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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一个男人。
“喂,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元笑慌忙松开男人,带着一丝不解的语气,抬起头,看向男人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从头到脚的审视。
“嬴隐。”男人似乎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呻吟的说,他按住腹部的那只带着血迹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元笑注意到他藏蓝色的棒球衫已经被染成黑色,拥挤的车厢里,冗杂的气息味中夹杂着一股血腥。
“他们为什么追你,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元笑不免有些害怕,她的神色带着慌乱,想要搀扶嬴隐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嘘。”嬴隐嘟起嘴,声音微弱的像是幻听,元笑本想接着再问,可是嬴隐却如同失去控制的木偶,一头栽在她的肩头,垂下的双手恰巧扫过元笑的腰际,那么一瞬间,元笑的脑子一片空白。
元笑拖着半昏迷的嬴隐回到家里,心里已经把老天爷的祖宗十八辈都给问候了一遍,她不知道是自己作了什么孽,过个情人节居然遇见这么狗血的事情。
见过老人路边摔倒讹取好心人钱的,却没有见过受了重伤不肯去医院反而要跟回家的,就在不久前,元笑扶着半死不活的嬴隐来到医院门口,可是这家伙却突然清醒过来,清楚明白的说了一句“不用去医院,带我会你家就行”,然后紧紧的扯住了元笑的衣服,在她粉嫩的呢子褂上印上一道暗红色的手印。
元笑把嬴隐放在哥哥卧室的床上,这个家里自从三年前父母和哥哥一同移居国外,除了高泽再也没有旁人来过。
“喂,嬴隐,你醒醒。”
元笑拍了拍嬴隐的脸,有些不知所错,要帮他包扎伤口么?
“喂,你醒醒。”元笑又喊了几声,可是嬴隐似是死猪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浅浅的呼吸和惨白的脸色让元笑又开始紧张起来,声音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嬴隐,你要死不要死在我家,这房子本就我一个人住阴气重,要是你再死在这里,还真的成鬼屋了。”
元笑越想越害怕,慌里慌张的想要去把家里所有灯打开,她还没有走出哥哥卧室门,就听到嬴隐细小的声音,“我不会死,你放心,要是你真的害怕今天就先去朋友家住一夜,我睡一觉就好。”
嬴隐说罢就又闭上眼睛,之前睁开眼睛对自己的说的话像是幻听一样落在了元笑的脑海深处,她狐疑的打量着嬴隐“什么和什么,这是我家,我为什么害怕,我为什么要出去住,说的怎么像这家主人是你似的!”
元笑抓狂的拽着自己头发跺了两下脚,回到房间换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就出去了,走出小区的时候,还在想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会不会有事。
没脑子无厘头,说的就是元笑,也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会愚蠢的领陌生人回家,再独自外出。
元笑漫步在昏黄的路灯下,把雪花踩得咯吱咯吱响,细长的影子格外孤独。
“血隐红鸾,姻情劫难,圆月浮出,两星难选,相遇是安。”算命老头的话在耳边清晰。
“乌鸦嘴,狗屁算命的!”元笑不耐烦的踢了一脚面前的雪花,可是人若倒霉喝口水也会塞牙缝,元笑脚下一滑,噗的一声面朝大地行了大礼。
元笑从地上爬起来,想哭却哭不出来。看到对面的高档小区那栋再也熟悉不过的楼层亮着的灯,咬着嘴唇神游似得走去。
高泽,众星捧月一样的男人,仅仅比自己大五岁就是天圣集团的总经理,就连自己当初逃离的那家仁圣医院、就读的崇圣大学都是他家产业。在和他相识的三年半来,高泽对自己的关心无微不至,甚至为了方便,直接搬到自己家对面来住。
元笑觉得高泽即使不喜欢自己也是疼爱她的。可是,就算不喜欢自己,拒绝自己的约会,也应该找个理由说一声,像这样什么话都不说让自己苦等,而他却在家享受温暖,元笑越想越委屈,抬起手狂按门铃。
门开了,元笑看到一双芊芊玉足穿着大了一截的男子拖鞋,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娇媚的少女长发披肩,裹着浴巾裸露香肩,对方熟悉的面容让元笑恨不得瞬间消失,她匆忙扭头,却已经晚了。
“元笑,你怎么在这里?”发小兼闺蜜的白童童簇起柳叶眉惊讶的问,任何时候她都能够让人我见犹怜。
元笑内心乱成一团,她给高泽提到过自己的好朋友,也能保证高泽不认识白童童,可是现在白童童一副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样子,任自己白痴脑残也能联想到里面是怎样的情况。
“我来找我哥。”元笑低下头,恰巧看到刚刚摔倒在地时残留在衣服上的污渍,心情又糟糕了几分。
“高泽是你哥?我没有听他说过呢,要不你先进来,他睡着了我去喊醒他。”白童童一副女主人的架势热情的邀请元笑进去。
“够了,白童童,我不傻。”元笑逃一样的没等电梯便从一旁的17楼跑了下去。白童童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是人看不懂的矛盾,她松了一口气,关上门,打量着除她外空无一人的房间,最后视线落在因高泽着急出门而忘记在桌子的手机。是她看到元笑八点打电话过来,按了关机。
元笑狼狈的站在家门口,闺蜜爬上喜欢的人床上,这是她二十年来最糟糕的一天。元笑拿出钥匙,打开门,心里纳闷,明明出去的时候没有关灯,怎么现在到处都是黑的。她还没有刚走进房子,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一陈冷风划过,元笑可以断定自己的脖子里横着一把利刃。
