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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洞口看到有逶迤的血迹,她心拔凉拔凉的,迈着颤抖的步伐走进去,入目一片刺眼的猩红,染红了他的白色中衣!这些人赶他出来时竟然连件衣服都不容他穿上,这寒冷的初春可怎么受得了!
他是侧躺朝里的,还有气息,在低低的呻吟,傅若颜扑过去从后边抱住他,想用单薄的衣服将他身子盖住,“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对不起,对不起……”
“阿颜?你怎么找到这的。”赵湛转手覆上她的手,即使知道她能被安全释放,在见到她这一刻心才完全落下。
傅若颜吸吸鼻子,躺上去,一只手穿过他腋下两手完全就他抱住,前胸紧贴着后背,“就是知道。怎么办,我没料到你没衣服,我是现在去拿衣服,还是,还是先帮你治伤?”她已经六神无主了。
赵湛觉得有她在一点都不冷了,又不想她这么快离开,就道:“先治伤吧。就是……”
“就是什么?”
她离他好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赵湛变得更不自在,“你可能不方便治。”
傅若颜愣了会,反应过来,垂眸朝他那鲜红的地方看了眼,只想着怎么让他放宽心安慰他,就道:“怕什么,上回你以为我被咬了,还不是差点扒了我裤子!扒没扒也差不多了,我现在看回来怎么了?”
难道她觉得给他看和看回来竟然是平等的?这个傻瓜。也是真疼,赵湛不再调侃她,虚弱的点点头,“我相信你,和第一次第二次一样,你尽量治吧。”
傅若颜便起身,幸好还有带药的先见之明,用随身的手帕把他那的污血擦掉后,先撒上药粉消炎止痛,至于进一步的细致疗养要等把他带回家才行,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
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那一块全是翻出的血肉,可怖至极,原先的纹路都毫无踪迹,只见血淋淋一片。
傅若颜没忍住的,又抽噎起来。赵湛听见声音,反手抚上她的脸,“哭什么,我以前受伤的样子你也不是没见过,这点伤看起来恐怕,其实那里肉厚好得快,不算什么。又有你这个知名大夫给我调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傅若颜给他换好药重新上石床贴上去,仍然啜泣着,“你少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为了我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散尽家财,被赶了出来,那些人真不是个东西!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帮你抢回赵家的财产,让他们跪在你脚底求饶!……还有我,我早就说我可能是个克朋友的,瞧你认识我以来大伤小伤不断,我真是个丧门星,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好了!”
赵湛哭笑不得,一会说要帮他夺回赵家财产,一会说远离他,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他突然道:“阿颜,我可以转过身抱你吗,我想看看你。”在背后总是看不到,不安心,心也痒痒。
“你不要动。”
傅若颜这么了句,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翻身到里边,双手同样穿过他腋下抱上去,怕他冷着,“这样不就行了?”
第204章 略识傅家()
他心下一惊,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番举动,抬手抚了抚她满脸的泪痕,“别哭,大家都没事不是很好?是我没护好你,等我好了……”
“你别担心这些了,”傅若颜不想他劳身又劳神,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要好好的休息,我等你睡着再走行吗?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洞安不安全,要是你的二娘带人来赶尽杀绝怎么办?”
他说不会,深深凝着她,“这个地方只有你知道。”
傅若颜哦了声,伏在他背上的手轻拍,“快睡吧,睡觉是最好的良药。”
他听话闭上眼睛,受了伤的确很疲惫,疼得一直没睡着过,她现在来了才好些。
傅若颜见他睡了,神色倦怠下来,心里叹了口气。她虽然对他说得好听,自信满满有方法应对似的,其实心头也迷茫得很。
半个时辰后傅若颜悄然下床,就从附近人家借了两套衣服。身上没带钱人家也愿意借给她,以前生了病都受过她恩惠的。再返回山洞给赵湛披上她才走。
途中经过一片她的药田,被人翻得稀巴烂了,就是被查出藏有灵芝的那块地。
她鬼使神差走过去,愣愣看着曾经精心培植的药草被全部挖出,践踏为乌有。这片田原本是关阳旭打理的,后来他没脸面对卢梅枝搬走了后,就是由回春堂的弟子轮流打理。
对方就是看中这里的看守人不多,不在固定的地点,早就瞄准了吧?
灵芝,什么鬼灵芝长脚跑到她的田里来!
