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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梅枝沉了沉心,踮脚在他下巴处亲蹭了一下。
关阳旭立刻紧拥她,“梅枝,亲了你就不能反悔了,是我的人了!哪怕你娘再怎么反对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卢梅枝在他怀中整了整姿势,应了个嗯。
窗外的傅若颜撇唇,关阳旭过度爱得深了吧,简直成为一种病态,无论怎么都要得到人不可。
好事的气氛像是会感染似的,眼见二房那边彩绸箱子进进出出的,这边的丁氏也按捺不住了。
如今她三个子女没有一个在婚姻上获得完整的幸福的,卢雪枝那有待考究,大女儿卢桂枝从梁文瀚走后就变成个阴沉沉的闷葫芦,也得尽快帮她找门婚事再嫁了。
然而眼下最急的是大儿子卢兴鸿!现在他都不能当大官了,以前挑儿媳的眼光自然得降下一个档次。
丁氏就找媒婆开始物色了,要求还是挺多,人不要太丑,要勤奋能干活,外家最好殷实一点的。
媒婆当场就想走人了,这样的人家哪轮得到现在风餐露宿的卢家!
丁氏只能咬牙将条件再降低一些,外家不用殷实,只要不拖泥带口的就行,但人必须得健康勤快。
托付了媒婆约莫七天才得信,见到媒婆时丁氏还抱怨动作怎么那么慢!
媒婆大巴掌扇着风,哎哟喂道:“谁不晓得我李媒婆是出了名的鹊桥!找得这么慢可不是我的过错,是你们家这条件,啧啧,没几户人家看得上的……”
媒婆练就一副好嗓门,几乎当得个喇叭了,丁氏臊得慌起身捂她嘴,“得嘞别说了,说说都给我找了哪几家姑娘,好让我挑挑!”
“嘿,还哪几家呢,就一家!还是住在那高上的一家黑不溜秋的长得跟男人似的古姑娘。那孩子是个实诚的,只盼望能嫁出去,我跟她说了你家的情况人家也不介意,说会努力干活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你说说这样的好姑娘现在上哪找去?就是住的高了点,人长得丑了点,其它没得挑啊,要不是我早一步去问,没准人家都已经被问去了!毕竟她也才十五过半,也还不急,不过我的提醒你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咯喂!”
丁氏皱着眉,没听进后边的话,脑海里老是想着黑不溜秋长得跟男人似的姑娘……那得是什么样的怪物?
她嫌弃兮兮的道:“这么丑,将来怎么生得出好看的孩子,不能让我们家香火世世代代的丑下去吧……”
“行,您想要个漂亮儿媳,您自己找去啊!你们家兴鸿文不能成武不能就,谁不晓得他是个让瘸子老爹高龄祖父下田都不愿自己下田干活的懒鬼!嫁给他还不得饿死啊!”媒婆对卢兴鸿的荒唐事耳熟能详,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已违背了媒婆嘴甜的准则,忍不住冷嘲热讽了起来。
丁氏也硬气也不起来反驳,因为这也是她最不满儿子的地方!尤其当知道卢兴鸿与仕途无缘,她都懒得维护那个蠢笨儿子了,现在仍然记挂着他的终身大事还不是为了为卢家延续香火。
“行吧行吧,带我去看看人,只能勤快啥都行!你不晓得我把老腰喔,全家洗衣煮饭的活儿都落到我肩上。”
如此,当天下午就跟媒婆上了山,爬了许久许久的上,山上比山下更冷,丁氏将袖子互插着还抖索不停。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啊,以前有机会给儿子选择那么多莺莺燕燕,现在居然为了挑个丑媳妇要忍冻上山。
可她和媒婆上山后竟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处小竹屋前,一个黑不溜秋的高大姑娘依偎在一个壮汉怀里,甜甜蜜蜜的样子。
丁氏看得双眼冒火,走上去就大骂,“真是我的好儿媳啊!还没过门就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简直是个狐媚胚子!”
那壮汉将黑姑娘掩在身后,一拳毫不客气的揍了过去,“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的女人。”
身后的姑娘一脸娇羞的样子。
丁氏被打得一屁股坐地上,嚎哭起来,“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啊,儿媳妇偷汉子还有理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眼看两方又要打起来,媒婆干净跳出去,“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小丁香儿,你不是还没成婚吗?这个男的是谁?这可让我这个媒婆不好交待啊,做了个有主的媒,这可怎么好!”
那被唤丁香的姑娘晓得是己方的不好,赶忙伸出长手臂将壮汉拉了过来,对媒婆道:“真是抱歉了李婶子!我先前真的不晓得大牛哥喜欢我这么久了,他刚刚才跟我表明心意……做媒的事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有大牛哥了,赶明儿会请婶子喝酒的!”
说完挽着那块大牛进了屋。
丁氏简直想哭,这叫什么事儿。讲个丑儿媳她已经很不平了,现在还被人抢走了!
她何曾这么落魄过,最差的东西都要被人抢走!
