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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将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薄荷揽入怀中。
薄荷反手,紧紧地搂住了程珈澜。
伏在男人怀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没法想象,如果母亲有什么意外,她应该怎么跟父亲交代!
又怎么……在艰难的生活中,受着煎熬活下去!
程珈澜收紧手臂,将怀里的薄荷拥的更紧,薄荷跟着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
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莫名的,他竟有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擦干她眼泪的冲动!
程珈澜下意识地轻蹙眉梢,有些搞不清自己这种冲动的来源。
要知道薄荷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玩物,拥抱起来舒服的女人而已,也是个随时可以换掉的工具。
“程总……”
接到消息赶来的中心医院院长,眼见程珈澜的脸色不好,简直要吓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个煞星怎么又来了,早知道,他应该提前去出差什么的!
程珈澜不管满心纠结的院长,轻轻地将薄荷放在椅子上,“我听说他来了a市。”
院长微愣,旋即明白了程珈澜口中的他是谁了。
想必是指他们这行有着‘第一’之称的edison,从他在医学界崭露头角以来,由他经手的手术就没有一例失败的,那神乎其神的技术,直让有幸见过的人叹为观止。
但是edison在大众之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也谈不上享誉国际,甚至很多人听都没听过!
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于,edison生性喜欢自由,不肯被束缚。
不自由,毋宁死。
这句话是对他个性的真实写照,所以不管多少知名医院给出多高的位置,又开出多高的价位,他始终不为所动。
至于名利什么的,edison就更不在乎了,用edison的话来讲——
这叫只救有缘人!
院长思绪一闪,点头道:“是——”
“去请他来。”
“可是……”院长为难至极,edison从来不接未经预约的手术,原因在于他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edison的规矩,程珈澜当然听说过,所以他也不为难院长,转头道:“阎烈跟院长一起去把edison请来,他要是不来,就永远不用来了!”
最后一句,隐然透着杀气腾腾。
院长听着程珈澜这么吩咐,又哪里敢反驳呢?
再说了,就是真请不来,也是程珈澜派出去的人顶着压力,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
就在院长心中拨打着小算盘时,两人急匆匆离去。
“他真的能治好我妈妈吗?”
一直任由程珈澜安排的薄荷,在此时终于忍不住出声。
那含着满满渴望的眼神,和一脸的希翼,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能变成绕指柔。
141程总从来不草菅人命()
“不知道。”
edison的本事他知道,那已经不能用厉害两个字来形容了,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对于他们这种常年油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不必多说。也正是因此,程珈澜才能准确的说出对方的位置。
“那——”薄荷的小脸越发苍白,杏眸中有种世界即将崩溃的恐惧。
见状,程珈澜又补充道:“不过,有能力将你妈妈救回来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谢谢……”
听得程珈澜的确认,薄荷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有句话,程珈澜并没有说,前提是薄妈妈能够等到edison,要知道,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自主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前进的时针上像是绑了千万斤的锁链,每次跳动都艰难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辈子。
手术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走出来的依旧是主治医生。
“薄小姐,您要不要去见令慈……”
经过一番抢救后,一身疲惫的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最后一面儿。”
说出最后这几个字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涔涔的冷汗,脸色比薄荷还惨白,这样的话,他作为医生的十几年,说过的次数绝对不在少数,可却是第一次这么害怕。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搂着薄荷肩膀的程珈澜。
病人因为送来不及时,或者病情过重,而造成死亡事件,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却不觉得程珈澜会接受这样的理由。
如果他不接受——
医死病人的责任就得医院来抗,而医院最后也只会推他出来做替死鬼!
“我来了。”
就在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之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手术室外的沉默。
说话的男人,嗓音柔和,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的声音犹如拂面春风,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被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形削瘦,仪态优美,有张倾国倾城般美丽容颜的男人,他身穿着长长的医用长袍,却给人一种,宫廷礼服般的华丽感。
主治医院看着款款而来的魅力男人,眼底闪过了一抹轻视。
他并不觉得,这种最常出现在少女漫画中,后背扛着一箩筐玫瑰花的男人,能做什么!
