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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东方昊这只要面子的王爷,还有谁会阻止她进青楼?
暗自磨磨牙,你倒是给点吃的啊。
她突然抬头,对着冷空大吼一声,“饿死我了。”
骤然这一声,屋檐上的两只都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暗处撤了两步。
待他们反应过来,再往下看时,楚思九已经垂下头,灰溜溜地在街边寻了个角落坐下。
东方昊的面色铁青,眼神里生了刺,恨不得在楚思九身上扎个洞。
“要不要给如夫人找点吃的?”肖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好办。
“一晚上饿不死人。”声音冷嗖嗖,象是置上气了。
肖剑赶紧闭上嘴,留意起周边的动静来。
站得高看得远,眼瞅着又一拨杀手往这里奔来。
“王爷,这次派出的杀手数量超过想象啊。”肖剑凝起了眉,都快两个时辰了,增援还是不断地涌出。
“让这一拨过来,把她赶得远一些。”东方昊厌烦地看一眼青楼的方向,这么晚了,还有靡靡之音断续传来。
“是,王爷。”肖剑轻轻跃下,与十二卫的老大鸣沙交头接耳起来。
楚思九不仅饿,她还困,勉强地睁着眼睛画圈圈。
脑子慢吞吞地转着。
救她的是东方昊,那么杀她的会是谁呢?如同蝗虫一般,蜂拥而至,还没完没了。
看衣饰似乎属于不同的阵营?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拨黑衣杀手往她这边奔来,相互间还传消息,“在这里,赶紧。”
楚思九想装死,可是见着那明晃晃的钢刀,又硬不起这个心肠,舍掉这条命。
只好站起身,继续往前奔。
晕头晕脑地,她也失了方向。
反正人家怎么撵,她就怎么跑。
终于有弓弩手出来拦截,她顺势拐进了一条小巷,深走了十几步,挨着墙角滑坐到地上。
小巷子里黑咕隆咚,只有巷口的石灯还有些微光。
楚思九坐靠在墙角,双手抱膝,头倚在胳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的她发际凌乱,面上有汗又有灰,衣服皱得象晒过的干菜,身上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的这种状态,可以与乞丐比较一下。
三更的梆子一响,外头的厮杀声突地停歇了,杀手们开始有计划的后撤。毕竟是天子脚下,只手遮天也有个度量,需要留出打扫战场的时间。
小巷内,缓缓地踱入一道黑影。
双手挽于身后,站在楚思九的面前端详了许久。
巷内通风,缩于墙角的小身板越收越紧,蜷在一起,看着可怜之极。
那人原本已想离去,返身走了几步,又无奈地折回头,弯下腰抱起她。
那股子酸酸的味道与他的清新好闻的沉香混杂于一起,便如他的情绪一般地复杂难辨。
走到巷口,他沉声道,“寻个屋子。”
“是,王爷。”立时有人下去安排。
怀里的女人觉出了这个怀抱的舒服,伸手环住他的腰,象只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扒着他,睡得更加香甜。
楚思九做了个梦。
梦中,她在一处庄严的寺庙内溜达,佛像塑着金箔,看着很有钱的样子。她绕着转,总觉那些金子与她有些关系。
善男信女们在外间跪拜,那尊佛长了两个犄角,看不出来是管什么的。
阿娇与一个长相模糊的男子携手而入,她笑意吟吟,极其欢快的样子。
楚思九激动,跳过去与她打招呼,阿娇恍若未见,直直地走了过去。
“阿娇。”她急切地叫。
边上那个长相模糊的男子倒是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说了一句,“你竟没有喝孟婆汤?”
她吓得往后跳了跳,这人是谁,竟然能够窥出她的秘密?
