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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爷爷生辰想不到什么好送的,写首祝词。”
叶旬淡淡的开口——
江九九有些失望,但眼见他端坐执笔,随意的倒了些墨,白皙的手指提了一只黑色毛笔,笔尖的细毛一丝丝浸了墨,用的极其普通的“兼毫”的湖笔。
他转了转笔尖,那一方素砚,称得那双如玉温润的指间越发的白皙,黑白得分明。
压了压宣纸,没人任何思索的下了笔。
江九九当年学习国画时的老师是个书法迷,常常会教习一些书法的小知识,画室里都是字画,言辞中颇为自倨。
她瞧着,“满目青山夕照明其色”这几个字——其形,其浓淡枯湿,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
运笔中省去尘世浮华以求空远真味的意味,笔力更甚当年的老师。
“你学过书法?”
江九九惊叹,目光里带了不可置信。
“爷爷,小时候教过我。”
叶旬撂了笔,瞧着她呆头呆鹅的样子失笑:“写字又有何难?”
江九九爱不释手的在纸张摩挲,宣纸易碎,不小心就扯掉了一小半——
叶旬正要收墨,她小声的捏了碎掉的一张纸,讷讷道:“这。。。。。。。。”
他抬头眼见她苍白的脸色,差点儿红了眼眶,连责怪的话都没说出口,无所谓道:“没事儿,我再写一张便是。”
说罢就要扔那张有些小损坏的墨纸——
她神情有些委顿:“边角也没坏,我用尺子小刀裁一下就好了。”
叶旬却摇了摇头:“坏了就坏了,再写一张吧。”
叶旬铺纸多看了她几眼,有些奇怪,她的眼里是无边无际的伤感,安抚道:“真没事啊,坏了就坏了,咱们再写就是。”
“那你能不能把这张送给我——”
江九九眼见他要扔到垃圾桶里,急急的开口。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写点别的。”
“不,我就要这一张。”
叶旬拗不过她,也只得作罢——江九九抱着那张破碎的纸却如视珍宝。
她双手抚上那:“满目青山夕照明其色”想的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最终,叶旬的固执彻底让小君的芭提雅之行的幻想给破灭了,只是勉勉强强的松了口——在市区里玩玩也就罢了。
几个小姑娘商量一下就在本市附近的几个景点逛逛,江九九想着人多热闹点,那几个景点刚巧在纪嘉佳的学校附近,提前给她发了消息。
小君和朱梦元属于行动派的,两个人扒着电脑上忙的不亦乐乎——查攻略定酒店,当晚就收拾好了东西,江九九早上被他们连拖带拽的弄醒——
初春的早上还有些寒冷,校园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在宿舍门口候着,江九九打了几个哈欠。
隔着一层铁栅栏,氤氲的雾气中,走出来的一个黑发红唇的少年——
江九九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那笨拙的动作,少年的唇角却有了温柔促狭的笑意:“你个呆子。”
他张开手,江九九扑过去,在他的怀里,有些不安又有些欣喜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里?”
叶旬用有些冰凉的指尖扶了扶她晨起时不安分的发梢,宠溺了眉眼:“我还不是怕你走丢了。”
江九九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吗?”
还没等叶旬回答,迟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有我。”
她扭头问朱梦元:“你知道他们会来?”
朱梦元看着嬉皮笑脸的迟远一脸的咬牙切齿:“不知道!”
迟远在后面追着,一脸的委屈:“哎——哎,梦元,你被生气嗷,人家女朋友都觉得是惊喜诶,惊喜。”
“惊喜你个大头鬼——”
人到齐了以后,没多一会儿就发了车,刚开始大巴车里,江九九并无异样,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旬说话。
“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儿嘛,怎么就陪我出去玩儿了?”
“前两天通宵了。”
第198章()
“啊,要一起出去玩儿的话,再找个大家一起有空的日子也行的。”
江九九有些汗颜。
“没关系。”
她还想说什么——道路开始颠簸,加上她本身就晕车,越来越难受。
渐渐的也不说话了,只是忍不住蹙着眉头,隐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叶旬见她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她睡着了,眼角瞥了一眼,便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往这里坐一点儿。”
江九九依言,他的细长的手指,伸出,缓缓按压着她手臂上的神门穴——动作不急不缓,神情是仔细又专注。
邻座的朱梦元瞧见了眼热,戳了戳一上车就有些困倦的迟远:“我也有些晕,你给我捏捏。”
迟远迷糊道:“捏哪儿啊?”
