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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了可急得不行,立刻就去找院长理论了,看他们学院请了什么好先生!
院长遭到了劈头盖脸一通骂,转而就去教训卢兴鸿,问他怎么回事。
事情果然没能掩藏得住,于是卢兴鸿才做了半个月不到就卷铺盖走人,连丁氏送出去打点的钱都没赚回来,又回家来窝着。
丁氏不死心啊,学院又不止一间,她就又去为儿子谋职。
没想到这回没有任何一家学院肯聘请卢兴鸿当教书先生!不管丁氏贿赂再多钱都没有,除非她能自己开一个学院自己做主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卢家山穷水尽且不说,人家不愿意招聘卢兴鸿就是因为他不负责的带人孩子玩闹的事情已经传扬开来。
莺歌村父母们为了孩子前程都是万万不会再接受卢兴鸿那样的人来教,否则人家只能把孩子接走那书院不是倒闭了?
丁氏到处碰壁,回来看着卢兴鸿那副依旧悠闲自得的样子很是绝望。
“还想偷懒!给我干活去!你现在没什么指望了,老娘辛辛苦苦的找的笔墨工作你不做,你想等死啊!不肯干就去干活,卢家不养吃白米的!”丁氏上前去抢卢兴鸿手中的蛐蛐罐儿,将它一把砸了,两只斗得如火如荼的蛐蛐儿也在她脚底下化为一团烂泥。
丁氏现在的态度可谓跟以前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吓坏卢兴鸿了。
他晓得,这家人见他没用了之后就对他恶劣起来,就如丁氏说的卢家从不会养闲人。卢兴鸿好气啊!
其实他气什么呢,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顿打骂来说丁氏教训得还真对。
卢兴鸿没法儿,被撵去和卢正茂卢老汉他们一起下田。
梁文瀚走了,田里的活儿几乎都落到了卢老汉身上,本来看到卢正茂就够生气了,继而卢兴鸿也累了,那插科打诨的态度真叫他脑出血!
可怎么办呢又不能赶人,总不能全丢给他一个人做,卢老汉只有卯足嗓子劲喊他们快点,甚至还要手把手教怎么挥锄头。
他觉得这两个家伙简直不是来帮忙,是来讨债的!这时候就不免念起了二儿子的好。
哎,他那边也只有他一个人了,为什么二房现在过得越来越红火了?
是了,听说二儿媳跟傅若颜学了做吃的,能赚钱。怎么丁锦绣每回斗得像只火鸡似的,怎么这方面就毫无进展呢?
二房那边也是,从不晓得孝顺两个字怎么写,除了丁氏提过松花蛋后,柳氏就隔三差五送些松花蛋去给他们尝,也不说把真正的技术教给丁氏,眼看着他们沦落。
回去后卢老汉就跟丁氏提了这件事,想让她去问问二房那松花蛋和腐乳都是怎么做的。
丁氏也犯难,“您当我没问过吗?人家一句当初麦枝都要饿死了都不肯给口羊奶喝把我顶了回来,我还能咋说?”
“哼,他们这事儿揪着不放呢!哪就快要饿死了,最后不好好的吗,就爱小题大做,其实是抠门!尤其是采薇记恨你。锦绣你别去问采薇也别去问傅若颜,她们都是精怪不会告诉你,要从正旺身上着手,懂不?”卢老汉指点道。
丁氏点点头,“嗯,我会想办法的。”
想了想她一个人求不够分量,又去房里找大女儿卢桂枝。
卢桂枝房间不知是地段不好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住的缘故,房里阳气都没多少的感觉,走进去一股阴凉风迎面扑来,再加上卢桂枝跟个死人一样整天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样子,丁氏一走进去头皮都麻了。
“桂枝!起来了桂枝,娘跟你商量个事儿。明个儿是那柳采薇进城采购的日子,咱们去田里找你二叔去说点事儿……快起来!兴鸿这样你也这样,一个个撒着家事不管让我这把老骨头操心,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然无论丁氏怎么说都没有,卢桂枝转过脸来满脸泪痕,张口就是,“娘,我想瀚哥,你去帮我把他找回来,找回来……”
看到女儿这模样丁氏又不忍心了,不过心里还是怨梁家,而不是找自己的过错。
不就帮了几次小忙吗,有必要像甩开瘟疫一样甩开他们吗?依她看分明就是梁文瀚嫌弃女儿生不出孩子,找借口逃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找找找!我上哪找去。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娘赶明儿去找媒婆给你看门好亲事。”丁氏道。
第154章 欠债不还()
卢桂枝抗拒的摇头,“我不要,不要,我只要瀚哥……别人不能帮我洗脚,不帮我洗床单,不能事事顺着我,谁都没有我的瀚哥好!”
“还洗脚呢,洗床单呢!”丁氏伸手戳她脑袋,“就你这不能生的全村都晓得的,找个头一遭的是不能够了,只能找个有娃儿的给人当个后娘差不多。”
卢桂枝更害怕了,“我不要,不要!”
