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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九,等急了吧,我来了。”外面一直没有动静,江九九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不停的鼓噪。几分钟过后,门底下的阴影不见了。
她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走远,不敢给父母打电话,怕声音高了让外面的人听见也怕父母担心。想了想给吴靖发了条微信,快速简单的和他说明了一些情况,让他大声的发几条语音消息过来。
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吴靖的声音,一条一条。
江九九慢慢的变的冷静下来,像是剧烈运动后突然的休息,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
吴靖一边发语音,一边打字安慰江九九。
江九九背靠着瘫坐在门口,像是离水的鱼不断着深深吸着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之所以那么警觉,她之所以这么敏感,她把自己的头埋在腿间。一闭眼她又想起那个阴测测眼神,不断催促她开门沙哑的声音。
叮叮玲玲电话响了,江九九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先去里面搬了张凳子顶在门后,又跑着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溢满了整个房间。
最后她打开窗户,站在窗户边上,接通了电话。
“九九啊,你在超市里买的东西还在你叔叔的车里,晚上我们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要不我明天送过去吧。。。。。”叶阿姨热情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极了妈妈在耳边不断的嘱咐。
她静静地流着眼泪,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捂着嘴小声地抽泣,叶阿姨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试探的问道:“九九啊,你在吗?”
“阿姨啊,外面好像有人在我的门外。要进来。”她说的很小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颤抖。
叶阿姨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拉着叶叔叔,开着车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店。
江九九抱着自己的大腿,缩成小小的一团。门外再次出现敲门声,江九九心里不住的震颤。
“九九啊,开门是我,叶阿姨。”
“九九,你还好吗?”江九九撑起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的去开门。
叶阿姨一开门就看见,头发乱糟糟,哭的眼睛发红的江九九,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脸一皱,心疼的不得了。
快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安慰道“九九,不怕啊,不怕。”
阿姨看着江九九一脸余惊未消的样子,连忙吩咐丈夫,让她把江九九的行李整理好。
转头温柔的对江九九道:“去阿姨家好不好,阿姨一直陪着你。”江九九胡乱的点着头。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酒店大堂的人除了前台小妹,已经空无一人。前台小妹用手撑着头,不住地打着瞌睡。
一个背影快速从走廊穿过,隐在黑暗里消失不见了。
叶叔叔替江九九拿着行李,回家看着多出来的一双鞋,轻轻的对叶阿姨说“小旬回来了,不能住他房间了,家里的客房被子什么的铺好了吗?”
叶阿姨慈爱的看了一眼有些晕晕欲睡的江九九:“这孩子今天肯定吓着了,我陪他睡吧,你今晚先睡沙发。”
江九九连忙摆手:“不成不成,阿姨我睡沙发就行。”
叶阿姨固执的拿了床单被子枕头,直接让叶叔叔躺下了。
高度紧张状态下突然的放松,江九九四肢发软,禁不住被叶阿姨带到床边,头一载,沉沉地睡着了。
她睡的并不安稳,一会儿冒冷汗,一会儿发抖。叶阿姨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慰,看着旁边躺着的小女孩,心中有种特别奇异的感觉,六年前的一面之缘,到现在躺在她身边。在她的轻声安慰下,慢慢的不再发抖,微微的送了一口气。
叶阿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那种心疼就像是自己家闺女遭受了巨大的创伤一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缘分啊。
第6章()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吴靖一动不动的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座俊美的雕塑,他的眼睛亮的惊人,像是认真地俯视着底下的灯光闪闪,车水马龙。
他的后面站着一个人,阿杜敬畏地望着他,层层冷汗不断的冒出,心中犹疑不定,他这个老板平时给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发起火来还真是要命。
在这种无限之中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感觉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心中可叹一声,这种要命的差事怎么就轮到他头上了,闭了闭眼,捏了捏拳头,大着胆子尝试着开口道:“老大。。。。。江小姐她。”
吴靖回过头,平淡无波的眼睛里没有起一丝波澜,就是这样的一眼硬生生的让阿杜悻悻然的闭了嘴。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纤长白嫩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是一个女人,她高高举着一只小布熊,笑颜如花,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有着说出的欢愉。
阿杜不由得浑身一颤,这张照片是他偷拍的,老板第一次对他笑是在他洗了这张照片的时候,在照片右小角有一块很小很小的身影,他的老板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这张照片对老大举足轻重,他时常和看见老大看着照片发呆,此时此刻心中一动,不由得跪下道:“属下该死。”
吴靖放下手中的照片,随意地拿起一个水晶烟灰缸,放在手里慢慢的把玩。
阿杜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他一下接一下的掂着烟灰缸,和墙上的钟声节奏慢慢变得一样,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突然,啪的一声,玻璃猝不及防地砸在瓷砖上,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声音。阿杜的身体随着那一声不禁的颤抖了一下,那玻璃就贴着他的耳边砸过去,发出飒飒的声音,玻璃的碎渣划过他的脸颊,沁出几滴血珠,落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在洁白的瓷砖显得那么刺目。
阿杜把头低地更低,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已经没有勇气开口说话了,生怕一口惹怒了像发狂的狮子一样的老大。
“她现在在哪儿?”吴靖乍然开口,声音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沙哑。
“被一对夫妇接走了,可能是江小姐在这里的亲戚。“血还在滴,汗层层冒着”属下查过了,家世清白,江小姐,她,她应该没有危险。”
“应该?“吴靖陡然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句,沉沉地嗓音深深压抑着勃然而发的怒气。
“属下,再去查。”吴靖缓步走到他身前,顿了脚步,冷冷的看着他:“周玲呢?”