庙内香火极盛,不断有人抬了金银进来添香油。
进来了一个大家族,仔细看看,竟然是楚家满门。打头的是亲爹楚德均,娘亲尾随其后,大姐楚思恩,三妹楚思慧俱在其中。
他们个个面色阴沉,低垂着头,从她的身边走过。
“爹,娘,大姐,三妹”她叫得响亮。
没有人搭理她,反而她的身体莫名地颠簸了一下,然后她便看到地上裂了条大缝。
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高贵巍峨的寺庙见了,空茫茫的旷野上阴风四起。那条地缝依旧存在,内里有强大的吸力,吸着楚家人往下坠。
楚思九目瞪口味地看着亲人们陆续地往下掉。
大姐楚思恩比较认命,神情阴淡,半阖着眼消失于地缝间。
三妹楚思慧很不甘心,坠入之前,她瞪着楚思九的方向,眼眸呆滞,“二姐,报仇!“
惊得她眉毛挑起,尖声地叫起来,“啊啊啊”
又是一阵颠簸,然后,她仿佛飘入了云端,暖融融的很舒服,鼻息间还萦绕着清淡雅致的沉香味,久久不散。
终于无梦,她安心地睡着了。
第38章 大叔,来两个烧饼(。com)
清晨的第一锅油酥烧饼出炉了,食物的香气瞬时飘散开来。
闻着味道,楚思九的肚子提前醒了,骨碌碌地叫起来,嘴角边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蹭”地一下,她睁开眼。
天光大亮,眼面前是一条深长的小巷,弄堂有风,来回地吹着,地上铺着石板,灰尘倒是不多。
而她倚坐在墙角,面孔紧绷,衣裳皱巴巴,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堪忧。
大脑跟着醒了,楚思九的记忆停留在暗夜、杀手、狂奔这些关键词上。愣怔了一瞬,她急急地站起身来。
腰背虽然酸痛,却没有想象中的僵硬难受。
她记得前世有过一次徒步过草原,中间出了些意外,她在别人的帐篷里坐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腰背僵直地根本没法站起来,哪有现在这般轻松自在。
然而顾不得多想,肚子饿得不行。
循着香味,她急急地踱出了巷子。
时间早,街面上走过的人不多,偶尔过去几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楚思九知道自己的形象欠佳,大约象个疯婆子。她不好意思地抚了抚头发,又拽了拽衣角。
街边上有一个烧饼摊,看着眼生,象是临时搭出来的。摊主是个中年人,弓着身子忙碌着,眉眼和善。
见着吃的,楚思九的眼眸弯了起来,笑意吟吟地从袖袋里摸出一角碎银子,声音清脆,“大叔,来两个烧饼。”
“好嘞。”摊主笑眯眯的看她一眼。
毫无意外的,他的眼眸也是一僵,但是他反应快,咧开嘴,呵呵了两声。
收了银子,摊主递了油纸包给她,还友情提示了她一句,“姑娘,烧饼刚出锅,很烫,你慢点吃。”
“谢谢。”楚思九客气地朝他点头。
她知道,卖烧饼的摊主把她当成叫花子了。
半仰了头,她心酸地想了想,似乎昨天出府的时候,还是花枝招展的美女子一枚,今日就成这付德性了。
她也是醉了哇。
大概地辨了一下方向,她往九娘珠饰店的方向走去。
烧饼果然很烫,她小心地吹着,刚想咬一口,身后突然涌来一股大力,撞得她往前冲了一步。
一名黑衣男子堪堪地与她擦肩而过,一把扯过她的烧饼扔在地上。
然后他就跑了?!
与此同时,角落里窜出一只野狗,直接扑向地上的烧饼,啊呜啊呜吃得个欢。
“哎哎”她顿着足,好想学泼妇骂个街。
苍天啊,她肚子饿啊!
丫的杀不死她,要改成饿死她么?
无奈何,摸摸腰袋,里面还有些碎角银子。
悻悻然地返身回去烧饼摊,那中年男子已经不在了,摊面上的那锅油酥烧饼,依旧食香扑鼻。
“卖烧饼的?”楚思九朝四周叫了几声。
没有人回应她。
饿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往摊面上扔了一角银子,自己动手用油纸包了两个烧饼。
才刚得手,立时有两个黑衣人站于身侧。
神情严峻,瞪着她以及那两个烧饼。
“想吃么?那儿还有很多。”楚思九悄悄地往后移了两步,突地一个转身,起脚便跑。
昨日没吃晚饭,又跑了一晚上,这会儿还不让吃东西,这帮无良的杀手。
不对,这两个是昨晚帮她挡杀手的,应该是肃王府的人。
nnd滴个东方昊,自己吃香喝辣,还有美女在怀,竟然不让我吃个烧饼?她恨恨然,此时她的大脑极其地活跃。
突然,她一个紧刹车,呆呆地站住了。
前面的街上,那只吃了烧饼的野狗,口吐血沫,哀伤地躺在地上。
心头一抖,手也跟着一抖,烧饼滚到了地上。
一股寒气从脚心窜出,脊背凉嗖嗖。
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正好看到两个流浪小孩,见四下里无人,颤巍巍地伸手去拿那些烧饼。
楚思九吓得大叫,“不许拿。”
那两个小孩都是一个哆嗦,眸光恐惧地看她一眼,又架不住食物的诱惑,一人抓一个饶饼,转身就跑。
楚思九跳起来想追,又觉出能力有限。
见那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迟疑不绝的样子。她朝着他们大吼,“快追啊,那也是命啊。”
黑衣人不再犹豫,便如两道风一般地掠了出去。
楚思九跑回摊子,把那锅饶饼尽数倒到路边,盖了油纸,踩了又踩。又跑回去把掉在地上的那两个烧饼踩烂。
这么一番剧烈运动,累得她头眼发花,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黑衣人速度很快,倾刻间,两个流浪小孩已经被追回来了。
他们的眸中俱是害怕,但是看着楚思九的邋遢样,总觉得她与他们的境遇是一般的。
楚思九叹一口气,从袖袋里摸出两锭小银子,递给他们,“去街面上买些吃的。”
那两个小孩又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