若是平日里,他一定会用最专业的知识,高超的技巧,让这个用一张脸招摇撞骗的男人羞愤到撞墙!
但是此刻,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呵,既然有人抢着出头,抢着将程珈澜即将爆发的雷霆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他就日行一善,成全对方!
“景致?”
当薄荷看到来人时,忍不住叫出了这个名字,“你……”
“你放心吧。”
他的神色自始至终平静如水,视线划过薄荷后,落到了程珈澜的身上,对着他点了点头,才转身走进手术室。
“还愣着做什么呢!”
中心医院的院长瞧着自家医生还傻愣在原地,忍不住出声斥责。
“院长……”
主治医院本想说,手术室那么重要,怎么可以随便让人进去?
他虽然胆子小,但不可否认,他还是个很不错的医生。
“他是edison!”
如果说,程珈澜这个名字代表着商界霸主之一,黑暗世界的主宰,那么edison这个名字,就是医界当之无愧的王者!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虽然每个等待亲属从手术室出来的家属都一样煎熬,但院长哪里敢把程珈澜一行人当成普通人,他不但安排了几个护士前来伺候,就是各色茶水果盘点心,也送来不少。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嗅进鼻子里的空气不对,这简直就是一顿丰富的下午茶。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心思享受。
薄荷是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而薄家那群极品亲戚一开始是不敢,后来是没有了机会。
趁着薄荷因为生理需求不得不离开,去洗手间的时候。
那群人就被程珈澜的保镖,一个不落的赶入了,刚跟中心医院院长征用的办公室。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莫名的让独自一个人被带进附属休息室的薄家大伯颤抖了下。
亲眼见识到平日里,他们都没机会见得院长,对程珈澜如此毕恭毕敬,薄家大伯的心里是发憷的,尤其是从他进来之后,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好似他是透明的空气般,可越是如此无视,他心里越是没有底儿。
程珈澜坐在欧式的沙发上,姿态慵懒,神色悠闲的慢慢喝了两杯雨前龙井,又享用了几块鲜花小点心,才漫不经心的抬眼,淡淡道:“说吧!”
“说……说什么?”
“你不知道?”
程珈澜轻轻颔首,他并不为难薄家大伯,而是非常好商量的扯了扯唇角,笑道:“那就算了。”
闻言,薄家大伯直接舒了一口气,跟预期中强烈的反差,让他忍不住升起一种想法——
刚才是自己想多了,纯属没事自己吓自己。
没准人家是因为疼爱薄荷,所以打算顺便拉他们一把,或者是给点好处,比如粉色的毛爷爷之类的……
而事实证明,这位薄家大伯,真的是想太多!
只见,好商量的程珈澜,不抬眼帘地勾起唇角,“阎烈,将他从窗户里扔下去!”
哈?
这一刻,薄家大伯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不小心产生了幻觉之类的。
但是,大步走来的阎烈,却揪住他的衣领,就往窗户边儿拖去!
直到窗户被打开,外面炽热的空气刹那间涌入,扑面而来,薄家大伯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程珈澜并不是随便说说。
薄家大伯立刻冲着程珈澜嘶喊,“你不能这样!”
“理由呢?”
这次,薄家大伯的理解能力显然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立刻大声的喊道:“你不敢!”
就算这个男人权势再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他从楼上丢下去摔死,都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抹平的!
“呵。”程珈澜轻轻颔首,然后冲着阎烈摆了摆手。
接收到命令的阎烈,立刻提溜起薄家大伯,向窗外推去——
几乎被这番阵仗吓尿的薄家大伯哇哇大叫,死命的伸着手扒拉着窗户,“你这是草菅人命,警察不会不管的!”
“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无关你个鬼哟!
要被摔死的人是他,怎么会跟他无关呢!
但是这次,薄家大伯终于学聪明了,他急声说道:“您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何必因为我惹上麻烦!”
程珈澜扯了扯唇角,忍不住为他的机智鼓掌,他赞叹了一声,“真是聪明的人。”
薄家大伯眼见程珈澜认同了他的说法,当即精神一震,继续说道:“有话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您说是吗?”
“小聪明,不成大器。”程珈澜盯着薄家大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