媒婆无可奈何,只好赔笑着把丁氏送了回去。心里暗道老卢家这半年来可真是时运不济啊!
第167章 何从得知()
事情远比丁氏想象得还要恶劣,卢兴鸿臭名远扬几乎达到了人见人怕地步,尤其知道丁氏最寻摸着给儿子找亲事,基本没有人愿意卢家人的上门,见着他们都立刻将门关得紧绷绷的。
卢家一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不指望那不成器的成才就算了,难道唯一的男丁连个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有?
连续好几天了,媒婆那边都没信。
卢老汉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对丁氏道:“锦绣,上回亲家哥哥说不是想把丁桃嫁过来吗?事已至此,看来我们也没得挑了,你有空回趟家把丁桃叫来相相吧。兴鸿再磨蹭下去就二十了,耽搁不得!”
丁氏垂头丧气的点点头,看来只能回头找那个不成器的侄女了。但愿他们还能看得上。
不过丁氏还是留了个心眼子,晓得现在儿子臭名昭著,人家不一定会答应她,得想个巧招啊!
于是她第二天挎了个很大的竹篮,里边放有五斤重的一坨腊肉,咬咬牙,为了儿子可算把最后一点血挤干净咯!
来到丁家,丁氏自然不陌生,跟院里小孩打了声招呼就径自迈步进屋,跟丁大勋道明来意。
丁大勋果然嗤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妹妹这算怎么回事儿?当初我可是好话说尽,你却把我的闺女扁得一文不值。现在连个母的都找不着了,就打起我们丁桃的主意了?”
“我好歹是你姐,你嘴巴放干净点!胡说八道什么。”丁氏气恼。
“啧,现在全村人谁不知你给兴鸿找不着媳妇儿,还瞒什么啊瞒。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姐,兴鸿致命的缺点你晓得,脸面子身子倒是没啥毛病,就是懒!这样让丁桃跟着他怎么活?所以我建议姐姐啊,还是帮忙改掉你家兴鸿的臭毛病,没准就不用来找我家丁桃了,到时自然有姑娘上门。”
这番话倒是真为她好丁氏晓得,可想改掉卢兴鸿的脾气,她实在是心累啊。
丁氏叹了口气道:“大哥啊,这不是老人家想抱孙子了我才来这一趟的吗,等他改,那两个老的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我跟你说,我们家兴鸿懒是懒,可很听话的,到时娶了媳妇管住他肯定会有所改变,丁桃那也是一样的道理,两个一身臭毛病的人合在一块没准就变好了!所以依我看还是尽快给他们办事儿吧。”
丁大勋想了想,又道:“听说你家现在可是穷得锅都揭不开,丁桃嫁过去饿死?”
“哪能呢。”
就知道会问到这一步,这是想方设法拒绝了,她得使出杀手锏来力挽狂澜。
她将竹筐里的蓝布揭开,“瞧瞧这是今天我给你们带来的礼,以后丁桃嫁过去啊,有的是享不完的福!”
丁大勋看着这么大一条腊肉眼睛都发直了,咽了咽口水,“咋会有这么多这么好的肉!我听说你们家前些时候,大过年的不是被人家问上门逼债,把肉都拿走了吗?”
“嗨,那些不仗义的人,给他们的都是现成的牲口,宝贝都在储藏室里呢。我们卢家家大业大这一点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至于那几天吃糠咽菜也是为了迷惑债主,因为当时的牲口不够分,要是把这个拿出来还不得被他们一块抢了!这才藏着掖着的。所以你万不用担心丁桃嫁过去会吃苦,卢家家底殷实着呢!”
丁大勋点了点头,回味过来问道:“既然老卢家这么有钱,你去别处求亲怎么不拿出这肉?肯定也会有人心动的。”
丁氏道:“看穿了人心哟,我晓得不止是外人,连大哥你都是为了这点肉才准备接受的吧。反正都是一个样,不如便宜了自己的侄女,好歹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丁大勋笑眯眯的道:“你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事情谈妥,两家人就开始商量婚事了,大房那边又热闹了一把。
经过这么多次磋磨大二房几乎已经恩断义绝了,所以那边办喜事这边看都没出去看。
今个儿是傅若颜进城的日子,生意谈得并不如往常顺利。
“杜老板,这榆钱草可是很难培植的药植,我的药田里总共就三株,您要多的我也没有啊。”傅若颜吹拂着茶杯里的热茶,心绪有些不稳。
被叫杜老板的眯起眼睛笑笑,“有多少你心里有数,反正我要十株,这可是合同上规定好的。”
“是,合同上是规定你需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可那前提是我有,我没有您叫我变戏法变出来呢?”傅若颜愠怒道。
“真的没有?我这儿现在不忙,要不然我跟回傅小老板的药田去亲自查看一番?傅姑娘啊,这做人不要太贪心了,供应了我的药铺还想着匀给别人,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杜老板撇撇嘴。
傅若颜气恼,还没有哪次这样出师不利过!她并不是怕赔那违约金,只是这样当众被拆穿,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前这人到底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也派药徒去莺歌村开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