“行了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等有钱了找个年轻小伙,比那梁文瀚好千百倍的也不是不能!当务之急就是赚钱啊,快快快起来跟娘商量下怎么套你二叔的话。”
卢桂枝只好勉强被扯起来了。
一丛被窝里钻出来,里边还带出来大鼓骚味儿。
丁氏掩鼻,“你这被褥多久没洗了!瞧瞧自己还像个女人吗!”
说到这卢桂枝又哭了起来,“瀚哥走了以后就没洗过了,这些以前都是瀚哥料理的……”
“好了好了,等会娘帮你洗!”
哎,有时候真不知她是不是生了三个讨债的。
人家说多子多孙多福气,她呢?一个没了梁文瀚跟死人一样,一个什么都不肯做懒鬼一个。
还有一个……卢雪枝嫁过去那么久也没说拿点东西回来孝敬他们。
这一个个不省心的!
第二天丁氏掐算好日子就去田里找卢正旺了。
对他那是又跪又求,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卢正旺也知道大房最近的情况的确凄惨,不过他真没办法,说做吃的的秘方都在妻子那呢,他又不做那个就没打听,说等会回去跟妻子商量后再给丁氏答复。
丁氏着急了,原形毕露,“你去跟柳采薇说不就是断我们的后路吗!她这么小家子气的性子能跟我说吗!你就是巴不得我们大房沦落吧?”
“大嫂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去问采薇我怎么晓得?”卢正旺哽着脖子,之所以暂时答应她们,是听傅若颜说她已经帮了村里好几家开小摊儿赚钱。
既然外人都能帮,那大房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如今又那么惨,这才答应。
丁氏骄急道:“你蠢啊!你整天和采薇吃住睡一起,连个方子都弄不到手?”
卢正旺震惊听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叫我偷?”
“偷那么难听呢,自家人借用下呗……你也晓得采薇的个性,所以……”
“大嫂不必说了!我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死性不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来我先前是答应错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卢正旺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脸都红了,“就当我没说过,你们走吧!”
丁氏咯噔一下,慌不择路的又跪下来求,“这是要看着我们一大家子活活饿死啊!你的亲大哥,亲爹亲娘,亲打扫,亲侄女侄子,一个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抬的,你这黑心肠的怎么忍心呐!”
然卢正旺并没有再理她们。
丁氏无功而返,气得胃都胀了。
还有一层令她生气的是,带去的卢桂枝半点忙帮不上!
出到外边来也还是在家里那个死样子。
还得她牵着回家呢!否则指不定人能走丢。
真觉得跟带着狗出来遛一圈没什么区别。
气候越来越冷了。秋菊桂花退了场,道路两边的油松显现出的苍翠高耸来。
南方的冬天特别难捱,那冷是藏在骨子里的,穿衣服挡不住,烤火也驱散不走。
雪花像撒盐似的很细很细,不小心让钻进脖子里会冻上好半天。
这个天地里也没什么活儿干了,雪水融化自然能浇水。了不得就是冒着寒冷去菜园子里打点新鲜蔬菜煮着吃。
人人都不愿在外逗留,互插着袖子勾勾嗖嗖的走,木屐踏在积雪地上欻欻的响。
不过要是回到妻子烧好麦秆的家里也能够好好静下心来欣赏着冬天的雪景。
透过一片半开的菱窗,能看到积雪将光秃的树枝压得摇摇欲坠,能看到一个路人走过给雪白的雪地留下一窜印记……
在这吉瑞大罩的寒冬中,除夕之夜很快就到了。
小孩子最盼望过年,因为大人会做很多好吃的,还有压岁钱可以拿,走门串巷的还可以收到别人家的糖饼果子。
这一天,大房那边磨刀霍霍请人杀猪宰羊过新年。论这一点,二房和卢氏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有新鲜的猪肉可以吃。他们都是去菜市场跟屠户买的,比起新鲜的猪来又贵又不好吃。
原因是当初分家的时候,卢老汉狠心的一头猪都没分给二房,只分了十几斤米够他们度过一个月的。所以那一阵柳氏才愁得头发都白,生怕一家人会活活饿死了。
虽然猪肉买得贵也没办法,一年就这么一次,总要过的。而且他们都存了足够的钱,买起来也够底气!
大房那边杀猪时把对面的二房和卢氏高傲的瞅着,似在幼稚的说我们有新鲜猪肉吃你们没有!
然大房这份优越感很快就遭到破坏了。
村里的张婶子、王二伯、李婶、陶二叔……一大伙人朝大房那边走去,看模样个个都来者不善。
柳氏觉得又雄起了,旁边边开着热水准备汆猪肉的血水,边伸长脖子瞧那边的好戏。
卢老母怕是有些老糊涂了,见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纳闷的问,“哟,李婶张婶,这还没到大年初一呢,怎么除夕就过来呢?”
为首的一个老头傲慢的理也不理一个老太婆,径自转头看向这家的主人卢老汉,“老汉,咱们明人不说暗