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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袁修月不禁檀口微张。
还没等她开口应声,便听南宫灏凌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响起:“南宫萧然!”
闻言,汀兰忍不住惊的浑身一颤!
倒是袁修月,轻轻抬手,拿下南宫萧然的大手,对他弯唇轻笑了笑:“先生,你在跟月儿开玩笑么?月儿虽然失忆了,但尚且知道,好女不嫁二夫的道理,如今莫说我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即便我孑然一身,也会留在皇上身边的!”
听到他的话,南宫灏凌脸上的冲天怒意,竟奇迹般的渐渐消弭,直到不复再见!
风华绝代的面容之上,渐渐浮现一抹臻至完美的笑弧,南宫灏凌得意一笑,抬步朝着暖阁方向走去。
而此时,袁修月也已然自椅子上起身。
见南宫灏凌进来,她深凝着南宫萧然的目光,轻轻收回,不着痕迹的与南宫灏凌的视线相交一处,却死死纠缠,再难分开!
微蹙眉宇,看着两人之间的绵绵情意,南宫萧然身形一转,面向南宫灏凌,却也挡在两人的胶着的视线:“皇上不是盼着我早些离开么,此刻便送我出城吧!”
因他的阻挡,而面露丝丝不悦,南宫灏凌伸手将他推到一旁,对袁修月展颜轻道:“我去送他,去去就回,外面雪天路滑,你千万不可乱跑!”
“嗯!”
微微颔首,袁修月对他柔和一笑道:“月儿就在这里等着皇上回来!”
闻她此言,南宫灏凌心下微定,这才转头看向被自己晾在一边的南宫萧然:“宁王兄,我们走吧!”语落,他转身便要向外走去,只他身后的南宫萧然非但未动,竟还轻轻喃道:“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闻言,袁修月不禁莞尔!
南宫萧然明明知道,他身后的那个大男人,最见不得的,便是他跟自己说话,但此刻他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刺激他!
这不,在听南宫萧然说还有最后一句话时,南宫灏凌的脸色,不禁蓦地一黑,而后瞬间拉下,并冷声冷气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不是废话,只是一直都还没来得及说的话!”
对他的怒意,直接选择无视,南宫萧然深看袁修月一眼,虽眸光明暗不定,声音却是温雅好听:“月儿,我知你现在失去记忆了,有些事情不再记得,但假若有朝一日,你想起了过去,又想要弄清楚袁成海为何对安氏一族忠心耿耿的原因,可以到阜都来找我!”
闻言,袁修月不禁心头微颤。
而南宫萧然则因知道此言之后,南宫灏凌必定发飙,所以在他说完话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快速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南宫灏凌:“皇上,你不是要送我么?我们走吧!”
见他如此,南宫灏凌倒也不再多言,只得将自己心中怒火压下,一脸不郁的快步向外走去。
“呵呵”
温和一笑,南宫萧然伸手将面具重新带上,转身便也要离开。
“王爷!”
忽然出声,汀兰目光切切,“一路小心!”
“嗯!”
再一次对露出那如沐春风的笑靥,南宫萧然快步随着南宫灏凌一起离开御书房。
南宫灏凌和南宫萧然两人一走,御书房便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暖阁之内,袁修月由汀兰扶着,转身缓缓踱步锦榻前,重新又躺了回去。
而于御书房中,一直不曾出声的南宫灏远,却将手中茶盏放下,缓行几步进入暖阁之中。
一进暖阁,见袁修月躺在锦榻上,南宫好远温和一笑,“皇后娘娘,可觉得闷么?本王陪你闲谈几句如何?”
第248章 大殿对峙3()
闻言,抬眸对上南宫灏远温润如水的眸子,袁修月轻轻一叹道:“王兄请坐!”
“好!”
轻应一声,南宫灏远在袁修月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落座,这才抬眸对袁修月淡淡一笑:“今日一早,本王已然见过凤棠,娘娘的近况如何,本王很清楚,娘娘也不必再我面前费力假装!”
南宫灏远会知道自己未曾失忆,袁修月一点都不觉奇怪!
因为,轩辕棠知道的事情,南宫灏远一定也会知道。
所谓夫妻同心,便就是这个道理了!
“王兄!”
淡然一笑,迎着南宫灏远温和的眸色,袁修月轻声说道:“皇嫂会将真相告诉你,我一点都不觉的奇怪,不过我有些奇怪的是,既是皇嫂将真相告诉了你,你方才却为何不曾对皇上提及此事?”
闻言,南宫灏远轻笑了笑:“方才的情形,皇后娘娘也看到了,莫说本王没有时间将事情真相告诉皇上,即便本王不说,娘娘觉得,皇上就不会知道了么?”
“皇上他”
眉头微蹙,袁修月心思转了转,想着自己到底哪里让南宫灏凌看出了破绽,不过回头想想,连南宫萧然都识破了她的伪装,南宫灏凌又岂会不识?!
