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拾到那方手帕,便要我照着那图样给他画一幅画。出事那天,我的画刚刚画完,画得挺说不过去的,也不知道太子满不满意,等过后想起来这事儿,会不会责罚我。”
听到这儿,元隽眼里情绪几番变化,最后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哼,还嫌‘责罚’的不够么。”
当天下午,裴绎回来时,便带回了诸事顺利的消息。
裴筠筠便问何时去找舒潜。
裴绎道:“太子妃应了此事,自然是越快越好。启元下旨,明日会召舒潜入宫。”
第五十四章 告一段落()
翌日舒潜带着一身镣铐被秘密带进宫中,东宫大殿中密会的半个时辰里,不知太子妃与其说了什么,总归在最后舒潜被带走时,到底是留下了一张被改动过后的,诱发了此次疫病的方子。
至于他是如何在圈禁之中,做到引发这一场瘟疫的——对此,他本人三缄其口,而洞悉个中关窍的羽雁王,也已抱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情,为其抹平了一切蛛丝马迹。
且说裴绎从太子妃手中得来了方子,回到朗月台后,便开始专心研究应对之法。
这日风和日丽,裴筠筠叫小丫头在庭中摆了桌案藤椅,裹着件披风便在太阳底下闲坐,看着丫头们在庭中各自玩闹。没一会儿,却见裴绎火气冲冲的迎面而来。
“你怎么了?”裴筠筠愣愣的看着他,想了想,猜测道:“研究方子碰上什么问题了?”
裴绎却道:“最大的问题就是你的羽雁王!”
他熬了一整夜将方子弄出来,才功成身退的派人送到太医院去,刚想出门逛逛,就碰上了许多睿王府的人过来,细问之下,才知是羽雁王叫人来收拾东西,预备打道回府的。
自然了,要光是元隽一人回去,他还巴不得呢。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裴筠筠听他说罢因果,兀自也有些为难。
过了一会儿,她冲裴绎强颜一笑:“再过两日就是清明宴了,他一个宗室王爷住在你府上,确实不大方便。”
裴绎便道:“这是方不方便的事儿吗?我一日三遍的往外撵人,哪有一回顺利将人撵出去了?他那群手下成日来来往往的,我这朗月台都要成他羽雁王的幕府了!”
裴筠筠便打算顺势接下去:“那”
“你等等!”
裴绎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连忙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问:“你是不是想说,你现在也能活动了,索性就跟他回去了?”
裴筠筠印帕吵逅πΓ丫土Φ牡懔说阃贰�
丫头搬了椅子来,裴绎在她面前坐下:“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我是以何等理由把你从暴室里弄出来的?你撒丫子跟他走了,我面子往哪儿放啊!”
裴筠筠倒还真想了想,过了会子,她给出了解决办法:“那你可以再让燕赏出去造个谣,就说我一心一意的想跟你,没奈何羽雁王不答应,非要演一出棒打鸳鸯。你呢,又不能去打阿绍的脸,把朗月送出去的人再强行要回来,如此一来,咱俩也只有天各一方了。这你的面子不就保住了?”
裴绎阴恻恻的看着她:“保住了吗?”
裴筠筠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与他勾肩搭背道:“再说了,你在天都也呆不了多少时日了,我要是在朗月台,不是也耽误您老人家风花雪月嘛!”说着,她还不忘对裴绎挤眉弄眼:“这都多少天了,憋坏了吧?”
裴绎一通冷笑,甩开膀子没理她这茬儿。
沉默片刻,裴绎不知想些什么,忽然道:“跟他回去也不是不行。”
裴筠筠眼睛亮到一半,忽然想到他必有后话,便也不敢急着高兴了。
果不其然,顿了顿,裴绎便道:“等稍后返程时,你同我一起回朗月。”
她一愣,这些日子快都忘了还有这么回事了,这会儿乍一听,当即便不假思索的扭头吐出两个字:“不要。”
好话赖话都说过了,他也不再废话,只沉了沉声色,唤了一声:“筠筠。”
裴筠筠皱皱眉,“我现在回去,那岂不是在中原这经年的功夫都白费了?你知道元蔚还有多久才能出孝期吗?两年半呀!”
裴绎挑了挑眉,问:“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舍不得功夫白费?”
一记别有深意的对视里,裴筠筠嘟嘟嘴:“当然不止。”
她说:“我要嫁的人在这儿,我为何要离开?”
“嫁谁?睿王元隽?”
她点头,毫无犹疑。
裴绎忽然垂首轻笑一声,随即问道:“妹妹,你还记得,你是需要嫁给元蔚的吗?”
闻言,裴筠筠神色一动。
裴绎没有从她脸上看到预料之中的纠结与煎熬,反而是在自己问出这句话之后,她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坦然与探究。
他心里道了句有意思。
沉吟片刻,她冲他灿烂一笑,道:“说到这个”
话没说完,便被恍然而至的人打断了。
定睛一看,她的眼睛这回是真亮了——前头随羽雁王一起走进庭中的青衫姑娘,可不正是许久不见的绿妆么!
