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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就是座金山银山么,反正比咱们家强多了就是,你是她哥哥,不接济接济你就算了,这点都要计较就是雅兰的不是了。”卢桂枝文不对题的发表观点。
梁文瀚郁闷无比,妻子和丈母娘一样,都觉得别人家的合该给她们一样。他暗暗握拳,打定主意再也不能麻烦妹妹了,下回再要找妹妹帮忙他绝不做这中介人。
夏雷凿凿,砸得每个人的睡眠都不得安生,尤其是东厢第一间屋传来的婴儿啼哭,简直跟鬼附身一样。
傅若颜早就被吵醒,实在听不下去,起身套上外衣布鞋,拿火折子打亮个灯笼,挑起灯笼来到二房门口。
麦枝哭得这么厉害,他们肯定睡不着,里面亮着煤油灯,傅若颜便将灯笼吹了推门走进去。
柳氏正在那束手无策呢,半敞的衣裳露出娃儿的食物,可麦枝就是不要,喂东倒西的躲,像有人掐住她脖子似的嚎哭。
傅若颜走过去直接把孩子抱过来,襁褓很厚实感觉不出,她就探手去摸孩子脑门,发现体温异于平常,“她发烧了,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怎么办,大晚上哪去找大夫!”柳氏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希冀的看向傅若颜,“颜颜好像懂看病啊,帮麦枝看看吧!”
这个点了,外边又狂风暴雨的,的确不好找人来或是去。傅若颜点点头,先是将麦枝身上厚厚的襁褓准备解下来,大夏天的就算变天也不用穿这么多啊,大人都受不了的。
“去准备碗烧酒,再煮四个鸡蛋来。”傅若颜边解边吩咐道,两口子得令赶紧去忙活了。
倒是卢梅枝站在旁,看了傅若颜动作一会,就自告奋勇上前帮忙。卢梅枝照顾孩子是把好手,很利索的帮妹妹解开层层小衣,边问:“这样麦枝会不会冷?伤风不是出汗才好吗?”
傅若颜下颔比比麦枝道:“可是她不没出汗么,你们就不知换个方法。”
“噢……”卢梅枝秀眉紧紧蹙起,还自顾自的点头,似是记下了什么。
烧酒和鸡蛋来了,傅若颜将鸡蛋剥壳拿去蘸了蘸烧酒,用以在麦枝的咯吱窝下面和后脊背反复的轻揉。卢梅枝又在旁看了会,伸手道:“我来吧。”
傅若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卢梅枝连忙收回手憋促道:“我是看,我能做,就不劳烦表妹了,你可以早些回去睡觉。”
“哦,那你试试。”傅若颜将鸡蛋转手给她。
卢梅枝上手后还算耐心,不过细腻有余,劲道不足,傅若颜一再提醒她用点力。
“若是爹娘伤寒了也可以这样做吗?”看着妹妹渐渐停止哭声,卢梅枝觉得太神奇了。
傅若颜打了个呵欠,“大人受得了直接刮痧。你能做你就做吧,揉到她退烧为止,还有别给她穿那么多衣服了。我回去睡了。”
那以后二房跟卢氏的关系缓和不少,有时丁氏又发难柳氏还会帮衬上两句。
这又到了傅若颜去镇上赶集的日子,这回可不是空手而去,有着满满一背篓的中药材,还有卢氏做的十个香囊。想想这可是她来这赚的第一桶金,有些小兴奋呢。
就在傅若颜迈着轻盈步子往村口赶车时,不知从哪蹦出个人把她腰给扣住了!
“你谁!救命啊!”傅若颜大声呼救,可四下巧合的一个路过的都没有,说来也不是巧合,定是背后那人看准了时机才动手的。
“嘿嘿嘿,颜妹妹,又让我逮着你了。你说你早晚都是我的,干嘛每次都这么害怕我?上回去你家人多,心里想你也不能做什么!”随着这猥亵的声音还呼出来阵阵热气攀绕上傅若颜的脖子,令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变态啊!我才十二,咱们还没到成婚的日子,你放开我!”说来真是怪了,被祝有融捉到的第一回他就对自己有种特殊的癖好,如今又是这样。
祝有融色急的道:“摸摸也行嘛,我摸过你姐姐的,还没摸过你呢!”说着强力拖着傅若颜往边上丛里引。
拉扯间傅若颜的手掰在祝有融手腕上,手指恰好摸到他脉门上,突然滞住了。
原来他……
可是,就算被他摸摸也够恶心的!
