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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早上开机时,我心里还在想着,他会不会打电话找我,然而并没有来电提醒,微信也没有信息,看来我又多虑了,说好的要放弃,又瞎期待什么呢,真没骨气!
今天是约好的专家会诊时间,天阴风大,刚下楼我就抱着臂膀瑟瑟发抖,也不想再上楼找外套,等了辆的士匆匆赶去医院,可等到十点都不见医生,我妈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
“这怎么回事啊?专家呢,说好的检查呢?”
我去问医生和护士,他们都表示不知道,因为人是章季惟约的,她就跟我商量着,“季惟也没来医院,估计在忙,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都说了不理他,昨天吵成那样,怎么能主动找他?犹豫半天,才怯怯的说了句,“我不能打。”
“怎么了?”她一看我这神情,就猜出了大概,“你俩又吵架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和好?老揪着那件事不放,可就是你小气了!”
一听这话我就头疼,不耐皱眉,“妈,我们的矛盾你不懂,就别管了吧!”
“你们吵架我可以不管,但现在是你爸等着看病呢!专家不来这怎么回事,总得问清楚吧?到底是你爸的病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奶奶也在旁劝我,说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合,夫妻俩没有隔夜仇,让我别计较,先打电话问问,
可我实在不想理他,就把他的号码给我妈,让她来打,没想到章季惟居然不接!
“大忙人一般都不接陌生人的号,他肯定不知道我号码,还是用你的手机来打。”
我妈直接把我手机拿走,拨号码,按免提,那边很快接听,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现在知道找我了?”
一旁远远听着的我立即炸毛,他什么意思?敢情就等着我为我爸的事低头找他啊?
我妈立即说了句,“那个女婿,是我啊,我是你岳母,香香她出去买东西了。”
“”那边突然沉默了,大概很尴尬,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妈,是你啊!我不知道,抱歉。”
她毫不介意的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约好的时间,怎么专家还不过来?今天还能来吗?”
“我刚问过了,这边已经派人到机场接到了人,但是坐车路上堵车了,大概还得等半个小时能到。”
看来他的确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就是不肯主动打电话解释,偏等着我们去问,好过分,幸好我没理他,不然就真的输了。
“这样啊,能到就好,那我们再等等,没事了,那就不打扰了,你先忙吧!”
笑呵呵的说完,刚挂电话,我妈又开始说我,问我到底在跟人家闹什么,我答不上来,干脆拿走手机,借口出去一趟,好清净清净。
立在走廊边,我又一次无意中看到了安泽,他好像刚进医院,那边有电梯,他没坐,而是直接上楼梯,他去的方向根本不是病房,出于好奇,我跟了过去,远远瞄了一眼,发现他进的是一间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为什么要找心理医生?他不是说他舅舅在住院吗?
想起那天他闪躲的眼神,我更加疑惑,但这终究是他的私事,现在人生活压力很大,难免会压抑,看看医生开导一下也正常,我还是不要管了。
悻悻转身回去,等着脑科专家过来,会诊商讨,真正出来结果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们的意思是,我爸这情况,可以再次动手术,再配合后期康复锻炼,有望恢复肢体行动能力,但他毕竟是第二次手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最大的可能就是,彻底瘫痪或者植物人
情况已经讲明,最终要不要动这个手术,需要我们家人自己商量决定。
一听说有风险,奶奶很担心,“那还不如不做了,就这样吧,至少我还能跟我儿子说说话,他都听得懂。”
我妈倒没那么悲观,“也许做完手术就好了呢?人家那位教授说了,成功率70%!”
“要不,问问我爸的意思吧?”毕竟他现在是清醒的,也不能我们来做决定,不顾他的意愿,于是我们又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让他考虑一下,
而他最终点了点头,有时候说话不清晰,他就会让人拿纸笔,用左手写字,
他的字很漂亮,犹记得小学那时候,学校大门口那些对联,都是我爸的毛笔字,现在右手无知觉,左手也能写的这么好看,实在难得,
但见纸上写着:煎熬那么多年,我也期待着一个了断,生死听天命。
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出事后,也曾经有过两次要自尽,都被拦住了,奶奶哭得泣不成声,说看着他,照顾他,也至少有希望,他要是走了,她立马跟着去!
最后我爸才想开,终于不再有那个念头,但是被人照顾了这么久,他肯定也很愧疚又厌倦,若有重生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抓呢?
