能接受。”
一听这个,我的头皮都麻了,我再次看向祈向潮,他冲我点头,而我则不敢的摇头,然后看向了医生。
因为警察怀疑我和祈向潮对孙振海有诱捐或是逼捐的行为,他们对医生也进行了调查,所以医生已经知道了孙振海为了给小姨角膜而选择自杀的事。
我现在看着医生,是想征询他的意见,我怕我说出实话,会让小姨受不了刺激。
“欧女士,我们还是先给你拆纱布看看眼睛,这个问题等会你们再谈,可以吗?”医生这时替我开口劝解。
“欧洛,你如果不说,这个纱布我就不拆,就算眼睛复明了,我也一样能让它残掉!”小姨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也很幽冷。
而且她威胁我,我被吓住,立即回道:“不要,我说!”
这几个字出口时,病房里的气氛陷入了一股子凝滞中,我深了口气,缓缓的张开嘴:“他,不在了”
我从来没觉得说一句话是这么困难的事,这几个字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话音落下,就感觉到小姨平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一下子缩了起来,几秒后,她再次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我如实回答。
“是怎么不在的?”小姨继续对我追问。
而这个问题,让我一下子又为了难,小姨这时眼睛闭了闭,狠戾的吼了一个字:“说!”
我使劲的咬了下嘴唇,吐出两个字:“车祸!”
小姨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整个人身子一颤,“妈”
我上前扶住她,这一刻我才发觉她身上的肌肉绷的好紧,还没拆纱布的小姨这时微微动了动脸,一副看着我的架势,然后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这是他的,对不对?”
一听这话,酸楚顿时涌我的鼻尖,我再也无法开口,祈向潮走过来,把我的脸压入他的怀里。
这时小姨推开我,然后对医生说道:“拆吧!”
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听到这个消息的小姨,会哭会失控,可是她没有,她那么的平静,好像她早就知道似的。
“欧女士,你没事吧?”医生并没有贸然给她拆,而是问她。
“我没事。”小姨的回答仍是十分的平静。
医生和祈向潮对视了一眼后,便给身后的护士使了个眼色,她抬手关掉房内的大灯,只留一盏壁灯。
片刻,随着最后一圈纱布解开,我听到医生对小姨说:“你试着睁开眼睛。”
第346章 最后的坦白()
可是小姨却没有动,医生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而这时我看到小姨的眼角有泪水滑了下来
“不舒服吗?”医生以为是小姨流眼泪是眼睛不舒服,连忙却问。
我却暗暗抓住医生的衣角,对他摇了头,小姨不是眼睛不舒服流的泪,而是痛苦的眼泪。
她的眼睛是用她爱的人命换来的!
她不敢睁!
医生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并没有再催促小姨,而小姨在几分钟后,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然后缓缓睁开眼。
她动了动眼睛,看了一下,最后定格在我身上,那一刹那,我知道小姨又能看到这个世界了。
这是自从知道她眼睛不好后,我最大的心愿,如今看着她又恢复了光明,可是我却开心不起来,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在绞着一样的疼。
爸爸,你看到了吗?
我妈又能看到了这个世界了,我妈她好了!
爸爸,您可以安心了!
我在心底默默的呐喊着,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过来!”小姨冲我伸过手,我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再也无法抑制心底压抑的难受,哭出声来
小姨也陪着我哭,直到医生劝我们,说是她的眼睛刚恢复不能流泪过多,我才强忍住情绪,并为她擦泪,“妈,不哭,妈,你好了,他也会开心的。”
可是这样劝她的话,一出口就让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医生见状,给祈向潮使了个眼色,我被他带出病房。
而一出门,我便搂着祈向潮的脖子哭的更凶了,他搂着我,任由我哭,直到医生从小姨的病房里出来,我才情绪平和,眼泪我甚至都来不及擦,便问道:“医生,我妈的眼睛恢复的怎么样?”
“非常的好!”医生给了我四个字,而这四个字让我的鼻子再次酸了。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能让她再流眼泪,而且后期护理也非常重要。”医生又提醒我。
医生走后,我便进了病房,小姨正看着窗外,哪怕我进了病房也没有改变这个姿势,我上前小心的叫了她一声,她才收回目光。
“他在哪?带我去看看!”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又差点要掉下来,我硬生生的忍住,眼前浮现孙振海那副惨相,不知如何拒绝。
小姨好像知道我会拒绝似的又说道:“这双眼是他的,我现在能看到了,总要给他说一声,是不是?”
她越这样说,我就越难受,嘴都张不开了,因为我怕一张嘴我会先哭出声。
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现在我的眼泪就像是泉水一样的随时会溢流,这感觉就像当初我误以为祈向潮死了的时候一样。
“这事我去安排!”祈向潮也知道小姨的脾气,她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他并没有劝,而是遂了她的心愿。
小姨点了下头,然后眼睛闭上,“我累了,你们去忙吧。”
可是我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虽然小姨不是那种会轻生的人,但她视力刚恢复,总不能离开人。
小姨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睡着了,还是在想别的事,我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伤心,会忍不住的要哭,也带哭她。
第二天,我和祈向潮带着小姨来到了太平间,可是在进去的时间,她却让我们等在外面,虽然我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我知道小姨是想和那个人多呆一会。
小姨在里面呆的时间并不长,她出来的时候脸是苍白的,眼皮是红的。
她没说什么,就那样一直沉默着,小姨本就话不多,现在似乎更不爱说话了。
“你们坐下,我有话要说。”到了病房,小姨终于开了口。
我和祈向潮按照她的要求坐下,就听小姨对我们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为了我,耽误了很多时间,两个孩子没有照顾,正常的工作也没法去做,现在我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妈”一听她要赶我们,我立即就开了口,可是我刚叫了她一声,她便用手势打断我。
“你们走之前,帮我做两件事。”说这话时,她看向了祈向潮。
他会意的直接点头,“妈,您说。”
“孙振海不能一直关在那里面,又冷又阴的不舒服,你们去办个认领手续,把他火化了,我要带他的骨灰回家!”小姨的这个决定我并不意外,只是心好难受。
“回家以后,你们找人在咱家后山挖个坟,把他给葬了!”说到这里,小姨又看向我,“小洛,我这样做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摇头,牙齿几乎把嘴唇咬破,如果不这样,我真怕我会一张嘴就说出了实情。
小姨现在完全把孙振海当成了自己的爱人,可是我又怕她会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后,又开始恨他。
“妈,你还恨当年的那个人吗?”我忍不住的问出口。
小姨眉头一皱,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她看着我,好像我脸上长了什么似的,她看了我好一会,然后便闭上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多问,但我隐约能感觉得到,她应该是不恨了。
我以女儿的身份认领了孙振海,并给他办了火化,当我把他的骨灰抱给小姨的时候,她的眼圈再次红了。
当天,她便要求了回家,我不敢拒绝,为了不让她看着骨灰伤情,我和祈向潮用最快的时间将孙振海下葬,想到他临死,我都没有叫了一声爸爸,我征求小姨为他戴孝,小姨没有拒绝,我和祈向潮戴着孝衣安葬了孙振海。
“以后我死了,就葬在他旁边!”在最后我给孙振海烧纸钱的时候,小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抬头看着她,那一刻我知道,她的意思是生没有和孙振海同床,死后愿意与他同穴。
安葬完孙振海,小姨就赶我们走,但我怎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便要求她跟我们一起回去,她坚决不同意,她说要陪着孙振海还有姐姐。
我们拗不过她只得作罢,不过这次因为在医院呆的太久,我和祈向潮便给小姨收拾屋子,却没想到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我们在孙振海住过的房间,发现了一封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