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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人规矩的问道:“爷,小的给您去叫门?”
“再等等,也许很快就有人会出来了!”
“爷”小太监鼻子一酸,低声说道:“爷,您都等了个把时辰了,还是让小的去敲门,把摄政王妃叫出来”
“不必了,这阴雨绵绵的,蜜儿身子怕冷!”
正说着话,大门却已经被人推开,有人正打算撑伞,抬头却微微一愣;而后脚下踟蹰徘徊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来:“摄政王,你是来见咱们小姐的?”
“什么小姐,那是咱们摄政王妃!”小太监尖着嗓子嚎着。
老管家马上点头哈腰的笑着,而后又看了几眼莫良辰。
男子略显低迷的嗓音问道:“蜜儿这些日子可好?”
“还好,就是越发的慵懒了些;可能是在府上无聊的紧要不,老奴给你回报一声去!”
“别,我她过得舒心就好;等她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再回去也不迟。”
管家看着莫良辰那卑微谦和的态度,全然不像那朝堂之上只手遮天的混世魔王。
二人正在说话,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人翻身下马,急声说道:“摄政王,朝堂有急事,太傅命小人速速向你汇报!”
莫良辰眉头深锁,最后叹口气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回头又看了几眼老管家,低声说道:“好好照顾她!”
羽蜜站在屋檐下,伸手接着淅沥沥的雨水,却是有气无力的叹息着。
管家撑着伞走进来说道:“小姐,刚刚摄政王来过,本来是想留下来看看你,但是朝廷上出了事,就回了他特意叮嘱小的好好照顾小姐!”
羽蜜嘴角弯弯,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晴空万里,管家看在眼里,嘴角的胡子也跟着微微上扬起来。
回到眼前这座好似牢笼的皇宫之中,莫良辰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沉闷起来;看着那好似把自己毕生的精力全都用在想要辅佐自己登基的太傅身上;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裴太傅看着莫良辰雪衣墨发风华万代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摄政王,你又去将那个小妖女去了?”
有些郁卒的攒紧眉头,莫良辰低声说道:“太傅,蜜儿是我的妻!”
“她不配,她可是你仇人的骨血,这样的女人你应趁早将她休离,待到日后你登基为帝,自然该选的良配贤后”
“太傅”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外面的人说了,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痛下杀手,可见她的豺狼之心。”
“太傅,关于秦然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女都要杀死的男人;一个可以下毒谋害发妻的畜生,我不觉得蜜儿哪里做错了!”
“你,你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
看着裴太傅那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莫良辰烦躁的扯扯头发,轻声问道:“太傅,究竟有什么事?”
裴太傅闻言,很快就除去刚刚的愁云惨淡,喜上眉梢的说道:“如今那小皇帝刚刚登基,吐谷浑就已经派了使节,说是他们的王太子达达将不日到访!”
“达达?呵呵,还真是大熟人一个!”听着莫良辰的话语,裴太傅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你跟他见过面?”
“当然,想当年这位达达王子可是为靖国贡献了不少马匹良玉;如今看来,他倒是还没学乖。”
闻听这句话,裴太傅探究的看了一眼莫良辰,最后冷声说道:“不管如何,这次都要好好招待他,毕竟如今你摄政王的宝座不稳,若是此时再与吐谷浑交恶,恐怕会有内忧外患之虑!”
莫良辰点头颌首。
第184章 忘忧之症()
朝阳日出东方,浑厚的长鸣声在盛京上空盘旋不止,看着眼下比起以前更加雄伟的队伍,莫良辰站在皇城之上,眉头深锁;此时的吐谷浑出使,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晋国公府上,此时一片衰败的景象;一人却在这沉闷的号角声中显得瑟瑟发抖,惊恐不安的叫道:“友成哥哥,友成哥哥,你在哪儿?媛儿会怕,外面是什么声响?”
那正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男子闻听,一把摔了手中的汤碗冲进去叫道:“媛儿别怕,友成哥哥在这,没人会伤害你的!”
女子先是皱着鼻子,似乎有些心惊,最后扯着中年男子的手臂,脸一红,叫道:“友成哥哥,咱们两个人还没成亲,你不可以这样跃矩的;要是被我爹看见,你会挨打的!”
被唤作友成的男子眼角一红,门口已经有人推门而入,脸上神色有些紧张的问道:“平凉王,姨母她怎么了?”
“没,没事,媛儿就是被外面的号角吓到了!”
怀中的女子慢慢的抬起头,鬓角已经有了几丝华发的端庄脸颊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稚嫩娇憨,看着进来的女子,脸色不善的问道:“友成哥哥,她是谁?你是不是不喜欢媛儿了?”
