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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姐妹嫔里头胆子大的妹妹秀嫔魏灵兰,立时站出来了。
先往东方昊那里秀一个媚眼,声音娇滴滴。
“皇上,嫔妾不同意贵妃娘娘的话,这里是老太后的灵堂,在这里做洒狗血这种不妥当的行为,是对死者的不敬重。老太后是什么身份?哪能让人这般冲撞,万一折了她的冥寿,可如何是好?”
这话长公主不爱听,敛起眉头“呸”一声,“秀嫔,你说话注意点。老太后福大命大,就算入了阴间,也是高福高寿。”
魏灵兰惊觉不对,捂住嘴,讪讪地退下去。
上阵不离姐妹兵,嫔嫔魏灵婷见妹妹没有发挥好,连忙出来打圆场。
“长公主说得极是,老太后自然不会有事情。但是就这件事情来讲,公然在老太后的灵堂前闹事,至少是对老太后的不敬重。事情自然是严重的。”
“对啊。”下头有好些小声的附议声。
钱夕眉发现这些人只是强调老太后的威严,没有一个人把她这个受害者当盘菜。
今日若不能扬眉吐气,未来在后宫里头,还会有甚地位?
眼泪垂下来,又倔强地抹去。
“皇上,臣妾是您亲封的妃子,后宫四妃之一,臣妾的脸面,也是皇上您的脸面。今日受了这么大的一个屈辱,您要替夕眉做主啊。”
说完,她又哭呐。
唇角的那颗美人痣又是微微地抖起,依旧是辣么我见犹怜呐。
东方昊淡淡地瞥她一眼,对于她随便把自己的脸面与他的对应在一起,表示不满意。
眸光沉一沉,面无表情地看向楚思九,“贵妃如何讲?”
楚思九呵呵哒,扬起手臂,认真地摸了摸,“本娘娘有点冷,寒毛立正,鸡皮疙瘩一大片,让我缓一缓。”
“噗嗤”下头有不讲究的轻声地笑起来。
长公主笑意盎然,楚氏威武啊,这连蔫带损的,这雪妃要脸的话,不好意思往下装吧。
果然,钱夕眉尴尬了,立在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楚思九装腔作势地摸了一阵手臂,扬起眸子看向钱夕眉,状似诚恳地说。
“这位被泼了狗血的妃,本娘娘日行一善,今日就开导你。凡事看两面,狗血这样东西,你若是不考虑它的隐含意味,鲜艳亮丽,引人注目。俗语说,要想俏,一身孝。你被拨了狗血,觉得不舒服,但是万孝丛中一点红,人在其中俏。方才你那楚楚动人的小模样,皇上看在眼里,必然是印象深刻。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情,你就一边儿偷着乐去吧。当然了,你若是个想不开的,非要把这个狗血与你的曾经的灰暗的人生扯上关系,那我又要劝你了,人生在世,谁没个踩上狗屎的时候呢?”
钱夕眉被她的这一番话说得愣怔住了,明知道她是在损她,脑回路兜转了几个来回,却找不出反驳的句子。
憋屈得不要不要。
眼泪又下来了,“皇上,贵妃娘娘欺负臣妾。”
哎玛,白莲花儿来劲道了。
楚思九烦了,微蹙了眉头,随便地甩一记手,“我说这位被泼了狗血的妃,本娘娘答应皇上,不说场面话,要说实在话。刚刚好心劝你几句,还哭上了。行吧,本娘娘不开导你了,丑话说在前头,那狗血不是我泼的,你实在想不通,回去吞药、上吊啥啥啥的,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别往我这里扯。”
钱夕眉听得傻了,楚思九的这种语言逻辑完全出了她的思维范围。
直接就被将在了那里。
想了想,她决定直捣黄龙,“皇上,贵妃娘娘说了这么久,也没有进入主题。既然宫女已经交待了,请皇上下令,让通报的太监说出谁是幕后主使,也请皇上给臣妾一个交待。”
李婉看了好久了,这会儿果断跟进,“对啊,皇上,老太后的丧礼还有好些内容呢,咱们要抓紧时间。”
东方昊板着黑脸没有吭声。
楚思九却是冷沉沉地哼一声,“皇上,臣妾举报淑妃李婉,她是这桩事情的幕后黑手。”
李婉惊起,“你血口喷人。”
楚思九撇一撇嘴,“不是你?那你怕个甚?非不让我谈看法?”