朱梦云无语,算了算了你还是睡觉吧——
“好点儿了没?
叶旬偏头问着。
江九九——盯着捧着她的那双白修又修长的指骨。
来回在她手掌摩挲着,手感极其舒服,也不知是他的手骨软还是他按得技术好,糯糯的哼唧了几声。
没过多一会儿,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一行人,走的甚是匆忙。
不知道b市的g大,却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学期自从赵子岳办理的退宿舍手续之后倒是再也没回过宿舍,宿舍里的东西尚在,也没见她来拿过。
她这一走,宿舍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剩下三个人天天呆在一起,关系比起一起更好了。
因为艺术院的专业课又少,加上赵子岳逃了不少课,开学几个月就没来上几节课,渐渐的班上也就没什么人和她交好了,提起这个人很多同学都是没印象。
她不来上课,大家也没问,偶尔碰到老师问起来,碍于同学情面,插混打磕的也就混过去了。
前段时间,班主任难得来了一趟教室,看见赵子岳不在,随口问了班长两句。
班长一惊,心道坏事,说话含糊其辞,最后躲不过了才说:“听说她家最近出了点事儿,就先回去了。今天和我请了假,假条还没来得及去开。”
班主任点点头,晃了两圈就走了:“记得回头让她补假条。”
就在班主任说完的隔天,网上便爆出来一个消息,说是王磊在外面包养小三情妇之类的。
王磊的父亲是副市长,母亲是书记的女儿,也算是个官二代,王家在b市颇有些威望。
只因王家乃是书香世家,祖上的渊源可追到明代。
现在住的还是老宅,上面还写着西苑,这是当年王家的一位状元郎入仕之前亲笔所提,提起王家来还得尊称一声西苑王家。
王磊虽未从政,依靠父母的关系,在那商圈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年纪轻轻便有了自己的公司。
年前不久,她的表妹王倩不知怎么的受了侮辱,人也变得有些精神失常。
他和这个表妹最亲近,起初还主动下了不少本钱,去走关系,追查凶手。
可时间一长,就变了味儿,电视上劈头盖脸的报道,几个月了凶手还没抓齐,连带着公司的形象都在下跌。
就在这紧要关头,就连那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林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咬着独子林书豪的意外是王家做的,公司股票一跌再跌。
王磊这时候无奈不得已才和娶了b市的第一富豪沈家小姐。
公司是安稳了,可赵子岳怀孕了,这事儿王磊是知道。
毕竟他第一个孩子,也不忍心这么没了,结婚的时候赵子岳回家过年了,只是怀孕之初也看不出来,过年没多久就回到了b市。
王磊给她买了个宅子又请了保姆帮忙照顾。
那位沈家的小姐是独女,起初是看王磊是有些模样,又年纪轻轻颇有作为才肯嫁的。
只不过家中父母娇惯着,难免有大小姐脾气,王磊本身结婚就很憋屈,更不待见这位沈家小姐——沈月。
沈月见着王磊经常不回家,起疑找了私家侦探这才知道了自己的新婚丈夫还有一个外宅。
不过她也没有撕破脸,和和气气和她商量,大底就是以钱换子。
这天,她带着赵子岳去医院打胎,刚开始赵子岳也同意,可就在快要动手术的时候就变卦了,沈月怒了,本来就憋着火,大概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气,愣是在医院就把赵子岳抓着头发给拳打脚踢了一顿,嘴里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一口一个小贱人,一口一个小杂碎,赵子岳实在忍不住了也跟着动了手。
等王磊赶到医院的时候,两个人披头散发的被一群人拉着,还在对骂。
在赵子岳看来,沈月嘴里的那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小三,说的应该是她自己才是,她都和王磊认识这么久了,孩子都怀上了,况且王磊给她的承诺便是,等公司这段艰难的时期挺过去,肯定会和沈月离婚,风风光光的把她和孩子请进王家。
医院里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那些老大姑子婆们,饶有兴趣的听着,还装模作样的拦着,最后沈月的父母也来了,本来就是个护犊子的父母,大骂王磊,见异思迁,狼心狗肺,这一下可不得了,医院热闹坏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学校里,还拍了照片,照片拍的模糊,但是有名有姓,甚至什么专业都查的一清二楚的。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只不过g大作风严谨,乃是b市甚至连全国都知名的高校,加上前段时间王倩的事情,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赵子岳的母亲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知道村里还不容易出的大学生,她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竟然要被学校退学,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清醒过来以后,立马迢迢的赶到学校,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跪在了校长室门口——在地上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