这就是所谓的血光之灾?元笑在第一瞬间是害怕了,但是此时她又感觉格外轻松,她的命又不值钱,杀了她得不偿失,谁这么蠢啊。
元笑一边想一边摸索墙壁,啪的一声响声,灯光全亮。嬴隐笔直的站着,他举着一把银光四射的长剑直指元笑吼间,锋利的眼神堪若十二月的寒冰。
第8章 包扎伤口()
元笑忘记了害怕,她呆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在她狂笑不止的时候,嬴隐的两手早已空空,只是元笑没有注意到。
“你有良心没有?恩将仇报呀,你以为我家收破烂的啊,我把你扛到我家拿出我哥哥的卧室让你一个陌生人睡,你就这么对待我?对待你的恩人么?那群黑衣人是追你的吧,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
元笑咬牙切齿的说,犀利的语言唯恐不能更加尖锐,只是她骗不了任何人,就在她像是爆发的火山狂吼的同时,眼泪也如同泉涌一样掉落。
她不害怕,真的不害怕,她只是浑身发冷,彻骨的凉意仿佛置身地狱之中。
嬴隐安静的站在元笑的面前,任由元笑吐沫横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有的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俊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元笑叽里呱啦的说完,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些什么,推开嬴隐就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元笑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透过墙壁传到在另一间屋子的嬴隐耳中,委屈的哭腔让元笑带着雾气的眼睛一直漂浮在他脑海中,嬴隐似乎可以看到元笑趴在床上不断敲打的模样,不由得一阵烦躁。
嬴隐皱着眉头,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他只是微微一动,便感觉碎骨般的疼痛,只是一刹那,冷汗就布满额头。
“该死!”嬴隐低声咒骂一声,失血过多造成昏迷,甚至都忘记自己是被元笑救助,只是在熟睡中潜意识发觉有人接近,便迅速移动过去,又在无意识中使用了本命武器,看来自己真的伤的不轻。
“该死?”女孩略带嘶哑的声音让嬴隐瞬间回神,嬴隐抬起头,看到元笑盯着一张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有没有干掉的泪痕,通红的眼睛和他脑子里的影像重合,本微微舒展开的眉宇皱的更加紧巴。
“算了,我确实挺该死的。”就当嬴隐以为元笑又开始乱嚷的时候,元笑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说。“刚才,对不起,我是我心情不好,所以脾气有点暴躁。”
元笑难为情的讲,她用余光偷偷的关注嬴隐的表情,只感觉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便立即反驳“我是真的心情不好,不是大姨妈来了!”元笑手脚并用,靠近嬴隐,似乎认为只有这样就可以阻挡对方胡思乱想。
嬴隐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元笑,点了点头,若是他行动方便,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靠近自己一米内,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难道对她的影响真的就那么大么?嬴隐不由得想。
“你的剑呢?”元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从嬴隐身上移开,在房间内来回搜索。
“什么剑?”嬴隐漫不经心的说,茫然的表情弄的真的一样。
“刚刚你恩将仇报拿的拿的那把剑,你放哪里去了?”嬴隐这才肯定元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思维跳跃性活动,一出和一出不同。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嬴隐装傻,他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闭上眼睛,想要用无声的语言阻断元笑的追问。
“不可能啊,你当时的眼神明明是想要杀了我。”元笑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头发更加的蓬松,简直无法入目。
“幻觉。”嬴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嘴唇微微张合就说出了这两个字,让元笑一头雾水。
元笑相信她的感觉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但是嬴隐如此淡定的模样确实让她怀疑,这世道,绑架谋财害命的不在少数,可是他们哪个也不会蠢到拿着一把碍事的长剑去作案,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在房间内看到剑的踪影,嬴隐虽然面瘫但却不像是个坏人。
“可能是我真的产生幻觉了,今天什么都是不顺的,花十块钱听个好话都不成。”元笑郁闷的感慨,一屁股坐在嬴隐的床边,毯子狠狠的被压了下去,嬴隐吃痛的睁开眼睛,愤怒的看着元笑,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色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