还不够,镇定地看往东方昊,唇角撩起一抹诡谲,“我还怀疑是这位被泼了狗血的妃,监守自盗。她为了得到皇上的注意力,装弱者,装同情,玩那种娇滴滴的把戏,与淑妃合作,一起做的局。”
“你胡说。”这会儿轮到钱夕眉尖叫了。
“风度风度,刚刚不是装得挺成功的嘛。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泼一记狗血,没有变形,间接的给自己正了形,也可以平息外头对你的猜测。啧啧,我想来想去,都是你获益最大。顺便再栽个赃,让那个泼狗血的宫女讲是我指使的。你得了便宜再卖个乖,顺便再砍我一道。行啊,论宫斗你第一啊。”楚思九逻辑清楚,话语更是说得井井有条。
钱夕眉觉得自己要疯了,被泼了狗血,还被反栽了一道赃。
“扑通”一声跪下来,泪花儿四下里溅起,“皇上,臣妾冤枉。”
楚思九“嗤”笑一声,话语说得又溜又狠,“在这后宫里头,有本事有能力干得了这桩事情的人没几个,你想想清楚,再来喊冤。”
第650章 这样,也可以?(。com)
这一招借力打力,俗称:挑动群众斗群众。
说完了,楚思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起了热闹。
“在后宫里头,有本事,有能力,干得了这桩事情的”能套上这几个定语的人,确实没几个。
更何况她已经点了李婉的名了。
钱夕眉不傻啊,脑回路立时拐了过去。然而她不是十五六岁的无知少女,她是受过三回打击,今年二十五岁的天寡女。
上帝给她这个机会,她要力争上游,做人上之人。
所以,这桩事情是谁干的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想借机干掉谁。
这些日子,她已经深深地悟出,只要有楚思九的存在,在这个后宫的所有的女人,包括她,都不会有接近皇上的机会。
只有搬开这块挡路石,大家才有希望。
轻轻咬住唇,眸光幽沉,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李婉。
对视片刻,二人俱是恰到好处地勾一记唇。
都是聪明人。
机会只有一次,此刻正摆在眼前,若能借此搬开楚思九,日后,便是各凭本事。
都是戏精。
“皇上,贵妃娘娘挑拨离间。”李婉委屈地落下泪来。
钱夕眉轻垂眸子,声音哽咽,“皇上,臣妾自入宫以来,淑妃一直很照顾臣妾,哪有可能干这种事情。贵妃娘娘只凭想象,而无事实根据,冤枉我们。”
楚思九原本打算欣赏白莲花对撕,没想到这两只这般聪明,眸子对一眼便结了盟了。
厉害哦。
呵呵,再呵呵。
楚思九没兴趣陪东方昊的这些小老婆们玩心机,摇头失笑。
“皇上,我把话撂在这里,那个宫女呢,肯定说是我干的。我呢,也很肯定地告诉您,是这俩妃合起伙来演戏,再来栽我的赃。只是啊,若我想搞事情,绝对不会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我也是不懂了,这个妃有甚特别么?我有甚理由单单泼她的狗血?要泼,也是三个妃一起泼,那样才壮观好看有档次。”
停一瞬,她淡淡地看着李婉,“淑妃,人的格局有多大,决定了做出来的事情有多大。当初在肃王府的时候,我也对你行过一善。原话还记得么?今日这场面挺合适,我再与你讲一遍: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想清楚,再往前走。不要抱侥幸心理,你的任何选择,最后都会回报到你的身上。”
拍一拍手,站起来。
吊儿郎当地看一眼东方昊,“皇上重信守诺,自然记得咱俩的约定,您想如何对我,都可以,但是记住了,后果自负。”
东方昊面色凉丝丝,情绪难辨,“楚氏,朕问你,今日这桩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楚思九冷呵呵地笑一声,“皇上,您带着脑子,长着眼睛的吧,我有必要干这事么?”
这话就是很不恭敬了。
韩明珠总算逮到机会了,跳出来怒目而视,“楚氏,你言语冲撞皇上,僭越了。”
妈妈了个巴子的,不发威当本娘娘是病猫。
楚思九的火头蹭地冒上来,眸中寒光闪起。
撩起裙摆,两步跳到她的面前。
抡圆了,大嘴巴子抽过去,“啪”的一记,清脆响亮,直接把她打得懵圈,哭都哭不出来。
楚思九还骂她呢。
“韩明珠,我提醒过你,当年你拿盅毒害我的事情,我还没有与你仔细地算过帐。记住了,老老实实缩在后头当背景板,本娘娘可以当没看见你。否则,跳出来一回,我打你一回。”
众秒呆。
楚思九痛快了,重重吐出一口气。
tm的,老娘就是报着做泼妇,大闹天宫的想法来的。
我还没开工呢,你们这帮子妖精倒跳出来了,不揍白不揍。
东方韵一直看着东方昊的脸色,见他瞬时黑沉下来,象是要干甚不合适的事情。
她也是个绝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凑到他耳边小声讲,“皇上,皇姐不知道你中了甚邪,但是皇姐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楚氏是你掏心挖肺喜欢的女人,你若是负了她,日后肝肠寸断,追悔莫及。千真万确,皇姐是不会害你的。”
眸光殷切地看着他,又轻轻地拍他两下。
其实,东方昊也没打算干嘛。
在他心目中,韩明珠就是个欠揍的。他不过是听楚思九讲到“盅毒”两个字,敏感了那么一下。
那一晚,他吻住楚思九时的感觉太奇特的,脑子里哪怕不去思考,浮起的那股温柔的暖意,刺激得他全身战栗。
渴切地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他觉得自己或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