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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黑衣人却仍是淡然的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几声吱吱的声响最后划出一声尖锐细小的竹音,当一切归于沉寂之时,地上的人却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滩可疑的血水
那黑衣人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缓缓跪下来说道:“主子,此事是属下无能!”
“算了,这与你无关,是他无能,我这不是已经处决了他吗?”
“不,主子,若是这次我能先看住那个女人”
“与你与她都无关,要怪,就怪扎那那个蠢女人,我给了她如此良机,她竟然还功亏一篑,简直就是废物!”
“主子,这次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咱们就都要暴露了!”
“哼,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蠢?没有万全的安排,我是不会让扎那出手的,只不过,我没想到她一个靖国人,竟然知道吐谷浑巫蛊之术”
“主子,那接下来咱们要如何呢?”
那背对着人的声音出自一个沙哑而又苍老的女性口中,全身被雪白的披风遮挡,完全看不到她的真实面目,
只是看着那女子握着竹哨的那只手却如凝脂般玉润细滑,一时间让人摸不透她究竟有多大的年纪。
女子冷声说道:“如何?呵呵呵明日朝堂之上,你就搅个天翻地覆,一定要让查哈束手无策,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要不要拥护他那个小杂种了!”
第二日,黄沙渐入迷人眼的西北天气,一群人早早的站在朝堂之上,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开始做什么。
查哈身子刚刚坐下,脸上疲惫的姿态仍可见一斑,但似乎眼下之人并没有一个是怜惜他的,就见本该身逢白丧之人此刻却仍出现在朝堂之上。
克查尔倒是第一个走出来之人,就见他脸色清灰之色,低声说道:“大汗关于小儿之事”
本就有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感觉,却不料高座上的查哈突然一拍虎皮大坐,指着他吼道:“克查尔,你可知罪?”
这一句话,到让许多人都懵懵的不知可谓;克查尔以为查哈所说的事情是扎那,故而理直气壮的说道:“大汗,关于扎那公主一事,臣还有”
“克查尔,你竟还不知罪?这朝堂之上,朝堂之下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你身为人父,却连自己的孩儿也不能保护周全,如此之人,简直让本汗心寒,又怎可委以重任?”
本来还想与查哈呛声的克查尔,此时却僵在当场,如今查哈的重心直接转移到了依贝的身上,这让他百口莫辩,诚如他所说,依贝的事情,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查哈看着他面露难色,心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他先发制人,否则一旦被他拿捏在手中,翻牌的机会可能就会越来越少。
克查尔抬眸看着坐在上面的毛孩子,竟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如此看来,是他太过小看了这孩子。
身后一人闷哼了几声,也正打算发作;查哈举目望去,又是沉痛的说道:
“索伦达人不必多说,本汗已经都知道了,昨日有人亲眼在克查尔的府上看到索伦夫人几乎疯魔,料想失子之痛,非常人能够忍受”
老索伦古尔的脸蛋子跳了几下,他原本的意思是想将这件事的导火索引导扎那身上,怎么这小子一开口,竟堵得他哑口无言?
索伦的嗓子梗了几下,又闷哼了几声
就在克查尔再次走出来之际,查哈又皱眉喊道:“克查尔,你是不是还有些话需要向本汗交代?”
有些傻眼的抬眸望去,却见查哈一脸肃容的看着他,而后又低头轻声说道:“克查尔,难道扎那公主一事,你竟没有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吗?”
克查尔傻愣愣的僵着脸颊,最后似乎有些急躁的说道:“大汗,臣就是想表明,扎那谋害我儿,她”
“她怎样?如今她也无故身亡,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吐谷浑的公主,是本汗的王姐,这一点,你不会忘了吧?”
克查尔却喊道:“是她先谋害我儿依贝所以她死有余辜!”
“放肆,克查尔,你可曾将本汗放在眼中?不管如何,她都是吐谷浑的公主,更是琪琪格家的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的罪,本该由本汗来定夺,而不是你用私刑将她处决!”
“回大汗,此时都是贱内所为,臣并不知情”
“哦?如此你的意思是说是索伦达人教女无方,让索伦夫人言行失德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克查尔却明显感到了来自两方不同人马同时不友好的眼神,一时间让他有些举步维艰,抬起头说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你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古语有云,出嫁从夫,如今不管是索伦还是扎那,都是你的女人,都是你的夫人,
她们出了事情,这本该是你的责任,本汗不会无故推脱到其他人身上的。”
“什么?”克查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查哈,想要辩驳,但此时却同时有人站出来低声说道:
“大汗圣明,如今他府上出了这种事,让我白发人就要眼睁睁看着那垂髫的外孙没入黄土,这真是,真是呜呜”
看着索伦声泪俱下的表演;查哈也跟着像是感同身受一般,轻声说道:
“索伦达人还是要保重身体,毕竟你可是吐谷浑的中流砥柱;虽说这件事与本汗无关;但终究本汗还是有责任的,来人,赏白银五百两,让索伦达人安心静养!”