要么破茧成蝶,要么化为泡影,他都甘愿!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的是章季惟,说他才忙完,来晚了,我妈赶紧起身去迎他,接过他手中的果篮,“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每次来都拿东西,就咱们这几个人,你爸吃不了多少,我们也吃不完,放坏了不是浪费嘛!
你帮我们请教授过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就别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太见外,我不喜欢!”
章季惟笑应着,“好,下次我注意。”
得知情况后,他也建议这个手术应该做,“既然教授说有希望,那我们也该报有期待,相信手术后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跟着他又问我,“咱爸什么意见?”
昨晚还吵架说要我走,今天就咱爸,他可真有意思,我也不看他,扭脸漠声回了句,“我爸说同意。”
拽了拽我胳膊,我妈又挤眉弄眼的提醒我,“你这傻孩子,怎么叫你爸,一个女婿半个儿,那也是季惟的爸,别老说见外话!”
跟着她又让我跟章季惟出去吃饭,“这会儿四点,你俩出去逛逛,吃个饭,好好聊聊,等七八点顺便回来给我们带点儿饭就成。”
她的心思我还能不了解?之前还跟我夸赞说医院食堂的饭做得好,今天偏偏要求我带饭,估计是怕我出了医院就跑了,不理章季惟,所以才故意交代我们带饭,就是希望我跟他一起去,再一起回来。
第126章 忠言逆耳()
我不乐意,杵着没动,被我妈直接推到门外,“快去吧!你爸要休息,别在这儿打扰。”
出去后,我们谁也没理谁,坐电梯下楼,到大门口时,于至将车开了过来,章季惟才开口问我,想吃什么。
“吃火药!”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冷脸说了句,“你忙你的,带饭的事不用管,我自己会带。”
说完转身向左走,没想到他居然跟了过来,也不上车,步行跟着我,“昨晚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他总是这样,伤害之后再来道歉解释,我如果说在乎那真是太傻,于是漫不经心的回怼,“你的每一句话我都没当真,反正这婚姻本来就是儿戏。”
昨晚他都那样说我,现在我也不怕他难受,怎么难听怎么说,破罐子破摔,他最好继续跟我吵,吵到最后直接离婚得了,免得这样纠缠,迟迟不能死心,折磨自己!
只是我没料到,在我满身是刺,狠心噎他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发火,只是哀叹了一声,
“也许这条路一开始是错的,但谁能保证,它不会阴差阳错的适合自己?难以自禁的,才叫感情,一开始我也不想承认自己对你动了情,后来觉得既然感情已经生根发芽,逃避才是孬种!所以我选择勇敢面对,也希望你不要逃避,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对彼此有没有感情,其实都很清楚,吵架也只是说气话而已,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继续争执,只要能消你的气,怎样我都愿意妥协。”
为什么要在我决定狠心的时候用这种无法抗拒的柔情来击溃我的防线?
自以为坚硬的心,瞬间就柔软了,心里突然很难受,老天像是有感知一样,阴了许久的天居然开始落雨,开始只是大雨点,后来渐渐密集起来,章季惟立即脱下外套,展开披在我们头顶,揽着我快步到一旁门店的屋檐下避雨。
遮风挡雨的肩膀来得那么及时,我怔怔的望着他艰毅的侧脸,有一瞬的失神,他说,对方还爱不爱你,其实都是能感觉到的,这一点,我感同身受,只是大部分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明知道他不爱你,你却舍不得放手,假装说服自己,两人还有旧情,又或者,明知道他还爱你,却因为尊严或胆怯,不敢再继续靠近
就在我恍神的瞬间,于至已经把车开过来,
冰凉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掌牵起,章季惟要我跟他上车,我下意识挣脱,不肯去,他也不跟我废话,直接将外套裹在我身上,然后打横抱起,往路边走去,
那边的于至特有眼色,冒雨下车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章季惟不顾我的反抗,直接把我塞进去关上门,我想去开门,于至就在门外顶着,而章季惟迅速绕到驾驶座,进来关车门,将车反锁,于至这才松手,
章季惟一踩油门就走了,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你不管于至了?外面还下大雨呢!”
“他自己会想办法。”
等等,我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现在的重点是我的处境啊!我直接被他掳走了啊!应该先担心自己才对,才反应过来的我立即跟他吵嚷着,
“停车,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现在下雨,你要去哪儿?”
“你别管,我自己也会想办法。”他不肯,我就倾身去摸那个按键,开着车的他伸手去挡,乱了方向盘,车子明显一歪,他警告我别乱动,“不想再出车祸就给我系好安全带坐好!”
一想到那场车祸,我至今有阴影,吓得再不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