两人走进,绿妆才被引着朝梦粱侯行了礼,裴筠筠便迫不及待的朝她挥手:“绿妆姐姐!好久不见!”
绿妆一如既往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这时,元隽对绿妆吩咐道:“去帮她收拾收拾,这就回府。”
绿妆领命,举步便要往屋室中走,没走出去两步,却被裴绎给拦了下来。
“这位美人,请慢挪玉步。”
梦粱侯那双眼睛,对着美人便会不自觉流淌出风流,就连绿妆也被他眼中那道女子都比不过的媚意给晃了眼,心里叹了句名不虚传。
裴绎冲她一笑,转而看向元隽时,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问:“王爷,我同意了吗?”
元隽近前一步,先是不慌不忙的朝他拱手一拜。
“本王很感谢侯爷多日以来待本王侍女的悉心照拂,如今”他话语一顿,看了裴筠筠一眼,才继续道:“她病已初愈,自然不便继续打扰。本王要带自己的人回王府,侯爷若有不情不愿之处,自可前去与令兄分辨,问一问朗月王殿下,送出去的人,是否还有讨要回去的道理。”
裴绎被他这番先礼后兵的话说得越发不乐意,最后却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回的是睿王府。”
元隽目色一深,与他对视须臾后,只唤:“绿妆。”
绿妆会意,绕过裴绎,直冲屋室而去。
这回,裴绎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裴筠筠深知,即便没有元隽这番态度逼着,裴绎为着她的心愿,也终究不会拦着她回睿王府。如今这一出,看上去多少有些孩子气,却让她又好笑又窝心。
等元隽带着人大包小裹的离开朗月台后,裴绎站在廊前,忽然想起早前在东宫时,太子妃同自己说的一番话。
彼时太子妃眉眼温和,一颦一笑却都带着算计,“听闻羽雁王对您那位意中人亦是紧追不舍,如今都追到朗月台去了,想必侯爷应当很困扰罢?”
对此,他只道:“太子妃说笑了,王爷暂住朗月台,不过是为着方便跟进瘟疫之事罢了。”
太子妃恍然便点点头,却又道:“不过那位姑娘,虽然容貌普通,但委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这样吧,为报答侯爷此番送了我这么一份大功劳,便由本宫出面,请求陛下为侯爷与姑娘赐婚如何?”
“如此一来,他日回到朗月,侯爷既也不必担心孝道有失,也不怕太夫人与您一双鸢侣为难了,岂非周全?”
——如此一番话,这会儿想来,倒是充满了诱惑。
那头回到阔别已久的睿王府,绿妆本要将裴筠筠的东西送到她房中去,却被元隽拦下了,只让她将东西都先置在自己寝殿中便是。
绿妆虽然意外,但也没追问什么,只是在收拾好一切之后,临退下时,她对元隽禀道:“殿下,今日早些时候,左翅梁氏递了拜帖来,欲于初六前来拜见,奴婢尚未回话,不知您的意思”
闻听此言,他还没什么表现,那头榻上歪着的裴筠筠却霎时竖起了耳朵。
“有空闲便应了,没空闲便推了。”他随口道,不忘嘱咐绿妆:“跟你说过几次了,不必将左翅梁氏单拎出来区别对待,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了,犯不着为此事交恶,倒显得我羽雁多小心眼儿似的。”
“可是”绿妆到底还是咽下了就在嘴边的反驳,顿了顿,福身领命:“是,奴婢遵命。”
之后,她便带着要给裴筠筠煎的药下去了。
殿中一时就剩了他们两人,主子还在那儿忙活着收拾自己的一些卷册,丫头却大爷似的躺在那儿,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自家主子。
许久之后,她忽然开了口。
“今年百鸟朝凤”她语气里带着试探,缓缓道:“密王夫妇不来吗?”
元隽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闻言只道:“自从弄丢了前朝四皇子嬴昳后,密王元焃封王远谪,今上早已下了明喻,无召不得还京——包括百鸟朝凤会。”
今年启元未有谕命,元焃夫妇自然回不来。
裴筠筠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色,一时陷入深思。
元隽忙完手头的事儿,回过头来,才发现她许久没有言语了。走到她面前,他好笑的在她额上弹了一下,问:“你又琢磨什么呢?”
裴筠筠揉着额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答道:“想密王妃。”
他微微一怔。
裴筠筠眼珠子一转,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仰着头天真的朝他问道:“殿下,您对那位当年差一点就是您弟媳的姑娘,是个什么想法啊?”
“我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想了想,道:“就比如,她那拜高踩低的悔婚之举,左翅梁氏那样羞辱了羽雁,您就当真那么大度,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