轻叹口气,她无奈伸手抚着眉头,抬眸看着南宫灏远苦笑道:“他若知道,却还一直假装不知,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南宫灏凌啊南宫灏凌!
亏他还总说她扮猪吃老虎,他此刻不也是一样么?
哼!
看以后他还敢再说她!
“娘娘不必纠结!依着本王来看,只现在皇上和娘娘如此心照不宣,便是最好!”对袁修月淡淡一笑,南宫灏远轻声说道:“如今宫中形势不明,娘娘若是失忆,便会占上一分先机,在宫中行事,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袁修月莞尔一笑:“既是王兄都如此言语了,那便继续装下去好了!”
“如此便好!”
迎着袁修月的笑靥,南宫灏远眸色微深,其间光华灼燃。
迎着南宫灏远的视线,袁修月垂眸轻笑,淡淡说道:“都是自家人,王兄有什么话直言便是,不必如此犹豫!”
闻言,南宫灏远眼中笑意更浓。
轻轻挑眉,他自座位上起身,对袁修月轻拱了拱手:“如今岳王不问南岳政事,今时南岳对我离国出兵,实乃独孤江一人所为”
“王兄!”
心中意会南宫灏凌想要说什么,袁修月轻轻出声打断他的话:“你可是想让我与独孤辰修书一封,请他遵守三国盟约,将重兵撤离离国边境!”
闻言,南宫灏凌淡然一笑,暗赞袁修月果然心思灵透!
轻轻一叹,他低眉说道:“如今皇上虽说是要先安内再攘外,但若想让南岳撤兵,只娘娘这一封信,便可抵千军万马,本王权衡许久,仍觉该行此路!”
暗道一声果然,袁修月不禁苦笑道:“王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若我这书信一出,只怕皇上来日得知南岳退兵之事与我有关,必然心中大为不快!”
“无妨!”
轻轻笑着,那笑容让人倍觉微暖,南宫灏远轻声说道:“皇上那边,到时本王自会解释!”
有了南宫灏远这句话,袁修月不禁轻轻一笑道:“既是王兄如此言语,我身为离国皇后,自然也合该尽上一份心力!”
语落,她伸手扶着汀兰自锦榻上起身,缓缓朝外走去。
于御案前立身,她对南宫灏远微微一笑,而后垂眸拾笔,与独孤辰书下一封书信。
信中,她先问他过的是否安好,而后便将南岳大军逼近离境之事说明,只道她一直都认为独孤辰是个枭雄,但即便是枭雄,却也有所为有所不为,唯有三国盟约,不可弃!
须臾,写好的书信,已然跃然南宫灏远手中。
看着信筏上袁修月清秀中略带英气的笔迹,他极为满意的轻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对袁修月恭身拱手:“本王这就差人将信送出。”
双眸微眯,眼看着南宫灏远带着袁修月的亲笔书信出了御书房,汀兰不禁有些不赞同的出声说道:“皇后娘娘,离国后宫从来不容女人干政,即便前朝再如何吃紧,您这封信也是不该写的。”
“本宫当然知道!”
无奈一叹,将手中嗥笔轻轻搁下,袁修月抬眸向外:“贤王兄从来都是知礼之人,今日既是他亲自开口,便说明此事却是该如此行事!”
语落,她眸色微黯了黯!
南宫灏远如此行事,是因为他不相信南宫萧然可以控制的住安氏一族啊!
听了他的话,袁修月不禁又是一怔!
南宫萧然说的,是按兵不动,而非马首是瞻。
那也就意味着,安氏一族之中,南宫萧然可以控制,却并非真的在南宫灏凌手中掌控!
又过了片刻,殿外当差的太监进来禀报,只道是钟太后身边的碧秋姑姑在御书房外求见。
闻声,袁修月眸色微敛了敛,让当班太监传碧秋进来。
待当班太监一走,袁修月转头对汀兰轻笑了笑道:“如今,我可是失忆的,待会儿碧秋那,便只能仰仗汀兰姑姑应付了!”
“娘娘!”
被袁修月的一声汀兰姑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汀兰伸手搀着她的手臂:“奴婢先扶您到锦榻躺下!”
时候不长,碧秋进入御书房。
径自绕过御案行至暖阁之中,她只抬眸看了眼锦榻上的袁修月,见袁修月发髻简单,她神色微怔了怔,便恭谨福身行礼:“奴婢碧秋,参见皇后娘娘!”
“碧秋?”
锦榻上的袁修月眉头微拢着,满是疑惑的看向汀兰。
微微倾身,汀兰在袁修月耳边轻道:“启禀娘娘,碧秋姑姑是太后身边最得力之人!”
闻言,袁修月一脸恍然大悟。
转过头来,看向仍旧维持着福身之礼的碧秋,她轻轻一笑,对碧秋抬了抬手道:“碧秋姑姑,还请免礼!”
“奴婢谢皇后娘娘!”
轻应一声,碧秋盈盈抬眸,见袁修月正一脸淡笑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她不禁在心下一叹!
她多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