索伦闻言,这才缓缓的退了下去。
可这边的琪琪格家族却又萌生一丝不悦,起身想要说话;但查哈却一挑眉头说道:
“琪琪格布硕,本汗问你,当年的巫蛊之事都是经由你们琪琪格家族的人查办的,如今扎那怎会用那邪门的妖术?”
如今老一辈人早已衰落,往日辉煌的琪琪格只能让他这半大不大的年轻人成为首领,紧跟着就见他脸上呈现一丝不快,抬头犟嘴的说道:“这件事情,微臣又怎会知道?”
“你不知?身为琪琪格家的首领,你竟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那本汗倒想问问你,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知道的?”
如此明显的奚落之语,让布硕颜面尽失,年轻气盛的脾气,隐忍不住的吼道:“她是你姐姐,你到问起我来了?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不知道?”
查哈眼中迸射出一丝阴毒的暴戾之色,而后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明显比布硕矮上半头的身子此刻微微扬起,却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
布硕脸上浮现一丝惊慌失措,缓缓低下头。
查哈冷哼一声,甩着袍袖转身说道:
“当年我与扎那的姐弟情缘本就单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再者,本汗年龄尚轻,当年巫蛊之事发生之时,本汗尚在襁褓之中,试问,我如何得知?”
“可,可我也不知道啊?”布硕心急口快的喊着。
查哈的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的转身问道:“我?呵呵,难不成布硕大人如今连君臣之礼,都免了吗?”
布硕仓惶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而后突然调转的马头,指着克查尔说道:“大汗你刚刚说出嫁从夫,要以微臣的看法,这,这件事克查尔大人应该付全责!”
“你,你胡说,我可是苦主,我儿依贝正是被扎那所害”
“可是扎那公主也被索伦家的女人毒死,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布硕口不择言的喊着;
克查尔如今只想尽快撇开关系,忽然大声喊道:“那与我有何干系?你也说了是索伦害死扎那的,你怎么不去找索伦?”
“嗯?呵呵呵克查尔大人,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索伦古尔的女儿嫁给你十二载,生养了五个孩子,
如今你倒一下子撇清了关系,说她是索伦家的人敢情这么多年以来,你跟小女一直是两家人啊!”
耳旁听着索伦阴测测的话语,克查尔一瞬间汗流浃背,慌忙转身说道:“岳丈,小婿不是这个意思”
“克查尔,如今你还在本汗的朝堂之上,这翁婿之礼,我看还是出了这里在讨论为好!”听着查哈的不满,克查尔傻眼的愣在当场,本是苦主,怎么今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239章 引蛇出洞()
正在郁闷之际,查哈又叹口气说道:“昨日的种种,如腌菜一般梗在本汗喉咙之中,令我食不下咽;本是一桩好姻缘,怎么到了最后竟是兔死狗烹?难道真是本汗错了?”
下面的人闻听,马上俯身说道:“大汗,是微臣们的错!”
查哈再次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虽说都是你们的家务事,但你们都是吐谷浑的忠臣,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吐谷浑不得安宁,本汗看着,也是心焦!
如今看来,元凶罪魁扎那已经伏诛,但她毕竟是本汗的王姐,身份使然,虽是万恶之人,不得已进入吐谷浑的王陵,但还是要厚葬,就让她回到琪琪格那片草地上去吧;另外,这巫蛊之事,琪琪格家的人还要继续追查,不得怠慢,要给本汗一个交代!”
布硕有些丢盔弃甲般的泄气,低着头答应下来,身子又退了下去。
再抬头看了一眼克查尔,如今赏的赏,罚的罚,却只有克查尔一个人杵在当中有些尴尬。
查哈接着说道:
“至于克查尔大人,本汗倒是想不出什么来;按理说你府上突然失了两个人,本汗本该同情怜悯;但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却全都是因为你管家不严所造成的伤害;
你本是苦主,却又是间接凶手本汗看着,你就暂且回府上安心操办丧事,索伦夫人虽痛失爱子,却又毒杀公主,这一正一反之间,本汗也就不赏不罚了”
一场朝会,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众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明明早上还兴冲冲表情,可到了此时竟是一副败北的模样。
看着那扇大门缓缓关闭,查哈这才有气无力的在高座上瘫软下来,低声说道:“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