羽蜜看着如此虽然已经醒过来,却丧失了一切,如今好似少女的姨母,心中无数的苦楚,却还是笑着说道:
“姨母,不,这位姐姐,你放心;我是这位大哥哥的亲人,他只喜欢你一人!”
卓秀媛闻听,脸颊谜一样的酡红之色,扭捏的看了几眼平凉王,撒娇的说道:“友成哥哥,你怎么可以将人家女孩子的心事告诉别人?我不理你了!”
平凉王看着她的神态,脸上半喜半忧,最后搔着头说道:“媛儿说得对,都是我想的不周到,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我都先问问媛儿好不好?”
“讨厌!”看着捂着脸飞奔出去好似少女怀春一般的女子;平凉王的眼角落下了泪痕;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如今的卓秀媛他看着真的心疼。
羽蜜看着平凉王的神情,低声说道:“平凉王,姨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说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你,算,算了,也怪老夫太过信任那个假阉人,才会让媛儿落得如此地步!”
脸上浮现慌张之色,羽蜜哀求道:“不,平凉王,你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不会是良辰做的”
“够了,小丫头,我是看在你是”
“嗯哼!”一声老迈衡秋之音打断二人的计较;平凉王抬头,马上恭敬的说道:“国公爷”
“友成啊!这件事,不怪蜜儿,也不怪你这都是媛儿那丫头的命;可是在我心里;她变成今日这般光景,倒是让我更舒心一些”
“国公爷,你这话说的”平凉王似乎很是不悦。
晋国公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难不成你还盼着她记住那些一想起来就会痛彻心扉的事情?她如今这般模样,倒是轻轻松松的活着;又有何不好呢?”
平凉王闻听,有些讶然的看着晋国公,最后苦楚的嘴角抖动了几下,说道:“若不是当年我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当年你以为她攀龙附凤,所以远走塞外西南大漠几十年;却不知这丫头是被被文帝给害了
为了他那皇位;他竟然对老夫的媛儿下了毒手;当时她有了身孕,不得已只能委屈了自己,换得我晋国公府的一切是老夫对不起她!”
平凉王双手紧握成拳,低头说道:“不,当年若是我再相信她一点”
“行了,行了,时过境迁,如今我只盼着媛儿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好。”
听着二人沧桑的话语,晋国公话锋一转,低声说道:“蜜儿,如今吐谷浑又来使节;你毕竟是摄政王妃,可不能失了面子”
羽蜜点着头,轻声说道:“外公,大局为重,这点我还懂!”
来到盛京已有三日的达达,似乎入乡随俗的很;整日迷恋在烟花之地;似乎根本不急着去朝见那位还裹着尿布的新帝。
但此时奢靡的驿馆之内,几个内侍公公打着笑脸说道:“达达王子,皇上已经下令,明日午时在正阳宫款待几位贵客!”
“呸,皇上的命令?你们家皇上现在除了吃奶,他还能干什么?”达达得意忘形的搂着怀中的美人一路招摇。
身侧的另一人摇头晃脑的说道:“不不,王子,他们家皇上还知道每天拉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眼前如此傲慢的话语,那为首的小公公也变了脸;尖着嗓子说道:“虽说咱们皇上如今年岁还小;可是咱们摄政王可是监国多年;那就是先皇在的时候”
“摄政王?呵呵,不就是个没把的阉货吗?老子还就不怕了!”
看着达达粗野的模样,几人愤恨的多了几下脚,像个娘们儿一般的转身走了出去。达达啐了一口,伸手将身上的女人推了开来。
“太子,你说咱们这次”
“嗯,姑且先听那个人的话,要是他真的能成事,吐谷浑也将顺利落入我手中。”
达达一双小眼中闪烁着点点算计的光芒
清晨黎明的号角响起,这预示着新一天到来的朝阳随着满朝文武肃立在前,那吃奶的娃娃此刻被人抱在怀中;几名伺候的乳母与内侍似乎都很是不安的看着左右。
今日本该出现的摄政王此时却是不见踪影。这难免让那些接待的官员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达达扯着辫子,狂妄的叫道:“怎么?你们那个摄政王是听闻本王,已经吓得丢盔弃甲,不敢出面了?”
“嗤嗤,达达王子,你非三头六臂,我夫妇为何不敢见你?”
耳边那讥诮的柔和嗓音,让众人侧目向后方望去
宽大的犹如凤撵的华贵大轿落地,上面走下一女子,冷眼冷眉注视着四周。
莫良辰随后从后面的莽团大轿中走下来,低声说道:“王妃在府上稍作打扮,本王来得迟了;怎么?达达王子却是少了耐性?犹记当年达达王子的耐性可是好得很!”
达达举头,哼了一声说道:“莫公公,本王倒没想到,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你倒是还活在人间啊!”
“你,达达王子,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