“已经没了。”
他慢慢转身,继续俯视外面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背影僵硬挺直,除了一地的水晶渣和阿杜头上的血痕,一切都好像什么是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先下去吧。“许久,一句淡淡的嗓音传来。
阿杜如临大赦,头上冒得汗和流的血混在了一起,粘粘乎乎的,依旧不敢擦。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外面的人一拥而上,带着几分陪笑,小声问道:“杜哥?”
阿杜感觉自己腿还在发软,苍白着脸挥了挥手,外面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都不敢多问,静静地守在门外。
江九九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中午的阳光就算在冬日里也没有太过热烈。
她缓缓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打开窗帘。还以为自己在家里,有着刚睡醒的一丝茫然,察觉到窗外的景色有些不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的事情。
外面的花园里,江阿姨在浇花,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划过她的发丝,优雅地打了一个转儿形成了一个亮点,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有着说不出的温柔恬静,这样的典雅的气质令江九九心中一窒,这样雍容华贵的气度那是寻常人家可比拟的。
昨晚来的急,又事出突然。这时她才慢慢地打量起她所在的房间,脑子里顿生四个字,古色古香。乍见之下,感觉每一件家具都极简及朴,多的装饰一点都没有,太过中式的风格放在卧室里显得有些刻板,结合卧室里一些精美的屏风,袅袅的清香,墙上挂的是明国时期的一幅画,看着眉宇间倒神似江阿姨,就是这样组合在一起,显得雅致又不失脉脉温情。
江九九回到床边,拿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一开机。无数条信息弹出,江九九看见99的未接电话,心中一暖,带着些羞歉,连忙拨通了电话。
b市。“目前,对方态度暧昧,共同竞争的公司很多。。。。。。”
“猪,你的耳朵那么是那么大。。。。。听不到我在说你傻。。。。”一阵欢快的猪之歌突兀的想起,正在讲话的员工被铃声打断了,坐在位置上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
铃声还在响,声音越来越大,吴靖皱眉看了一眼手机,再看到来电显示挑了挑眉毛,又睡到现在才起床。。。。
“先散会。”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阿杜站在老板身后,心中不住的窃喜,肯定是江小姐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换的,只要江小姐回来了,老板就高兴了,老板一高兴。。。。嘿嘿
“喂?”
“小靖靖,我昨晚手机关机了,不小心。”
“你现在在哪儿呢?”
“一个以前认识的夫妇家里。”江九九一时半会也讲不清,含糊道:“我回来再和你说,我定好了今晚的飞机票,和那边的人谈完了我就回来。”
“好,我等你。”
这时候,叶旬慢慢的从花园里走过,看见正在修剪花枝的母亲:“妈,我出去一趟。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叶母轻轻地点点头,目送着儿子离开的背影。
江九九正在屋里和吴靖打电话,她背对着窗户,冷不丁听到外面隐隐有人说话,低哑的声音,清冷的语调,像冬日里结冰的水珠掉落下来,带着几分冰冷清脆的质感,好似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一样,陡然出现,陡然消失。
这样的熟悉的有些令她心悸。
江九九立马扭头向窗外望去,除了阿姨已经在修剪花枝令,什么人都没有,她有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