傅若颜双膝跪下疯掉似的挥手翻土,不小心碰到什么,一道木色的薄片从她眼前飞过。
傅若颜立刻去追看是什么,掉落到旁的草地上她去捡,是一个代表家族身份的牌子,牌子是高级的黄杨木做的,上面刻着傅府……
傅府,傅府……这两个字如魔咒般在傅若颜脑海中响彻了一路,她攥紧牌子踉跄回家,卢梅枝柳氏等人看到她一窝蜂涌上来。
柳氏不明白情况,开口就骂,“那姓赵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栽赃嫁祸给颜颜你,差点害你死掉!真是太可气了,幸好最后查明……”
“娘,您别说了,”卢梅枝撞了撞她胳膊,示意她停止,柳氏不清楚状况她还不清楚吗,那田产当然是表妹的,突然变成赵湛的才奇怪,她上前去扶傅若颜,“我看颜颜需要休息,我先扶她进房里。”
到了房中,卢氏正跪在神龛前跪跪拜拜,念念有词,听到身后有动静,忙起身扑过去,想站起来恐怕是跪久了,又跪了下去,傅若颜及时上前扶住她,“小心。”
她叫卢梅枝出去给她做点吃的支开人,准备和卢氏好好谈一番。
卢氏还是对情况不明所以,只哭泣连连,“颜颜,你最近怎么发生那么多事啊,偷灵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到底是谁陷害的你?”
“娘我问你,我爹到底是谁?傅家到底在哪?”傅若颜从没问过这个问题,因为那些人跟她既没血缘也没感情,她从来没有思念想象过他们,可到今天她不得不把事情调查清楚。
其实最近也不是没有发现。至少有那么一拨人在找她,在打听她的事情。另一拨人就是想法设法陷害她,手段凌厉狠毒,想至她于死地。
卢氏一惊,脸上的震惊出卖了她,“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
傅若颜把牌子拿给她看,“你瞧瞧,这是在陷害我的药田里发现的。”
卢氏简直要崩溃的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喊着不可能。
傅若颜问到底怎么回事,卢氏哭着把年轻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的爹叫傅景博,少年时只是个普通药徒,也住在莺歌村。和卢氏经常打照面,久而久之就互相喜欢上了。傅景博刚当药徒没钱可赚还要补贴束脩,卢氏就拿自家的钱偷偷补贴他。
两人在一起后还算幸福美满,一路相互扶持,从一个山坳坳里一直把生意做大到京都。当然基本都是傅景博这个男人做,卢氏是个传统女子只会操持家务。
就这样两人相识了两年后,顺便在京都定了居,成了婚,开了一家医馆名为仙逸堂。
一年后仙逸堂因为一次事件名声大噪,在京都混出了名声,夫妻俩的矛盾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傅景博经常要应酬忙生意,与卢氏见面的次数极少。
这些卢氏也不太在意,因为她是个一心扶持丈夫的好妻子,直到有一天她差点被人杀死,还听到那些人说背后主谋是傅景博!她才意识到这场婚姻已经变质了。彼时卢氏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是个大肚婆。
那次刺杀没有死并非偶然,而是得贵人搭救。那个人就是傅景博的大哥,卢氏的大伯子傅景明。
傅景明救了卢氏后跟她说,他无意间听到二弟准备买凶杀人,杀了早糟粕之妻,这才提早防范救了卢氏。
虽然没听到傅景博杀人的原因,可也很显而易见了。
那时候仙逸堂威风凛凛,傅景博成为了人上人的存在,最大的污点就是有个身份低微的妻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时侍郎大人的女儿江韶华看上了傅景博,可她知道傅景博已经娶妻之后非常生气。
江韶华是户部侍郎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嫁给人做小?但跟傅家交谈间,也暗示过傅景博的娘傅老夫人,还有傅景博,婚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卢氏能够消失,或者傅景博休了卢氏。
听说傅景博表面还装得很不能接受的,义正言辞的拒绝,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足以说明那个人是伪君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休妻而是直接灭口,一来休妻没有理由,卢氏一直本分得很又怀了傅家的孩子。再者如果休妻立马纳续弦,那傅景博不让唾沫星子淹死才怪。所以就选了灭口,一切才得以顺理成章。
官商搭线的诱惑没人能拒绝得了,有了户部侍郎的相帮,仙逸堂就可以更加站稳跟脚,江韶华又是个美丽的姑娘,何乐而不为呢?
第205章 往事朦胧()
所以傅景明听得他们商量大计后非常担心这个温婉可人的弟妹,想保她一命。
救了她之后就劝她走,给了她足够的盘缠,让她回生长的地方去。
至于卢氏什么想法呢,一开始是悲愤凄凉的,甚至想过去死,在大伯子的开解下,而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才没做傻事。
而且后来慢慢想通了,她是个骨子里的贤内助,一心想帮丈夫。如果她消失就能让傅景博平步青云,那也值得了。
后来就回到了莺歌村,对谁也没提起当年的事,只说自己命不好死了男人,回来当寡妇。
傅若颜听完摇头晃脑直骂卢氏傻,“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您居然还一心一意为他?我看有时候您还抱着箱子里的衣服医书发呆,还在思念他呢!”
卢氏啜泣着摇头,“颜颜你不懂,我们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