‘嘣!’一声。
傅若颜思绪飞转时,那头猪突然不动了,毫无预兆的朝她向前压去,傅若颜身形一扭,拿祝有融当垫背的倒下去。
赵湛丢开手中的棍子,环着双臂睨着狼狈跌倒在地的傅若颜,“这人竟然是你未婚夫?瞎了眼。”
“又不是我愿意的。”
傅若颜瞪他一眼,赶忙爬起来将手重新搭在祝有融的手腕上,脸上表情登时五彩缤纷。
“怎么,还担心他受没受伤?”赵湛见她为祝有融把脉的姿势分外刺眼。
傅若颜豁然起身,觉得神清气爽,朝他做鬼脸,“我不告诉你,我就不。”
兹事体大,她竟然收获了个意外之喜!要能好好利用的话退亲根本不成问题,这是条大船,还欠东风,东风就是退礼的保障,说白了还是得有钱傍身。
赵湛跟着她走,不追问看病的事,只道,“既然不愿意,就别嫁。”
“那当然,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话说谢谢你刚才帮我摆脱他哦,可是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我也要去城里,而且是每天都去。谁像你赶次集才去?你跟着我还差不多。”
“呃,哦,那就一起吧。”
只是下了车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赵湛走得很急好像不想她跟的样子,傅若颜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先去将卢氏的香囊卖了,才走进一个观察许久的药铺,名为回春堂。
第43章 奸猾还是无知()
药堂里呜呼哀哉的病人不在少数,可没想到傅若颜一进去不是见到坐诊的大夫、打杂的药童,竟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给堵在了门口,看装束不像店里帮工的,看气色也不像来看病的。
“你也是莺歌村的?小丫头带了不少药材嘛,哪里来的?”站在前面一些的男人问,目光略带挑衅的盯着傅若颜身后的背篓。
还没等她说话,男人身边另一个人翘着嘴念叨,“城里的药材可被我们五家包了的,一个黄毛丫头来凑什么热闹,连药名都弄不清楚吧。”
原来是同行,傅若颜心下了然,打听过莺歌村一共有五家会种药,并且侵占了莺歌村不少酸碱适度的土地。当然区区五家也不能把地占完咯,药材这种事和行医有莫大联系,都是造福病人,所以她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没必要将人赶尽杀绝。想不到他们气量如此小,两个大男人来围她一个?
“收药的是这家大夫,我做不做得成买卖跟你们没有关系。两位大叔还请让开。”既然人家对她不友好,她也不用舔着脸卖笑,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两人讶异,这么铿锵坚硬的话可不像从一个小女娃口中说出的,既然她这么懂事,他们也不跟她兜圈子了。前边的男人介绍道:“我姓高,高振兴,是供回春堂应季零散药材的大货源,也是莺歌村仅此于杨家种有最多药田的药商。旁边这位姓甄,甄华达,他家药田虽小,也是经营了几年时间的。这么给你说吧小姑娘,回春堂不随意收药材的,零星一点的根本不好收,连这位甄家经常都是搭着我们高家的药材才能卖得出去,所以要是你才区区一背篓药材的话,不如拿给我们帮你一起卖,名字就归顺在我高家名下,但钱全归你。”
高振兴无疑抛出一个诱。惑的条件,买卖可不就为了赚钱么?但商人无利不起早。散户买卖赚的都是辛苦钱,一个商人唯有树立口碑,形成连锁效应大幅度进出买卖那才是真的赚。傅若颜明白道理,当然不贪图一时卖完的小便宜,不过人家话里也不尽是诓骗她的。
傅若颜认真思虑了会,答道:“为什么这家不收零星的药材呢?有些药材是供不应求的,这种也不收?两位大叔莫要诓我吧。”这等事做不了假,一问便露陷,还不如直接抛出一些诱人的条件,所以傅若颜想打听清楚,免得白忙活一场。
提到这高振兴一脸坦诚,抱怨道:“这家孟大夫就是这么奇怪!小姑娘不信,待会碰壁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敢问,你们卖的都是哪些固定药材?和我的是否相同?如果种类不同的话恐怕也只能算作零散药材了。”傅若颜话里已有和他们合作的意思。不抛出一点鱼饵怎么引人家说实话呢?
“这个没问题!那孟大夫每回只要求我们带来的总重量多,其他不管。至于药材种类,你瞧,那就是我们高甄两家带来的,孟大夫那今天来了个棘手的病人,里面一团乱,还没来得及给我们算钱。”高振兴让开地儿,指着里边桌上一堆药材。
傅若颜诧异的噢了一声,顺着高振兴指的地方走进去看。药材是些普通可是不会嫌多的香附、干黄连、山茱萸……等,他们有的,她也有,不过少,他们没有的,她也有。她就说,她是经过一番调查才好生培养的药种,怎么会卖不出去?而那孟大夫要他们带来大量药材的用意,傅若颜看一眼也明白了。
因为里边好多烂根烂须的废药材啊!有些可能是水浇多了,导致根须浸泡过度,有的是种植间隔不对,地里营养不够分……各种原因,导致这一堆药材能用的没几根,难怪不喜欢收零散的了?至少这么一大堆还可以挑拣出一小把,可见里边那个孟大夫对药材真是求之若渴啊!要是她碰到这些直接没耐心的回绝了。
“怎么样小姑娘,看到我们大人做生意才是吓一跳吧!你那个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别白费力气了,拿给我们还能给你两个铜板买糖吃。”高振兴极力劝说道。虽说一个小丫头应该不足为惧,可现在日子过得多紧啊,多个人掺和进来一脚就代表有人分他们口饭吃。
她精心培养的上好药材换他五个铜板?傅若颜不知该气他奸猾还是笑他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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